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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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把現代練兵和古代練兵的方式結合在一起, 開始在京畿大營裏練兵。

因前幾年弘治帝出海兼改革稅制,國朝國庫豐足。自然軍餉也充足。謝棠在戶部幹了幾年,一雙眼睛亮得不行, 找出來許多軍隊偷漏餉銀的地方。

而這些把柄也讓謝棠徹底拿捏住了這些武官。

自從謝棠來了後, 整個京畿大營早上按時起床。一盞茶的時間換好衣裳吃完早飯再加上到校場列隊。

先是負重跑步, 然後是障礙前行。最後是單兵訓練和軍陣演練。兼直就是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但是他來了後的好處也是肉眼可見的,至少飯食好了很多。

“那位小謝大人是戶部管著咱們兄弟軍餉的, 他來了後那些大老爺還敢扣咱們的軍餉?那不是往人家手裏塞把柄呢嗎?”

“不過訓練是真他/娘的累啊。”

“但是說實在的,小謝大人說的有理。咱們都是貧苦人家過不下去了才來當兵的。以後要是打仗, 也是咱們往前沖。那些老爺, 少爺在後面撿功勞。咱們現在吃苦頭, 以後上戰場和韃子拼命的時候就能保住腦袋!”

“老哥說的也是,咱們又不是那些娘們唧唧的公子哥。也沒人家的好命。”

“就是,咱們是什麽牌面上的人物!人家小謝大人是閣老的孫子。三元及第那是文曲星下凡。十三歲的時候在北疆就把要打進宣府的韃子給騙回了老巢。還有小王大人,小王大人的父親也是狀元出身, 如今都是尚書了。人家都能跟著咱們從早到晚的訓練。咱們說什麽苦,什麽累。”

這樣的場景在無數個營帳裏發生。

京畿大營裏的武官也十分吃驚, 這兩位王孫公子第一天來就穿了禦賜的錦繡華服給他們了個下馬威。

沒想到第二天這兩位給全軍的部曲說了訓練內容和違背的處罰後居然換上了箭袖,和這些兵一起訓練。

他們以為這兩位一定堅持不下去的,結果人家真的從頭跟到尾。

尤其是謝棠, 打架摔跤射箭騎馬都厲害。看著文文弱弱地, 實則一個人能把兩個兵打趴下。

而王陽明也嚇人的很, 他對排兵布陣極有天賦。在訓練中總是能夠用最少的兵打敗最多的敵人,讓人吃驚極了。

除此之外,這兩個人對那些違反軍紀的紈絝子弟是真收拾。上手就打,絕不假手於人。而且收拾克扣軍餉的軍官十分利落, 直接寫了折子遞上去,不出三日錦衣衛就會來拿人。

他們對於處置違反軍紀的人的處置十分嚴厲,絕不留情。

他們也因此得罪了一些人,不過感覺他們好像也不是很怕。

最讓這兩人驚訝的是,這兩人竟然陰差陽錯地得到了一些真的一心護國的人的友情。

至少都督郭登和從迎世就很是欣賞他們兩個。

除此之外,謝棠也不著痕跡地推薦了一些寒門軍官補上那些被拿下的貪官的位置,得到了不少人情。

這些對謝家在未來可能會有回報,也有可能沒有。

但是對大明有回報是肯定的。

而最讓從迎世訝異的不是這些,而是謝棠的精力。

他居然能夠在這麽高強度的訓練,這麽多需要他布置和監督的軍務下還有精力去幹戶部的公務。

那個錦衣衛千戶送過來的公文他都看到了,足足有三寸那麽厚。

而在大家都適應了高強度的訓練後,謝棠請的夫子們終於到了。

部曲們之前就按照謝棠的吩咐建立了一座營房。他們都不知道這營房是做什麽用的。直到這些讀書人來了後,他們才知道這營房居然是給他們講學的地方。

這些人都是考了多年沒有考上的老舉人,由皇帝征召來講武堂做教諭,教導這些行伍之人學會寫字讀書,以及講古代英雄人物。

換言之,就是基礎掃盲加上愛國教育。

謝棠此時和郭登一起在營房的門外看著這些行伍裏的漢子們聽講,他們的眼睛裏閃爍著希望和向往的光。

郭登道:“我從沒有見到過手底下的兵這麽有精氣神過,這多虧了你和王大人。”

謝棠道:“都督客氣。”然後道:“讓這些儒生教我們的兵愛國就行了,別讓他們叫那些亂七八糟的儒家學問。我們的兵,只用對大明人慈悲仁義。不用對蠻夷道德。說起打仗布陣謀略,還要由軍隊裏的老兵和各位將軍辛苦。”

郭登道:“哪裏稱得上辛苦?今日多練兵,他日戰場上勝利的可能性就更大。我們不過是講講課罷了,有何辛苦?”

謝棠笑道:“將軍大仁大義,伯安佩服。”

等到軍營這邊兒的訓練步入正軌的時候,已經到了年關。

謝棠回京向皇帝奏報成果,被賞賜了許多金銀。

最後回到戶部清理年賬,又是一番忙亂。

因他忙得要命,每天早上早早就上衙門,晚上有事宵禁了還在衙門辦公。

因此謝遷心疼他,特意把他離京的這一個多月裏皇帝的不務正業、潦草塞責以及為了表示對他們這些大臣的反抗多日不上朝種種事宜瞞了下來。不願讓他再多操心。

這正是因此,謝棠完全不知皇帝已經和滿朝文武鬥過了一回法,甚至有過停早朝的事情。

他一心一意為了國家忙碌,只求天下長安,國家太平。卻沒想到帝王已經肆無忌憚,被奸佞小人挑唆地無法無天,不問蒼生。

等到謝棠忙完,也放了年假。謝棠回家狠狠地睡了一覺。第二天用了許多藥膳,歇了好多天。

孔令華看著他,連書本和古琴都不讓他碰。每天就讓他在院子裏溜達溜達,和平哥兒玩一會兒。不然就喝點藥膳或湯飲,和老爺子一起練五禽戲。

直到請來的太醫說他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了後才讓他看書習武,出門行走。

這一日李廷相邀他出去游玩,謝棠應了。白天兩人在古董鋪子和書坊裏玩。到了晚上,李廷相居然帶著謝棠去了教坊司。

因李廷相知道謝棠不願意去這樣的地方,遂只是對他道去酒樓吃菜。兩人一路上坐在馬車上談天,謝棠哪裏知道最後來了這裏?

下車後,謝棠看著這地方的脂粉氣,心中狐疑。問李廷相道:“夢弼兄,你帶我來到這地方,恐怕不是什麽正經的酒樓吧?”

李廷相笑道:“伯安,這裏絕對有全京城最地道的江南菜,也有全京城最烈的杜康酒。而且這兒也不是什麽不正經的地方,我們就是來聽個曲兒,也不去胡同。便是禦史看到了,也是沒有理由彈劾我們兩個的。算是兄弟求你了,今天可是有哥哥最喜歡的金箏兒姑娘唱曲兒。和哥哥一起進去吧。”

謝棠見他如此懇切地勸他,只好應了。但是卻加上了一句:“夢弼兄,我和你說。我是不會在外面過夜的。宵禁之前我們必須離開。”

李廷相道:“好了,知道你家教嚴。你是什麽樣子進來的,我一定就什麽樣子給你送出去。還給老閣老一個什麽變化都沒有的乖孫子。”

謝棠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真是說不過你,走吧。”

李廷相笑呵呵地帶著謝棠進到教坊司裏,裏面的龜公顯然是認識李廷相的。沒想到李夢弼居然還是個熟客。

那龜公道:“李大人,今天來的好巧,正趕上金箏兒姑娘唱曲兒。”

李夢弼道:“哪裏是趕巧,也是算著日子過來的。”

那龜公笑著附和,然後又對謝棠道:“這位爺是個生面孔,不知道怎麽稱呼?”

李夢弼剛要介紹,就聽到謝棠道:“我姓安,單名一個棠字。”

龜公諂笑道:“原來是安爺。”

謝棠和李廷相到了李廷相常在的那個包間後,李廷相道:“沒想到你還胡謅了個名字。”

謝棠道:“傳出去流言難免不好聽,雖說我什麽也不會做,但是我擔心內子難過。”

李廷相道:“沒想到你家裏還有一個醋壇子。”

謝棠心想,華兒哪裏是醋壇子,若是他真的不能給予忠誠,她會變成最賢惠的妻子。可是那樣的相敬如賓,可不是他想要的夫妻和合。

相敬如賓就是相敬如冰,謝棠想。他絕不會踏上二叔祖的老路。而是會像三叔祖一樣,與他的妻子一輩子夫妻和合。

於是他道:“內子最是溫柔賢惠。是我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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