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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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然正專心致志的用系統看他倆的聊天內容,遠程窺屏。看到這句,他終於放下心來,不再去看了,該幹什麽幹什麽。

“謝然,”淩致道“能幫我把煙灰缸遞……嗯?你在吃什麽藥?”

謝然沒回答,把煙灰缸遞了過去,見淩致到處翻打火機,又幫他點上煙。

淩致道“我一會去前臺看看有沒有賣打火機的,再買個吧——說起來我們還是先找個翻譯吧,這什麽語言啊?而且他們沒普及英語或者法語?溝通費勁啊?”

謝然點點頭,順勢把藥盒收起來“咱們就在這裏呆一兩天,不用翻譯,我給你翻譯就是了。”

“你能聽懂?”

“嗯。”

——系統能聽懂,這麽傳輸,謝然不僅能聽懂而且還會說。

“厲害。”淩致道,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對了,你剛才到底吃的什麽藥?”

“沒什麽,感冒藥而已。”

“但你沒感冒吧,而且那花花綠綠的至少有六七種吧?”

“還有些是鈣片,維生素,魚肝油。”

“哦。”淩致覺得謝然在騙他,謝然從來不吃這些亂七八糟的保健品,還曾經親口說過“保健品?不吃,本來好好的為什麽要找麻煩?”

於是淩致拿出手機繼續打字淩致:他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丁容:嗯?

淩致:上次在家好好的突然就低血糖了,睡著之後還叫不醒,我叫了他快五分鐘,感覺不是睡著了是暈過去了。我今天看見他吃藥,他也不說是什麽藥丁容:有點擔心?

淩致:有那麽一點點丁容:小夥子你愛上他了吧?

“和丁容聊天呢?”謝然突然走過來,淩致心虛非常連忙收起手機。

“有什麽我不能看的?”

“沒有,你看吧。”淩致說著大方的把手機遞過去,篤定他不會真的看。

謝然搖搖頭,像淩致預期的那樣,沒有真的去翻他聊天記錄,這方面人品還是有的。

過了一會,謝然開口道“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

“該睡了。”

“嗯。”謝然理直氣壯點頭。

“幹什麽?怎麽不去你床上?你想和我睡一張床?”淩致驚訝道。

“嗯,和我一起去洗澡嗎?”這是一個暗示,淩致想了想,最終決定暫時放下自己因為他差點出軌而甩的狠話,爽快道“行啊,反正大冷天的沒事幹。”說著一躍而起,和謝然一起鴛鴦浴去了。

第二天清晨,謝然難得醒的沒有淩致早,他睜開眼時淩致正坐在床上刷微博。

“幾點了?”謝然聲音有點啞,每天最痛苦的就是剛睡醒那段時間,真是頭痛欲裂。

“八點,起床吃早飯去吧。”

“我不去了,想再躺會。”

“可是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去,說不定他們以為昨天晚上是你在下面呢?”淩致笑起來。

所以說性生活能提高夫夫之間的感情,確實不假,激烈運動了半宿,又纏綿了半宿,到了第二天看對方都格外順眼了。

“嗯?要不你體驗一下試試?我躺平?”

“真的?”

“當然是假的!想得美!”

淩致伸手呼啦謝然的頭發“我還不稀罕在上面呢!你也不看看,圈子裏那麽多0,1少的很呢。”

“挺有經驗的,找過1試駕過?”

“是又怎麽樣!”淩致想了想,這其實無傷大雅,反正婚內出軌是兩人約好的,但他頓了片刻,還是解釋道“沒有,只和你自己做過。”

謝然翻了個身,面朝淩致“我那天晚上真的是喝醉了,那個小姐不是我叫的,我也沒想到……我,我不是故意的。”

淩致楞了楞,他這是在為那天差點出軌的事解釋?

那算不算一種對婚姻的負責呢?盡管這段婚姻從開始就被金錢利益充斥的有些畸形。

“行了不說這些了,你快點去洗漱,不能不吃早飯。”

“我頭疼,”謝然閉上眼睛,又弱弱補充了一句“快疼死了。”

“頭疼?怎麽回事?”淩致湊過來,摸了摸謝然的額頭“沒發燒,你昨天晚上也沒喝酒,睡得少了?也不算吧……以前有沒有過?”

“你陪我一會,打電話讓服務生把飯送過來。”

語言不通,最後還是謝然打的電話,淩致在一旁站了一會,突然問“你昨天吃的什麽藥?”

“沒什麽,感冒藥。”

“但是——那你現在吃嗎?我去給你燒水?”

“嗯。”

謝然吃了藥,躺了一會緩過勁來了,但病懨懨的不想吃飯,被淩致硬塞了幾口粥,就坐在旁邊看淩致吃了。

“謝然,你去看過醫生嗎?”

“嗯?”

“頭疼啊?”

淩致看謝然疼起來那一陣真挺嚴重的,嘴唇都發白了,不像是普通的頭疼那麽簡單。

“就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而已,這種小事看什麽醫生。”

其實類似這種生活習慣和觀念上不一致是很多的,這些年來淩致也不好多勸,他自己出身豪門,做什麽都習慣了講究,但謝然是自己打拼出來的,當年吃了不少苦,據說小時候窮到放了學還要發傳單端盤子。淩致如果堅持讓他以自己的生活觀念來,有不適就去看醫生,就像是嘲笑人粗鄙似的,總覺得不太好。

但淩致轉念又想了想,自己在這裏瞎矯情什麽?畢竟還是他的身體重要,回去之後還是得勸他去醫院看看,大不了自己就陪他一起去就是了,感情再淡也沒到不共戴天的地步,何況兩個人還勉強算得上朋友。

“二位準備好了嗎?”

“嗯,可以了。”

周圍都是攝像機,兩人只當沒看見,“專心”的在峽谷中尋找道具。

天光淺淡,大片的投射下來,冰層在照耀下泛著晶瑩的光澤,仿佛在閃爍躍動著,整個峽谷都一片閃亮,景色確實是極好。

“阿淩,你看那裏。”

謝然在攝像機面前,和淩致的朋友們一樣叫他“阿淩”。所以淩致也要叫謝然“然然”。

淩致在之前曾經有過疑問“這樣難道不肉麻嗎?簡直難以啟齒不是嗎?”

公司“專業人員”給出的答案是“當然不了,淩總您越這麽叫,那些女性粉絲就越冒粉紅泡泡。”說著她自己就一臉癡漢的笑了笑。

“那……還有廣大男同胞呢?”

“他們會理解的,誰沒談過戀愛呢,他們肉麻起來,巴不得把‘親愛的’‘寶貝’‘小心肝’之類的掛嘴上呢。”

“哦。”淩致總覺得不太靠譜,但自從兩個人第一次在媒體面前亮相,這麽叫著試過一次之後,確實反響不錯,還挺有賣點。誰不喜歡看這種宛如偶像劇的人設呢,有顏有錢又年輕的雙總裁愛情故事,同性婚姻合法這麽多年了,排斥的聲音也幾乎銷聲匿跡了。

“走,過去看看。”

淩致順著謝然手指的方向說。

“確實是‘雪蓮花’,咱們找到第一朵了。”謝然拿著冰鎬刨去一層薄冰把小盒子挖出來,打開拿出裏面流光溢彩的道具,在鏡頭面前展示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們找到幾朵了,我覺得應該是宮樂他們那組最有贏得希望,段淇那組應該會稍微慢一些。”

盡管淩致壓根不知道他們怎麽分的組,但仍舊說的煞有介事,而且必定和大部分觀眾想的一樣,反正都是臺詞而已。

“走吧,咱們找下一朵去了。”謝然笑起來,把淩致攬過來,一副勾肩搭背的“哥倆好”的姿勢,由此這一段鏡頭收尾。

但這個收尾姿勢其實是錯誤的,導演組之前給安排的並不是這樣。

“卡!OK了。”

“怎麽還摟上了,你倒是比導演組還會秀恩愛。”

“站著別動,讓我靠一下。”謝然貼著淩致耳畔低聲說,由單手摟肩變成兩臂壓在淩致肩上,從後面環住他,額頭貼著淩致的頭發。

淩致立刻感覺到他整個人的重量壓下去大半。

“你怎麽了?”

“有點頭暈,緩一緩就好了。”

“低血糖了?”

“我……緩緩……”

“謝總?我們去錄下一個?”這邊的策劃不明所以,都已經拍完了,這倆怎麽還在這裏膩歪站著不動?多冷啊?回酒店隨便幹什麽,要不是因為他們是金主,真想罵人啊。

“請問下一段是什麽?”謝然貼在淩致後背上掛在他身上,淩致彬彬有禮的轉頭問道。

“下一段是和宮樂那一組一起……”導演接起電話“餵?什麽?他們還沒完成?怎麽回事!NG這麽多次?!風大我知道!人家淩總謝總圈外人都一次過了!”

對面有苦說不出,只好心裏罵人,這倆總裁的戲份多簡單啊,不就是隨便挖一挖找一找嗎,輕而易舉啊。戲劇性和參與感全要靠對面撐著啊。

“兩位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那組怎麽回事。”

導演也知道那邊的比較困難,但按照計劃那邊應該比謝然他們提前二十分鐘完成,現在安排成這樣,要金主站在寒風裏為他的錯誤安排、沒有考慮NG的問題而負責,又確實有些尷尬,這通火只好發在“頻繁NG的罪魁禍首”身上。

“好些了嗎?”

“嗯,沒事了。”謝然自己站直——在眾人面前當然要恩愛些。以這個借口牽起淩致的手,大踏步往保姆車上走。

車上暖和,兩人脫了外套面對面坐著。

“剛才怎麽了?”

“沒事,開玩笑逗你玩呢。”

“你就扯淡吧,”淩致土匪一樣翹起腿輕輕踢了他一腳“要是玩笑能開的那麽真,影帝的寶座非你莫屬了。”

謝然似乎想起什麽,笑了笑不說話。

“謝然,你最近笑的好多啊。”

“有嗎?以前不這樣?”

“你永遠那麽嚴肅,讓人看不透你在想什麽——很無趣。”淩致很少面對面給出他任何評價,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很想說。

“嗯,那現在這樣好嗎?”

“客觀說,”淩致頓了頓,猶豫片刻,終於緩緩說“我覺得……不太真實。可以告訴我,到底為什麽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謝謝小可愛們的祝福~

之後就是玄學填報環節了,可能沒辦法日更啦,只能盡快更新~感謝在2020-07-25 00:48:45~2020-07-28 09:14: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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