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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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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

容勉大斥,並伸手阻止他,“郡王,你在幹什麽,此事不可如此做!”

的!

上次問蘇禦一句,想見夏侯絕的話,都被他給啃得嘴無完膚。

如果今天這姿式再被瞧見,容勉絕對能想見,自己會沒命!

且不論跟蘇禦的關系究竟是怎樣的,容勉並不想惹事。

本來是來問絹紗的,何必節外生枝?

“不是想救你母親麽!”夏侯絕冷笑一聲,更加熱血沸騰!

如果之前只是聽容紹祺說過,容勉與蘇禦在府內親吻,夏侯絕內心只是譏諷。

而現在夏侯絕的內心則是非常鼓舞!

因為蘇禦來了!

每每都壓他一頭,到處都如雷貫耳的禦塵王來了。

今日好事被蘇禦撞個正著……夏侯絕越想越興奮,死死鉗著身下的人,欲行好事。

容勉的力量不大,又喝了一大壇酒,根本沒什麽絕對反抗優勢,夏侯絕能很容易便收拾了他。

“夏侯絕你住手!”

容勉覺得身上一涼,忍不住嘶聲指名道姓,“我只是個庶子,而你是郡王,是萬瓊國的郡王!”

“在這種煙花之地上一個庶子,你有臉了!有臉了!”

脖子上的青筋迸緊,身下瘦弱的少年嘶吼著,臉色鐵青,大眼睛上全是紅血絲,仿佛恨不得要凸出來一樣。

夏侯絕竟是頓了住,訝異地看著面前人,他剛剛的話,什麽意思?

“郡王爺若是招了我,以您現在的身份,必會得不償失!”容勉見夏侯絕依然不起身,音色一冷,突地緩下來靜聲道,“可是蘇禦卻不同。他在玄曜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放下玄曜,無人敢言其一。但郡王爺您呢……”

蘇禦與夏侯絕是不同的。

這一點容勉知道,顯然夏侯絕也知道。

聽了這話,夏侯絕顯然往回撤身,坐了起來,但又不甘被一個庶子間接威脅,有些下不來臺地依然死死壓制著容勉。

容勉飛快分析現場情勢,意圖速戰速決,快點離開。

他當即迅速說道,“郡王爺,我與蘇禦只有相交之情,沒有其他。想必您是被某些人蠱惑了吧!若是今日您果真做錯了事,那麽這即使不是在萬瓊國,怕是對您也沒有好處的,要不您再仔細想想。而您這麽做,究竟是誰最樂意看到呢……”

容勉緩緩坐起來,慢慢站起身,望著夏侯絕冰冷的臉,他走近了不卑不亢道,“誤導郡王爺您的人,必是有著叵測居心,意圖使您犯錯,來多加制衡。郡王爺想想,這個人是誰呢,其背後又有怎樣的目的呢?”

見夏侯絕已經不再動作,那浮誇的臉也蔫了下去,容勉是知道這個對不再具有威脅力,至少現在對自己來講。

但是容勉不甘心!

蘇禦吻他,這件事雖然本身不對。這也應由他與蘇禦之間解決。

但背後的人將這件事告訴夏侯絕,意圖通過夏侯絕來對付自己,容勉不甘!

他一定要揪出背後之人。

站在原地不過三秒鐘,夏侯絕已經轉過頭來,朝容勉看過來,眼中已帶著審視和冰寒,“你是說容紹祺實際上是被利用了?”

雷震曾經說過,皇帝欲賜婚,但並未選定是誰,有可能是蘇禦,也有可能是夏侯郡王。

容勉想起了這話,正欲說甚,就聽夏侯絕冷森聲音再度爆來,“軒轅墨一直暗中反對他的小妹嫁予本郡,莫非容紹祺是想利用本郡犯錯,娶不成軒轅蟬了?”

夏侯絕這話聽在容勉耳中,雖然一知半解。但就夏侯絕自己,在說出這話之後,他內心已經十分篤定,事實便是如此!

當初武狀元一事,夏侯絕看透了,那是軒轅墨故意在暗中對付蘇禦,想使蘇禦與容勉的男子之情,導致名聲盡毀,娶不成軒轅蟬;夏侯絕已經對此事十分介懷,更很生氣,生氣蘇禦居然沒被毀了名聲。

而現在,軒轅墨暫時毀不掉蘇禦,這是轉過頭來對付自己呀!

沒想到容紹祺是軒轅墨的馬前卒。

而自己剎那,便要毀在這小庶子的手中。

夏侯絕想罷凜凜盯著容勉,眼中仿佛橫著兩把刀,“風月之地,便算是死了,也屬無常,想必沒人會找到本郡的頭上。”

容勉退了一步,夏侯絕對自己起了殺心?但轉而他笑了,朝外看看,“您不是剛把禦塵王叫來了麽,您殺我……”

“還說跟蘇禦沒關系?!”夏侯絕氣憤非常地打斷他。

你又不喜歡我,只想玩弄我,為什麽管我跟蘇禦有沒有關系?

容勉心中不滿地嘀咕,但面上卻不敢,目光外面掃了眼,看到不遠處紫亦朝自己甩甩帕子,容勉面上一慌,走上前直道,“郡王爺,我二哥帶人過來了,咱們還是快些離開吧!”

夏侯絕心想容紹祺是軒轅墨的人,這是帶來捉自己包的!

他當即沒含糊,立時下令要走,“那絹紗一事……”

容勉拽住他袖子,眼含懇求,“郡王爺還是不肯成全容勉與母親相聚麽?只要能得到萬瓊國的絹紗,在桃花宴上大放異彩,容勉便可與母親相見……”

“容勉!”

夏侯絕陡然出手掐住他的脖頸,五陡猛地收緊,目光猙獰,咬牙切齒,“絹紗一事,本郡會助你!更會成全你的母子之情!但是你那個哥哥容紹祺,莫怪本郡不留情面了!”

甩手撒開他,容勉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擡頭看時,夏侯絕停下腳步,扭頭居高臨下看來,“容勉,你想用本郡的銀子買絹紗?”

聽言,容勉立即反應過來,從懷內掏出一千五百兩金,這是他積攢下最多的了,包括雷震以及容益道的,這是積攢下最多的了。

那絹紗是最上等之物,這點金怕是買不了多少,“我要一千五百匹,還請郡王您成全。”

“呵,就這麽點?”夏侯絕鄙夷一笑。

“餘下的容勉會還清的,我必定是在容府,郡王請放心。”

“哼。”夏侯絕輕哼一聲,已經帶著人迅速離開。

“三公子你沒事吧!”紫亦飛快前來,美眸急切。

容勉摸了把自己的脖子,啞著聲音,“沒事沒事,別管我了,看看禦塵王到哪了,你們有沒有攔住他啊……對了,你這裏有沒有近道,我抄近道走!”

夏侯絕走了,容勉也不願意在這裏久留,而撞上蘇禦,更是大大的麻煩。

“我已使人百般攔住禦塵王,但也攔不了太久。”紫亦看了眼容勉淩亂大敞的前襟,米分面含羞,“你隨我來,我這裏有修建的近路,只不過有些泥濘,你可在介意才好。”

“快,快!”

容勉手忙腳亂地跟著紫亦往苑外的一道地底小道奔去,拿了根燭火,照著地底新挖出來的泥濘,踩著泥水把紫亦給揮送回去,他便一個悶頭朝外奔去。

這一奔,也不知道出口到了哪裏,只見走出來之後,腳上被濺了濕水濕泥,身上也帶著溫潤泥土的氣息,倒是沖散了一些酒氣。

呼——

容勉把燭火掐滅,看了眼面前這座不知何地的大片青草地,終於放下心來,“總算把絹紗搞定了,接下來就是獻寶了,找誰給貴妃娘娘獻上去好呢?”

往前走了一段路,容勉借著星光看到這裏是城廓,往外再繞一大圈,便能回到繁盛的帝都街頭。

緊走了兩步,低著頭容勉一邊整理淩亂的衣襟,一邊嗅嗅胸口的酒氣,暗暗盤算著怎麽繞過孫伯和守門的視線回到荷院。

容紹祺居然暗中與夏侯絕聯系,看來對方也摸著了自己的想法。

他並不是個蠢人,相反還極聰明。

容勉暗暗決定,以後要加倍防範。

容開霽貌似不會對付自己,但這個大哥一旦發難,容勉知道自己必然難以招架,因為容開霽絕不會跟徐夫人和容紹祺一樣,小打小鬧給自己摻點帶香菜的湯料就完事。

但似容紹祺這樣的時時刻刻在前路的絆腳石,容勉真是恨不得現在就踢開,嘆息一聲,一時也只能等到桃花宴之後了。

呯。

剛把外面的這層衣衫打理後,尋思罷的容勉正想擡頭看看路,誰知一擡起,腦袋就撞上了一個巨物上,寥落的星空下,這巨物跟山石一樣站在眼前,容勉摸著腦袋納悶,哪裏冒出這麽一個假山石來!偏偏還被自己沒眼地撞上了。

“勉兒……”

“誒?”

捉著衣帶努力系的容勉,陡地聽到這低沈的男音,本能仰頭,朝聲音處看去——

橫在眼前的楞假山,不何什麽時候變成蘇禦的樣子,他背著月光,整張臉都在黑影處,卻露出灼灼的目光,在夜色裏面,像是兩點某種猛獸的視線。

“蘇禦?你……怎麽在這裏?”

容勉幾乎要跳起來,勉強維持著平靜,扭頭朝後看看,又朝蘇禦站立的方向的前面看看,內心迅速排查,對方發現密道,以及從雁凝苑出來之間,有怎樣的聯系,又有怎樣的時間突然交叉起來。

“哦,出來觀賞月色,莫非勉兒也在賞月?”

蘇禦擡起頭朝頭頂月光看去,另一只大掌卻神不知鬼不曉借著黑夜看不清,觸向容勉濡濕的前襟,“是酒呢,勉兒你在與誰喝酒,還是在這曠野之中?”

“另一個人呢?”

“喝悶酒?”

蘇禦看罷月亮,扭頭垂首便看容勉,每問一句,他就前進一步,容勉便被他迫得倒退一步,直到三步之後,他陡然出手,扣住對方的腰,緊緊地。

“呵……呵……呵……”

容勉雪玉緋紅的小臉僵硬了,扭曲了,被這樣盤問追迫,他只覺得像是慢慢塞進超大型真空琉璃罐內,行兇者最後擰上蓋子,之後空氣被一呼一息地抽離,喘不上氣,窒息,越發窒息。

前世只有在面對妹妹的時候,容勉才會被羞窘盤問到無地自容。那時候他打拼跟在貴公子身邊,總想做第一,成為最後的保鏢之首,受了傷之後被妹妹看到,被她抹傷處時,容勉總會聽到妹妹哭泣埋怨逼迫的話——

“不要再打了,沒有你,我也能活!”

“不上大學了,我照顧奶奶,不用你!”

“你怎麽還在跟人打架,打架有那麽好嗎?你身上舊傷添新傷,難道就不想想身為妹妹我的心情嗎?”

奮鬥到成為貴公子身邊第一人時,容勉的身上便沒有傷了,也沒再聽到妹妹迫人的話。

“勉兒告訴我,你做了什麽?”

熟悉的帶繭子的手掌婆娑著滾燙的臉頰,容勉揚臉,看到蘇禦的大掌正落在自己眉上,眼上,臉頰,耳邊和腦後的發絲,一撫一順,溫柔無比,與他的聲音一樣低魅惑人。

容勉從來沒受到過這樣的對待,他的妹妹是個小辣椒,只吃軟不吃硬;

他的心上人是個有點嬌氣但懂事得體又幹練的大小姐,需要左右哄著,偶爾鬧鬧小脾氣。

似乎記憶中,從來沒人寵過自己。

而寵,似乎也一直是給別人用的,寵奶奶,寵妹妹,寵心上人,寵手下人……

好像從來沒有寵過自己。

容勉一個字噎在喉間,本能地清澈的大眼睛朝蘇禦的唇看去,他的唇會占據自己,他有力的舌會掠奪一切,他會吻自己。

伸手摸了摸盛滿酒液的肚子,容勉舔了舔唇,決定什麽都不說。

自己是個男人,不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說。

“勉兒,我們之間需要有個規矩——”

“我……”

如果全招了,會有什麽下場?

容勉一個字噎在喉間,本能地清澈的大眼睛朝蘇禦的唇看去,他的唇會占據自己,他有力的舌會掠奪一切,他會吻自己。

伸手摸了摸盛滿酒液的肚子,容勉舔了舔唇,決定什麽都不說。

自己是個男人,不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說。

“勉兒,我們之間需要有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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