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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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 謝星安和傅聽寒翻來覆去,幾乎一晚上都沒睡著。

“小男朋友……”謝星安傻乎乎地重覆了一遍,而後用被子捂住通紅的臉, 發出一種同時夾雜著喜悅和羞恥的囈笑聲。

一想到以後的“假戲真做”,謝星安頓時困意全無, 想要拿過手機來搜一下情侶必打卡的地點之類的東西, 但一想到傅聽寒電話裏叮囑他的不要熬夜,還是縮回了手,躺回枕頭閉上眼睛。

他要乖乖的,要聽男朋友的話。



謝星安突然把被子一掀。

咦?今年的雙十一, 好像不用自己過了噢?

嘻嘻(*/w\*)

而另一頭,傅聽寒看著家裏的天花板,雙眼發直。

良久,他伸手一捂臉。

完蛋。

他覺得自己已經有點失控了。

有句話說的好, 千萬別說一個男人小。

但也別誇喜歡你的一個男人大。

因為男人經不起撩。

傅聽寒現在滿腦子都是謝星安軟軟的那一聲“大男朋友”,他本來不是那麽容易胡思亂想的人, 可面對謝星安的時候就是克制不住。

他的愛,他的寵溺, 他真正的溫柔, 都是屬於小安的。

而同樣的,他的欲?望, 他隱藏在心底的瘋狂的占有欲, 他所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也全都源於謝星安,也屬於謝星安。

現在,他是謝星安游戲裏的“情緣”,是謝星安現實裏的“假男朋友”, 是謝星安青梅竹馬,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這種身份越多,傅聽寒就越壓制不住心底的躁動。

他什麽雜七雜八的身份都不想要。

他想要的只有一個。

謝星安真正的唯一。

傅聽寒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胸前,深黑的眼瞳裏,是不曾在外人面前露出的幽暗。

黑是內斂的,安靜的,也是霸道的,貪婪的,不論遇到什麽,都會將其籠罩,吞噬殆盡。

“小安……”

你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謝星安一覺睡到飽。

不知道是那位唐伯伯事業比較忙,還是他比較了解現在的年輕人都是夜行性?生物,並沒有像某些熱情過度的家長一樣,一大早就拍著房門叫醒謝星安,拉著他吃早飯爬山打太極什麽的,而只發了微信,讓他醒了就下樓吃早飯。

還說他兒子也快到家了,也是學商科的,兩人說不定可以聊一聊。

不過謝星安不怎麽想要和他兒子聊天,除了因為他自己性格方面的原因外,還有一點是他聽說唐伯伯的兒子已經28還是29了。

倒不是年齡歧視,主要是三年一代溝的話,兩人之間估計有三條溝,八成聊不到一塊兒去。

而且謝星安估計對方也一樣不想和他浪費時間,畢竟事業有成,手裏似乎還有很多科研項目,是個大忙人。

有時間和自己聊天,還不如去做科研發兩篇論文早點評個正教授。

不過他剛打算退了微信去洗漱,手機卻響了。

謝星安拿起來一看,無語。

蘇輕洲。

昨天的事情雖然只在微博上發酵了一會兒,但謝星安也能想象到,學校論壇裏估計已經吵翻天了。

蘇輕洲也是帝都大學的學生,沒理由只有別人看到了,就他看不到。

“小安哥哥!!”

一接電話,蘇輕洲的聲音大得要刺破耳膜。

謝星安嘖了一聲,將手機拿遠了一點,“吵死了。”

蘇輕洲的嗓門立刻小了下去,“小安哥哥……”

他打個電話過來問也好,謝星安正好斷了他的念想,免得這小子還一門心思吊在他身上。

“小安哥哥,你和那個人……”

謝星安語調淡淡:“是真的。”

“我不信!”蘇輕洲嗓門又高了起來,隨即語氣又低落了下去,“肯定是假的,你們假戀愛對不對……”

謝星安眉頭一皺,這家夥直覺還真準。

但他哪有那麽容易承認,否定道:“沒有,我表白了。”

“不可能!”蘇輕洲說的斬釘截鐵,“肯定是你倆不想那兩個拍vlog的女生加入你們一起做月餅的借口!”

“……”

聽著那頭的沈默,蘇輕洲眼底的黯色染上了一點光采。

“被我說中了,對不對!”

謝星安嘆了口氣,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道:“你別管是真是假,反正我和寒哥現在對外是戀愛關系。”

“還有,你最好克制一點,別把事情……”

謝星安沒說完,蘇輕洲帶著喜悅的嗓音就傳了過來:“我不會說的,小安哥哥你放心,我最聽你的話了……也最喜歡你!”

蘇輕洲的確是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在心中冷笑。

果然如他所想,傅聽寒不敢和謝星安表白。假戀愛……多可笑的借口。

只要兩人沒有真的心意相通,他就還有機會。

……

謝星安掛了電話,心裏有些煩躁,但多想也無益,反正現在傅聽寒身邊的人是他就行了。

他洗漱完畢下樓的時候,就聽見樓下傳來一個男人疲倦又有些不耐的聲音。

“爸,您要和他們家來往是您的事兒,您要博那孩子的歡心也是您的事兒,我說過我只做學術,繼承家業您還是指望雪兒吧!”

謝星安默默點頭,他想的沒錯,果然是學術狂熱者,並沒有替人看娃的愛好。

“她?”這次是唐啟的聲音,“她比你還沒事業心呢!連讀書都不認真讀,還繼承企業?”

謝星安靠在二樓的樓梯口,等著兩人吵完架再下去,免得他們尷尬自己也尷尬。

同時他也邊聽邊琢磨,能不能找個借口和唐伯伯的兒子單獨出去,然後兩人私底下把話說開。

他不想留下,那人也不想留他,恰好可以把他送回家。

回家,去找寒哥。

不過聽著聽著,謝星安覺得那聲音怎麽有點熟悉呢?

好像之前,在哪裏聽過?

唐啟不愧姓唐,訓起兒子來和唐僧有的一拼,幾句話翻來覆去說半天,謝星安都聽得直揉耳朵了,他兒子還是好脾氣,居然沒頂撞自己老爹。

不過也沒罵多久,唐啟就註意到二樓站了個人影,警告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後,朝謝星安走了過來。

“安安,醒了啊?”

謝星安點了點頭:“唐伯伯早。”

客廳裏,坐在沙發上的高大身影微微一動。

大人對別人家小孩向來都是最有笑容的,謝星安從樓梯上走下去,唐啟就笑呵呵地拉著他問昨晚睡的怎麽樣,餓了沒有,早飯想吃什麽。

“我都好,不挑食的。”謝星安面不改色地撒了個小謊。

畢竟是別人家,總不好挑三揀四的。

而且說不定今天就是住的最後一天了,那更要表現好一點。

唐啟點了點頭,見謝星安眼神往沙發上瞟。

他轉頭看過去,眉毛胡子都要一並豎起來了,伸手要去拍自己兒子的腦袋。

臭小子,客人都下來了還坐在沙發上板著臉!

可手還沒碰到肩膀,沙發上的男人就倏地一下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唐啟嚇了一跳。

臭小子要造反啊!

可誰知,唐啟預料的自己兒子對著謝星安擺冷臉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他那個木頭木腦,一向醉心學術不太懂人情世故的兒子,此時正站立在沙發後,目光發直地盯著前方看。

“星安,真的是你!”

謝星安坐在餐桌邊,有些艱難地咽著一個紅糖燕麥饅頭。

除了本身他不愛吃這種養生粗糧之外,還有就是……

“哎呀,真沒想到安安和傾軒認識。”唐啟笑容那叫一個大啊,“真是巧的不得了。”

唐傾軒無視了笑出一臉褶子的老爹,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的謝星安,“嗯,很巧。”

“哦!我想起來了!”唐啟將手裏剩下一點的小半個紅糖饅頭全部塞進了嘴裏,吃得很香,看得一旁的謝星安滿肚子疑惑。

真的不幹嗎?

唐啟道:“我記得你倆的學校是在兩隔壁吧,帝都理工和帝都大學可近了!”

謝星安點了點頭,面前就突地放下了一杯水。

水裏帶著點淡琥珀色,應該是調了蜂蜜。

胃不好的人,喝蜂蜜是有好處的。

“你這臭小子,認識安安也不說一聲的啊,我和你媽媽居然都不知道。”唐啟好奇地問謝星安道。

謝星安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唐傾軒,就見他淡淡地朝自己笑了一下,和一旁的唐啟解釋道:“我和星安,是在之前我做評委的一場商賽上認識的。”

他沒有說游戲裏的事情,讓謝星安稍微松了一口氣。

唐傾軒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想法,垂著眸子笑了笑。

笑容裏有些無法忽視的苦澀。

謝星安心虛地撇開頭,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蜂蜜,把嘴裏幹巴巴的紅糖饅頭順了下去。

唐啟也算是個比較懂年輕人的家長,從他和兒子相處毫無架子的樣子就能看得出來。

他怕自己在場,謝星安和唐傾軒會放不開,所以吃完早飯後他就出門和朋友打太極拳去了,也好讓兩個年輕人在家裏聊一聊。

問題謝星安根本不想他走。

客廳裏安安靜靜的,唐傾軒拿過謝星安喝完的杯子,又給他倒了一杯蜂蜜,然後坐到了沙發上,雙手合握,撐著自己的膝蓋。

謝星安知道他想問什麽。

“你,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果不其然,唐傾軒也看到了昨天的“烘焙工坊”的熱搜,今天早上他本就因為一晚上沒睡好而精神懨懨的,加上父親又帶回來一個“麻煩”,於是好脾氣的唐傾軒難得地表現出了暴躁的一面。

結果沒想到那個“麻煩”,居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牽腸掛肚的人。

得到了謝星安的“首肯”,唐傾軒終於能一吐心中徹夜的疑惑了。

“星安。”唐傾軒秉著呼吸,眉頭也輕輕地蹙了起來,“你和傅同學,真的在一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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