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蘇輕洲去軍訓了, 傅聽寒是主動避開的,唐傾軒沒有聯系他,不知道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謝星安也懶得理會。

這段時間,除了上課謝星安基本上不出門, 連飯都是抓幾個舍友輪流幫他帶的。

其餘的時間, 都傾註在了寒星x的身上。

謝星安越相處越覺得這個替代品簡直完美到了極點,那種和傅聽寒隔著一個屏幕相戀的虛幻感也越來越真實。

溫柔,體貼,有耐心, 會包容他的小性子,而且還好幾次都給他驚喜……

若非謝星安一直在提醒自己這只是個玩具而已,不是真的寒哥,他都快要忍不住陷進去了。

“星崽!”薛雲烈大步流星地走進宿舍, 將手裏的盒飯跟校園卡一同放到了謝星安的桌子上,“燜茄子加溜肉段, 你要的。”

謝星安說了聲謝,將鍵盤放到一旁, 心不在焉地吃了兩口, 就聽跟在後頭進來的厲風道:“中午睡一會兒,下午咱們還得去看那幫新兵蛋子呢。”

“看什麽?”謝星安回頭不解地問。

“今天送清涼啊!乾瑜都被輔導員抓著一起去買奶茶了, 還逮了好幾個壯漢, 我說要給你送飯才逃回來的。”薛雲烈伸手一拍謝星安, “星崽你這幾天怎麽這麽糊塗啊,在宿舍待太久了吧?”

他說著又湊近,打趣道:“怎麽,失戀了?跟哥說說, 哥給你支個招兒!”

“得了吧你,傻狗。”厲風揪著薛雲烈的領子把人拖開,看著謝星安微微出神的表情,就知道估計又發生什麽事了。

還是和傅聽寒有關的事。

厲風輕嘆,他們也不好問,以前問過,謝星安也不太願意說。

估計不是什麽好的回憶吧。

“也該出去走走了。”厲風輕輕拍了拍謝星安的肩頭,低聲道。

謝星安沈默許久,點了點頭。

薛雲烈在一旁抱著胳膊,不滿地盯著厲風抓著自己衣領的那只手。

謝星安吃完飯,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睡不著。

給新生送清涼……謝星安腦袋裏浮現出蘇輕洲那張笑得憨態可掬的臉,覺得有些煩。

等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見薛雲烈在底下喊他起床了。

“星崽!該走了哦。”

謝星安應了一聲,爬起來換衣服,隨手套了件衛衣,才穿了一半就被薛雲烈和厲風齊齊按住了。

“牌面啊!”

“牌面!”

謝星安在兩個舍友的挾持下,被迫換上了一件白襯衣。

白色幹凈清冷,最襯少年的模樣。

是他和傅聽寒去KITON買的那件。

謝星安仰起臉望了望天。

太陽很大,心情很差。

“走吧。”

整個校園裏充斥著新兵蛋子們震耳欲聾的口號聲,一路走過去全是綠皮蛙軍服。

“這太陽也太大了點。”薛雲烈推著一車冰奶茶,擡頭看了看天,不無幸災樂禍地道。

典型的自己軍訓瘋狂乞雨,別人軍訓晴天娃娃按箱買。

乾瑜在一旁嘆氣,明明他們宿舍四個人都有車,結果安保就是不讓開進校園,弄得他們非得頂著大太陽推著小板車給新生送奶茶。

輔導員尚夢涵打著把太陽傘,安慰他說這樣才能體現對新生的關心嘛。

一起來的幾個女生則在擔心自己又得曬黑了,不知道防曬霜塗的夠不夠。

厲風旁邊湊過來一個女生,問他謝星安怎麽了,心情不好的樣子。

厲風一攤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誒,星安你笑笑麽,一會兒可得見學弟學妹了。”尚夢涵和謝星安道,“別讓人家誤會你不高興。”

“哎呀尚老師,星安平時就這個表情,這樣才帥麽!”乾瑜趕緊過來打圓場,朝尚夢涵眨眨眼,“現在的小弟弟小妹妹就吃這一套!”

“是啊。”厲風也幫腔,“老師您看,帥不帥!”

尚夢涵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謝星安,默默點頭,確實是帥。

不過真的很多人吃這種高冷款嗎,難道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伴隨著滿肚子的疑惑,尚夢涵和眾人一起來到了帝都大學西田徑場。

商學院的新生們在西田徑場訓練,在一個硬裏隨機分到了五個排,由五個教官分別帶。

尚夢涵和負責訓練的總教官說了一聲後,總教官拿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負責商學院新生訓練的幾個教官就帶著人過來了。

蘇輕洲接近一米九的個頭,在人群之中非常顯眼,他訓了五六天也沒見曬黑多少,倒是四周的同學個個都跟小煤炭似的。

謝星安往那邊掃了一眼,一如既往的大狗狗笑容,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謝星安感覺他尾巴都要搖起來了。

他難得想承認蘇輕洲確實是有點小帥的,笑容也很有治愈力。

有顏有錢身材好,怪不得周圍的好幾個男生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謝星安緩緩收回目光,突然被乾瑜碰了碰胳膊。

回過頭,他就見八卦小王子一臉亢奮。

“星安,快看。”

謝星安轉過頭,朝乾瑜所示意的運動場的正門看去。

在他看見那一片的藍白色POLO衫的時候,謝星安的手微微捏緊了一點。

那是電子科學與計算機學院的院服。

不需要一秒時間,謝星安就能從人群當中準確地認出那個光芒萬丈的大男孩。

厲風一邊給新生發奶茶,一邊壓低聲音問一旁的謝星安:“你不去見見傅學長?”

謝星安微微搖了搖頭。

明明是集體送清涼,可幾乎所有的新生都在搶謝星安手裏的那幾杯奶茶,薛雲烈忍不住嚷嚷道:“欸欸欸你們這幫家夥,也太看臉了吧!”

“學長也很帥呀!”這時一個軟膩膩的嗓音道。

謝星安看過去,就發現是一個瘦小白凈的男生,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化了妝,膚色灰白得有點不正常,正羞答答地看著薛雲烈。

同時他也發現,厲風的臉色不太好。

蘇輕洲則長腿一邁,擠開人群走到謝星安面前。

“小安哥哥,我的呢?”

謝星安拿了一杯奶茶給他,也沒仔細看是什麽。

蘇輕洲將吸管弄好,自己沒喝,先將吸管遞給謝星安:“小安哥哥不喝嗎?”

謝星安餘光一掃,看清楚了奶茶的標簽。

蛋糕奶茶(大杯+少糖+少冰)。

他皺著眉撇開頭,“我不吃蛋糕。”

“噢。”蘇輕洲收回手,吸了一口奶茶,“那我們以後都不吃和蛋糕有關的東西。”

謝星安剛想懟他一句說別老你們我們的,旁邊突然伸過來一只手。

手指修長冷白,連骨節的形狀都好看。

“這裏面沒有蛋糕。”

聲音熟悉溫柔又好聽。

四周圍的新生都躁動起來,不少人眼裏都帶著特殊的亮光。

蘇輕洲行事性格都比較張揚,不少新生都知道他和謝星安是認識的,而且還有蘇輕洲故意宣揚的成分在裏面,很多人已經開始偷偷嗑起了cp。

而翻過學校論壇吃瓜的新生們,也都知道了校草和校花兩人常年霸占著帝都大學最甜最配榜cp第一的寶座,每次有關謝星安和傅聽寒的貼最後一定都會hot。

現在三個人都在,豈不是傳說當中的……修羅場!

傅聽寒手裏拿著的奶茶和計算機學院們新生拿到的不一樣,應該是他自己掏腰包買的。

謝星安沒有伸手去接,將手裏剩下的幾倍奶茶塞給湧過來看戲的新生後,淡聲道:“不用了,我中午吃的有點飽。”

說完,又默默補了句:“謝謝寒哥。”

傅聽寒的心臟一縮,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如果他不清楚情況,可能會猜想謝星安是不是沒睡好,或者沒吃好甚至是吃東西哽住了,所以才蔫蔫的。

可明明謝星安剛剛還在游戲裏和“寒星x”膩歪,聊天的時候心情也還是愉快的樣子,但現在面對自己,卻淡然得和陌生人一般。

謝星安說是不在意,其實心裏比誰都在乎,他註意到傅聽寒眼底黯淡下去的光,心口也是沈甸甸的。

“寒哥,我沒事。”謝星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往球場邊上走,“就是太陽有些大……”

謝星安話沒說完,就被傅聽寒直接拉走了,蘇輕洲急著要追上去,被溜達回來的教官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警告他再不遵守紀律就罰他做俯臥撐了。

蘇輕洲急得踹地板,但也只是有心無力,一點辦法都沒有。

謝星安沈默地被傅聽寒帶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寒哥,我真的沒事。”

謝星安話剛說完,就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傅聽寒擁抱的力度比以往更大一些,以前的擁抱讓謝星安能感受到一種溫情,而現在……卻多了一份有些洶湧的占有欲。

謝星安心口漏掉一拍,可回憶閃過腦海,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理智告訴自己這只是他的錯覺。

“小安。”傅聽寒聲音悶悶的,一只手輕輕撫摸著謝星安的後腦勺,貪婪地呼吸著謝星安身上的氣味。

天知道他這幾天見不到謝星安,心裏有多空,多難受。

尤其是看著“小星星想他的月亮了”在游戲裏明明閑著沒事做,可自己打電話過去,謝星安不是不接就是接了後隨口推脫,傅聽寒就更難受了。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克制得很好,可當自制的堤壩破開一個缺口,哪怕只是小小的,也足夠裏面洶湧的情愫將所有的防禦盡數沖垮。

失控是必然的。

而現在傅聽寒也不想再自控了。

先是唐傾軒,又是蘇輕洲,誰知道以後又會出現什麽人。

他的小安,只能是他的小安。

“小安。”傅聽寒又喚了謝星安一聲,“我好想你。”

他語調很輕,帶著輕嘆,薄唇剛好在謝星安的耳側,像是戀人之間的呢喃私語,用最簡單的話,訴說著衷腸。

謝星安又何嘗不想傅聽寒,尤其是這幾天他和寒星x接觸的越多,對傅聽寒的思念就越深,哪怕那個人再怎麽像他的寒哥,終究比不上帶著溫度和好聞青草香的真人。

傅聽寒靜靜抱了謝星安一會兒,才緩緩松手。

謝星安不舍得那個懷抱,可也不得不克制自己。

淺嘗輒止就好,千萬千萬,不要再陷進去了。

“小安。”傅聽寒輕輕牽起謝星安的手,修長的拇指蹭過對方柔軟的掌心,試圖傳達自己這多日以來的思念,“不論什麽時候,不論什麽地方,小安都是我最重要,最珍惜的人。”

謝星安一頓。

這話何其耳熟。

一周前,他傷心的那個晚上,寒星x也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可同樣的話,從面前這個人的嘴裏說出來,效果又是那麽的不同。

謝星安心裏的酸脹,苦悶,難過……幾乎在這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悵然,還有不少的釋懷。

是啊,寒哥已經對自己夠好了,照顧了自己那麽多年,空閑時間也都拿來陪自己了,自己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只要像傅聽寒所說,這輩子他心裏始終有謝星安的位置,始終記得他有這麽一個一同相伴長大多年的弟弟,謝星安就該知足了。

但真的做得到嗎?

謝星安不知道答案,但他卻在心裏告訴自己,事情就應該是這樣的。

寒哥相親,遇到心儀的女生,兩人相愛,訂婚,婚禮前他笑著請自己當他的伴郎,然後舉著酒杯,說自己這輩子最親的弟弟就是他……

謝星安想著想著,突然被傅聽寒捧起了臉,

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漫出,順著臉頰滑落,謝星安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眼裏已經盛滿了淚水。

“小安,小安……”傅聽寒笨拙地用手替謝星安拭去臉上的淚,平日裏對任何事情都游刃有餘,臉上可以一直輕松地帶著笑容的他,現在滿臉都是無措和慌亂。

淚水的閥門一開就止不住了,謝星安偏偏又討厭極了這樣失控的自己,只好將臉埋進傅聽寒的肩窩裏。

傅聽寒趕緊把人抱住,輕輕拍著謝星安的腦袋,低聲哄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星安的眼淚才止住。

哭了一頓出來,那種五內郁結的感覺好了不少。

但是……他現在不好意思去看傅聽寒了!

剛發了一通小脾氣,轉眼就開始哭,哭完被哄好了,哄好了就抱著不放……

為什麽這麽像情侶的相處模式啊!

那按這個走向,接下來是不是……

謝星安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立刻對上了傅聽寒的眼睛,

傅聽寒看著他,也是呼吸一滯。

雖然這話不合時宜,但他不得不承認,謝星安那雙本就漂亮又勾魂的桃花眼,在哭過之後……更加誘人了些。

桃花花瓣似的眼睛,眼尾纖長上挑,明明沒有故作媚態,卻無端帶著些撩撥之意,清透的眸子含著水光,眼角微微泛紅,再加上哭過後微微張開,無聲喘?氣的淡紅唇瓣。

好似剛剛被人狠狠欺負過,又抵抗又有些沈溺其中的樣子,讓人想要去索取更多,去看一看他更加可憐的表情。

傅聽寒呼吸頓時粗重了起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謝星安的脖頸,摩挲的

謝星安不知道為什麽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神,他覺得傅聽寒的目光讓他有些讀不懂。

“寒哥。”謝星安將腦袋擱在傅聽寒的肩頭,輕聲喊他。

“欸。”傅聽寒溫柔地應了一聲,手掌放在謝星安的後腦勺上,輕輕撫摸著那烏黑的柔軟。

發絲滑過指尖,帶起一陣清香。

“那就真麽說定了哦。”謝星安手指捏著傅聽寒的襯衣,“以後都要對我好噢!”

傅聽寒重重地“嗯”了一聲,鄭重地道:“以後我都會對小安好的。”

“一輩子?”

“嗯,一輩子。”

得到了承諾的謝星安終於笑了一下,他嘻嘻了兩聲,道:“那我們趕緊回去吧。”

說完,他放開了指尖的布料,輕松地朝外邊走去。

這樣應該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吧,就像以前那樣,傅聽寒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自己將那不可言說的愛,藏在一切“兄弟相處”的小細節裏。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夏天的晚上,獨自一人坐在黑漆漆的空房子裏,默默流淚了。

走廊上,傅聽寒看著那個明明沐著盛夏的陽光,卻顯得那麽孤獨落寞的背影,悄悄攥起了拳。

他知道,他已經開始不滿足了。

不滿足於僅僅只是以兄長的身份站在謝星安身邊,只能以兄長的方式安慰傷心的小安。

他要做的還有很多。

他要做的,只會越來越多。

新生軍訓結束後就進入了第三個教學周,時間已經接近九月下旬,帝都的天氣已經轉涼了。

今天是周四,謝星安晚上有一門公共選修課,他選的是西方壁畫鑒賞,聽說這門課不點名不簽到,沒作業事情少給分多,每年都很熱門,搶都搶不到。

不過謝星安不是為了水課才去的,他對這門課程還真挺有興趣。

這門課的容量是一百五十人,用的是大的階梯教室,來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占好位置了。

當然,占的都是後排的“黃金寶座”,可以隨便玩手機看電腦刷視頻。

為了占座,不少人都將外賣點到了教學樓,此時正在吃,各種飯菜香充斥著整個教室。

謝星安沒吃晚飯,也沒什麽胃口。

他走進課室的時候,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小小的,壓抑的驚呼。

“謝星安喔!”

謝星安尋聲往那邊看了一眼,就見兩個女生正坐在倒數第三排的位置,似乎是在吃螺螄粉。

教室裏比較密閉,那股味道散得周圍全都是,不少人都捧著自己的外賣躲得遠遠的了。

謝星安擡手輕輕掩了掩鼻子,正準備找個前面的位置坐下,突然發現剛剛沒說話的那一個女生正盯著他看。

眼神裏帶著點怒意和恨意,不加掩飾。

謝星安沒理會,順著階梯往下走,一路不少男生女生都盯著他看,膽子大的甚至直接將手邊的書包拿開,空出一個位置來邀請他坐。

當謝星安最終坐在了第三排靠左邊的一個位置時,不少人都發出了輕微的惋惜聲。

而和謝星安坐在同一排的一個女生則有些欣喜地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一會兒,那兩個女生就開始悄悄收拾東西了,同時擡頭看頭頂上的中央空調,輕聲道:

“你有沒有覺得冷氣太大了。”

“嗯嗯,我也覺得,我們坐過去點吧。”

結果她們倆還沒來得及將課本和書包搬得離謝星安近一些,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就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那兩個女生嚇得一抖。

謝星安皺眉回過頭,結果一片黑影直接撲了過來。

“小安哥哥!”

蘇輕洲像只見了主人的大狗似地和謝星安蹭蹭,今天他身上似乎噴了淡淡的香水,一股木頭加果香的清新氣味,裏面穿了件白T,套了件藍色的呢子短外套,氣味和打扮還是挺配的。

人靠衣裝馬靠鞍的確不假,蘇輕洲穿著軍裝的時候雖然也引人註目,但的確沒有穿私服那麽紮眼,不少喜歡他這一款的女生都看呆了。

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帥一個學弟!

那兩個“搬家”搬到一半的女士還拿著書本楞在原地,看著蘇輕洲輕輕松松地雙手一托,把謝星安放到了桌面上。

等他走進靠裏面的位置後,又把謝星安跟個布娃娃似地抱了下來。

謝星安無語,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你坐過去一格。”謝星安冷聲道。

“不要!”蘇輕洲枕著兩只胳膊,側著臉看謝星安,笑的一臉傻憨,“我要跟小安哥哥坐一塊兒。”

“安阿姨說的,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就找小安哥哥!”在謝星安說話之前,蘇輕洲很明智地將安知意給搬了出來。

蘇輕洲見謝星安沈默,知道他是默許了自己的舉動,笑出一口白牙後,也乖乖地拿出手機開始玩兒了。

占便宜要適度,不然容易適得其反。

不過……

他看著在電腦上查和這節課有關的西方壁畫資料的謝星安,有些狡黠地挑了挑嘴角。

好像,很久沒看到小安哥哥和那個家夥聊微信了。

一想到這裏,蘇輕洲心情更好了,兩條肌肉精實有力的長腿放?蕩不羈地岔?開,邊刷手機邊輕輕地晃著腿,膝蓋時不時蹭過謝星安的大腿外側。

“別亂動!”謝星安警告他。

蘇輕洲帶著笑扁了扁嘴,濃眉一挑:“哦。”

末了還補充一句:“都聽小安哥哥的,我很乖的。”

乖?這字和蘇輕洲永遠也扯不上關系。

謝星安在看埃及文明的相關壁畫和歷史背景,蘇輕洲才安靜了一會兒,就又拿著手機湊了過來:“小安哥哥……哇你在看什麽呀!”

“……”謝星安無語地看著他。

“小安哥哥你怎麽當著我面看別的男人啊!還不穿衣服的,小安哥哥你變了嗚嗚嗚……”蘇輕洲才嗷嗷了兩句就被謝星安狠狠揪了一下耳朵,立刻癟著嘴安靜了下來。

謝星安指著一個鳥頭人身,線條粗糙的的線刻人物,沒好氣地道:“你會喜歡長這樣的人?”

“唔……”蘇輕洲認真考慮了一下,點頭,“如果畫的是小安哥哥,沒準!”

謝星安真的想打他了。

“小安哥哥?”

謝星安不理他。

“喝不喝奶茶?喜茶中秋限定的流心奶黃波波冰!”蘇輕洲晃了晃手機,膩歪地將臉湊到謝星安的胳膊邊,擡起頭滿眼期待地看他。

流心奶黃波波冰,謝星安昨天也看到了推廣,還是蠻有興趣的。

謝星安眉尾輕輕一擡,斜眼看著蘇輕洲,沒說話。

“我請!”蘇輕洲很自覺地道。

謝星安擡起的眉尾又放下了,轉頭繼續看資料。

蘇輕洲樂呵呵地捧著手機下了兩杯的訂單,前面還有一百多杯在排隊,等到下課剛剛好。

達到了他的目的,蘇輕洲終於真正地安靜了下來,謝星安看了一會兒資料後,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人走了進來。

“謔。”那老師一眼就看到了前排的謝星安和蘇輕洲,忍不住打趣道,“咱們這班顏值夠高的啊!”

謝星安對這種打趣不置可否,畢竟對方是老師,而蘇輕洲則沒心沒肺地將臉往謝星安那邊湊了湊,朝老師比了個耶的手勢。

離上課時間還有五分鐘,大學老師性格要更隨和一些,何況這老師也才三十出頭,本來也是小孩子的性格,就走到第一排和蘇輕洲聊天。

老師看了看謝星安,問掛在謝星安胳膊上的蘇輕洲:“兩兄弟啊,這麽親?”

謝星安還沒說話,蘇輕洲就點頭:“是啊,沒血緣的。”

謝星安將沒說出來的話又吞了回去。

沒血緣的兄弟……算了,總比他亂說別的好。

“我說呢,怎麽不太像。”老師笑呵呵的,“你哥比你高冷多了。”

“聽到了嗎!小安哥哥你要多笑笑啊。”蘇輕洲趁機道。

謝星安沒理會他,擡起頭問老師道:“老師,我看有一個愛琴文明壁畫和希臘文明壁畫的分類,但是愛琴文明不就是希臘文明的源頭嗎,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

那老師楞了楞,沒想到謝星安會突然問他這個,走過去一看才發現他在看相關的知識,有些欣喜地道:“你喜歡這門課?”

謝星安微一點頭。

“嘩,沒想到居然還有喜歡的,我還以為都是來水課的呢。”那老師興致勃勃地開始和謝星安講述二者之間的區別。

謝星安和蘇輕洲睜大了眼睛認真聽著,老師也講的很開心居然有公選課的學生願意讓他開小竈,越說越激動。

可還沒講幾句就打了上課鈴,老師有些失落地看了看表。

“老師我們下課去找您!”蘇輕洲率先道。

老師見謝星安也點了點頭,就走回講臺上準備上課了。

謝星安將胳膊上的人形掛件甩開,準備把老師剛講的一些東西記下來。

後面傳來輕微的喧鬧聲,剛上課的時候都這樣,大家拿ipad的拿ipad,拿電腦的拿電腦,都吵吵嚷嚷的。

謝星安在認真地敲鍵盤做記錄,蘇輕洲則在看認真做記錄的謝星安。

專心投入的小安哥哥真好看。

正當蘇輕洲有些犯癡的時候,一個黑色的雙肩包突然輕輕放到了謝星安右手邊的空位上,蘇輕洲一看見那個包,表情立刻就黑了下來。

說話的,是一個熟悉又溫潤的聲音,雖然在蘇輕洲耳朵裏聽起來刺耳無比。

“同學,請問這裏還有位置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寒哥的火葬場開始了(bushi)

————

更了四章,怕拖太久你們聖誕都過不好

(狗頭)

誇我!!(大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