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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何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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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8-20 11:50:17 本章字數:9724

君臨碩的話音一落下,現場頓時寂靜無聲,從一開始便十分確定的太醫們被問得啞口無言,皇後與大世子的臉色變了又變,豈止是精彩二字能夠形容,他們所說的證據確鑿,就這樣被輕易地推翻了,原本的計劃,盡數付之東流。

靜!靜!靜!

“皇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想來,皇後與大世子,以及眾位太醫也都是太擔心皇祖母與父皇,才會被眼前的‘證據’蒙了眼睛,皇叔還是莫要與他們計較才是。”秦沐昕適時開口,清亮的聲音分明動聽得緊,但在皇後他們聽來卻是刺耳得很。

“三世子妃真是大義,對於想要自己性命的人,還能如此寬宏大量,當真是難得。”君臨碩看向秦沐昕,微微感嘆。

秦沐昕說“皇叔這是要故意取笑侄媳呢?”

“就算此案疑點頗多,但三世子妃也是最大的嫌疑人,當扣押起來,擇日審問。”大世子很不服,眼看著就能對君離琛下手了,偏偏又出了一個君臨碩,還三言兩語就將局面給扭轉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碩王爺是站在君離琛那邊的,一直都是。

“不行!”君離琛開口了,他說“沒有確鑿的證據,誰都不許動本世子的人。”

“本宮可以暫時留在宮中,協助調查。”秦沐昕與君離琛的答案完全相反,於她而言,與其回去看君離琛對饒雪怎樣,不如留在宮裏,但是,君離琛又不樂意讓秦沐昕留在宮中。

君離琛說“在三世子府,一樣可以協助調查。”

秦沐昕“……”

君臨碩“……”

這樣的話,也就君離琛才說得出來,臉皮夠厚!

“碩王爺,即便這裏的東西還無法證明三世子妃是兇手,但怎麽說也是最大的嫌疑人,若不扣押,只怕很難服眾。”皇後蹙眉說道。

“皇叔,你也不必覺得為難,該怎麽處理,便怎麽處理。”秦沐昕適時開口,之前,她一味想著君離琛,為她的不信任而難受去了,倒是忽略了此次事件的本身。

府裏,饒雪剛出事,她也就兩天沒入宮,皇太後與皇上便出事,不管是三世子府,還是宮中之事,矛頭都毫無意外地指向了她,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秦沐昕自認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特別出眾的地方,怎麽就被人給惦記上了?

君臨碩看看君離琛與秦沐昕,又看看皇後等人,最終,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做膳食是三世子妃與婉如公主、可心丫頭三人一起做的,也就是說,她們三人的嫌疑最大,依著天寶的國律,便將她們三人一起關押進天牢,等候判決。”

此言一出,在場再次安靜下來,無人敢言,碩王爺居然將自己最疼愛的女兒都給關入天牢,這……當真是大義滅qin了?

“皇叔……”君離琛很不滿,但是,他的話剛說完,便被君臨碩打斷“三世子還是想想怎麽幫她們三人脫罪為好。”

秦沐昕與君月梅、可心三人被帶走了,整個禦膳房的人,以及慈寧宮、龍吟宮兩宮之人,甚至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被打入了天牢,一時間,整個後宮都變成了無人做食,無人看病的境地,各宮娘娘對皇後的怨恨那可真不是一兩句話可以形容的了。

相較於後宮的怨聲四起,三世子府的忙碌奔波,二世子府與四世子府就相當安靜。

君澤琛坐前庭前彈琴,一襲白衣,指尖流瀉天籟之音,發絲隨意披散在肩上,無用自動,遠遠看去,就像一個誤入人間的仙嫡。

突然,憑空出現一個身影,君澤琛雙手往琴上一按,琴聲戛然而止。]

“四世子果然是文武雙全。”清麗的女聲,說話之人赫然是應該躺在榻上的饒雪。

“這種時候,你不在三世子府裏躺著,跑到本世子這裏來做什麽?”君澤琛淡淡地反問。

“你的心上人被關進了大牢,你還能在這裏彈琴,我倒真是懷疑你這心裏是否真的還能放得下其他人。”

“怎麽?君離琛的視線沒有放在你的身上,所以,你耐不住寂寞了?”

“我只是來提醒你,如若秦沐昕此次還能回三世子府來,我定然會不擇手斷地要了她的命。”

“你確定你真能取了她的性命去??”

“她一介凡人,我堂堂九尾狐仙還對付不了她?”

“就你這心腸,說是狐妖我還相信。”

“君澤琛,你也只是一個凡人而已,憑什麽用這種語氣跟本仙說話?”

“可本世子這個凡人,你對付不了,不是嗎?”

“你……”饒雪氣結,上一次,她受傷,便是君澤琛的傑作,後來,被君離琛遇上了受傷的她,救了她,所以,她才能好得這麽快。

“你想要秦沐昕,我們可以合作,但是,我不許你動君離琛半根頭發。”

“本世子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教。”君澤琛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饒雪瞪著君澤琛,真拿他沒有半點辦法。

“你可以離開了。”君澤琛毫不客氣地下著逐客令。

“你就不怕我再動點手腳,將秦沐昕的罪名給坐實了,直接送她上西天?”饒雪冷冷反問。

“那也要你有那樣的本事才行。”他敢有這樣的安排,沒有萬全之策,怎會去做?

饒雪氣呼呼地走了,君澤琛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離府,往天牢而去。

秦沐昕與君月梅、可心都是第一次入天牢,裏面陰暗潮濕,蟑螂、老鼠無數,整個天牢都散發出一股子的黴臭味,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她們三人被關在一起,君月梅和可心都非常的低落,唯有秦沐昕,淡定異常。

“沐昕,我們會不會死呀?”君月梅天真爛漫慣了,突然遭受這樣的變故,她能不怕嗎?

“不會!”秦沐昕肯定地說道“皇太後與皇上中的毒是浮沈,而非沈醉,他們也只是昏迷著,身體本身不會有損,安排這一切的人,只是想要除了我而已,你和可心都會很安全的,碩王爺也不會讓你出事。”

“那些東西都是我們一起準備的呢,怎麽可能只有你出事,而我們卻安然無恙?”君月梅很不理解,末了,又道“父王也定然不會讓你和可心出事的。”

“因為,對方的目的只是我。”這只是秦沐昕的猜測,不過,她相信,十有八九是這樣的。

“你怎麽知道?”

“我們三個人,怎麽著也是我比較對不起觀眾一點,所以,有人想要除掉我,也是非常正常的。”頓了頓“嫁給三世子這段時間,我可還真沒少為自己樹敵呢!”至少,宰相和大世子、二世子是恨她恨得咬牙切齒的,四世子這個高深莫測的男人暫時不論。

秦沐昕覺著吧,此次事情,十有八九是那幾個世子搞出來的,具體是誰,她還真不敢下判定,從皇後與大世子的態度來看,他們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整垮君離琛呢。

還有,若宮中的事情與三世子府的事情不是巧合的話,那麽,極有可能是饒雪那個女人聯合某位世子給搞出來的。

“沐昕,我怎麽覺得你知道是誰要陷害我們似的?”君月梅不由問道“你又沒見到皇祖母與皇叔,怎麽就知道他們中的是浮沈,而非沈醉?”

“我猜的。”秦沐昕非常淡定地拋出三個字。

“你也知道沈醉與浮沈?”君月梅很好奇,她都分不清這兩種毒呢。

秦沐昕說“正好聽說過。”

“我怎麽覺著你那麽神奇呢?好像什麽都懂似的。”

“其實,我寧願什麽都不懂。”如此,也不會惹得君離琛一再懷疑,而她與君離琛也不至於會走到今天這樣一步。

罷了!秦沐昕搖搖頭,這次的事情過去,她便要讓君離琛做出一個選擇性,若他選擇留下饒雪,那麽……她便只能離開了。

秦沐昕三人雖處天牢,但她們的身份擺在那裏,那些獄卒到底是不敢怠慢了,故而,過得也不算太難。

天牢外,君臨碩與三司會審的三位大人都非常努力地查詢證據,一點蛛絲馬跡也不放過,君離琛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一面要查證據救秦沐昕,一面要忙著尋人救饒雪,幾天下來,人都瘦了好大一圈。

不過,君離琛的努力總算也沒有白費,楞是讓他查出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原來,整件事情都是二皇子君域琛弄出來的,也不知道君域琛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說君離琛與擁有玄靈狼毫的女子關系密切。

後,見其帶回饒雪,他便以為饒雪是那個女子,便想著對她下手,但又在偶然的機會得知秦沐昕才是那個女子,於是,他便動了心思,想著借皇後與大世子的手,一舉除掉秦沐昕與君離琛。

順著這條線索,君離琛果然又不負辛苦一場,找出了所有的證據,足以定二皇子君域琛一個死罪了。

君離琛覺得整件事情,似乎太過順暢了一些,令他不得不懷疑,這又是哪一位的手筆,想要借他的手,來除掉君域琛這個人。

君離琛將證據都給了君臨碩,其想法也都跟君臨碩說了,君臨碩很讚同君離琛的想法,但是,暗處那個人的手段非常高明,且心思細膩,任是他們怎麽努力,竟沒有一點蛛絲馬跡可尋,不論哪一條線,到君域琛那裏便結束了,再無其他。

對方根本無意要秦沐昕和君月梅、可心三人的性命!對方對他們的行動很了解,或者說,對君離琛的做事手法,乃到他這個人都非常了解!對方想要借君離琛的手除掉能力最弱的世子君域琛。

以上三點,乃是君臨碩得出的結果。

看似沒有什麽矛盾的結論,卻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若對方只是饒這麽大一個圈子來對付君域琛,根本沒有必要,那麽,對方到底圖什麽呢?

“沐昕!”君離琛非常淡定地吐出這麽一個名字,心裏卻猛地疼了起來。

澤琛,這一次,又是你,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君臨碩顯然有些不明白,也不怪他,他常年在外,對當下的局勢並不清楚。

“沒什麽!”君離琛終究是沒有吐出君澤琛這個名字來,他覺得,到底是他對不起君澤琛在先,如果當年他沒有那樣做,今日,澤琛也不至於跟他如此遠吧?

開審的日子很快就來了,三位大人主審,君臨碩和四位世子都是旁聽,他們依次坐下,因著此次的案件非常特殊,刑部將事情給封鎖得很好,此次審判阻止了一切百姓的圍觀,在結果出來前,不曾透露過半個字。

在此前,為了避嫌與案件的公平性,也為了讓秦沐昕她們三人的罪名更易洗脫,君臨碩阻止了所有人去天牢看望秦沐昕與君月梅,以及可心三人,對於她們三人的情況,也只是聽聞,據說,獄卒念她們三人的身份,也不敢怠慢,故而,她們三人在天牢裏過得並不算差,但是,他們依舊不敢抱什麽希望。

待秦沐昕與君月梅、可心三人被帶上堂時,盡管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君臨碩與君離琛等人還是嚇了一跳。

不論是秦沐昕,還是君月梅,抑或可心,都整整瘦了一大圈,身上穿著被關進天牢時的衣服,淩亂不堪,臟得可以,發絲也是淩亂的,臉色蒼白,看起來真真是說不出的狼狽,不過,相較於君月梅與可心,秦沐昕的情況要好上一些,或者說,是她的氣質使然,使得她看上去,也不是那般狼狽了。

君臨碩與君離琛皆是心中一疼,眼神裏的心疼也是明顯地溢了出來。

秦沐昕擡眸看了看君臨碩,回以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又看向君離琛,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秦沐昕微微一笑,扭頭掃了一眼大世子與二世子,當視線對上四世子君澤琛時,秦沐昕狠狠地怔了一下。

君澤琛視線太過火熱,那火熱中又有著難以形容的心疼,那一剎那,秦沐昕看到了一種感情,名曰:愛意!

秦沐昕收回視線,眼斂微垂,將她所有的情緒都掩藏了起來,再擡眸時,一片清明,耀眼得令人錯誤地以為在這裏的並非是嫌疑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三世子妃、婉如公主、可心丫頭,不知道你們可有什麽要說的?”還是刑部尚書率先打破沈默。

“本宮有一些疑問。”秦沐昕擡眸看向坐在上首的三位大人,道。

“三世子妃請說。”刑部尚書與其他兩位大人相視一眼,隨即道。

“可否先請出太醫院裏的太醫?”秦沐昕並未急於問她所要說的疑問,反倒想要請出太醫。

“將那些太醫都帶上來。”刑部尚書向手下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會意,立刻按刑部尚書的意思去辦了。

很快,太醫院裏所有的太醫都被帶了上來,秦沐昕轉頭看向那群太醫,他們的情況,並不比她和君月梅、可心好,甚至更加狼狽,有些年老一點的,更是疲憊至極,給人一種下一刻就會昏過去的感覺。

“三位大人,本宮想要先問太醫們兩個問題。”秦沐昕擡頭看向那三位主審官。

“可以!”他們敢說不行麽?若無意外的話,眼前這位主可是以後的國母呢。

“敢問各位大人,可曾接觸過沈醉與浮沈之毒,可知道這兩毒的不同特征是什麽?除了本宮做的藥膳之外,你們可還曾驗過皇祖母與父皇所服用的其他東西?”秦沐昕非常淡定。

在場的太醫相互看了看,方才搖頭道“我等只是在醫書上看到過沈醉之毒,浮沈之毒聞所未聞,所以,並不知這兩種毒的特征,當時情況緊急,我們見著太後與皇上的癥狀與沈醉很相似,這才去查三世子妃給皇太後與皇上做藥膳會用的一系列東西,因著查出了問題,便沒再查其他東西。”

“如此說來,你們也就是根本不敢肯定太後與皇上所中的毒就是沈醉,自始至終,你們都只是在憑著猜測判本世子妃的罪?”

眾人緘默,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還有浮沈這一味毒藥,會判定成為沈醉,也並不奇怪,不是嗎?只是,他們不敢這樣說。

話到這裏,秦沐昕又看向上首的三位大人,道“三位大人,本宮想要知道,太後與皇上現在的情況是怎樣的,有怎樣的特征。”頓了頓“沈醉與浮沈之毒不同,中毒者五天之後便能看出異樣,今日,正好是第五日。”

“中了沈醉者,一直昏迷不醒,身體會在第五日出現紅斑,跟屍斑極為相似;而中了浮沈者,一直昏睡不醒,但也僅僅是睡著而已,身體不會有任何異樣。”

“碩王爺……”三位大人皆看向碩王爺,當初,碩王爺在宮中提出沈醉與浮沈不同,他們這是想要跟碩王爺確定呢。

君臨碩點了點頭,道“三世子妃說得不錯,這便是沈醉與浮沈的最大區別,本王已經令人看著了,若有異變,自會有人來通知。”

“如此甚好!”三位大人點了點頭,轉而看向秦沐昕,問道“不知道三世子妃還有什麽相問的?”

“各位大人可曾找到本宮對太後與皇上下手的動機和證據了?”

眾人汗“……”

有這麽直接的人嗎?

“本宮只說一句話:太後與皇上中的絕不可能是浮沈,下手之人也絕不是本宮。”簡單的一句話,卻令人無法忽視秦沐昕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勝券在握的自信,其臉上的自信給人一種運籌帷幄之間,決勝千裏之外的感覺。

“敢問三世子妃、婉如公主、可心,做藥膳時,禦膳房內只有你們三人?自始至終,從沒有其他人進去過?更沒有經手過其他人?”刑部尚書一連三問,把最關鍵的問題都問了。

“藥膳是我們三人經手的,沒有歷經過第二個人之後,而本宮的又一疑惑是,做完藥膳之後,本宮便將所有食材都清理過了,沒有留下任何一樣,太醫們又是從哪裏得來的食材檢查的?還有,做過藥膳的鍋,盛過藥膳的碗,以及所有與藥膳有過接觸的東西,本宮都做過記號,且每一次用宛,都會用一種特殊材料洗過的,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就算是天神下凡也看不出那鍋子時曾出現過什麽東西,眾位太醫又是從哪裏驗證出來的?”

秦沐昕此言一出,眾人再次震驚得無法言語,敢情這三世子妃也是一個做事滴水不露之人,事情發展到今天,合著他們都被這個女人給耍了一回?

難以置信!

在場之人,每一個人的臉色都非常精彩,秦沐昕特意看了看君臨碩與君離琛,前者眼裏是讚賞,後者眼裏是放松與疑惑,末了,她還不動聲色地掃了君澤琛一眼,君澤琛的眼眸很深,她竟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來。

“三世子妃說你用過的那些東西全部做過記號?”原本的主導權突然就易了主,三位大人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形容此時的心情了,最重要的是,碩王爺與三世子給他們的證據,他們還沒拿出來呢。

“沒錯,三位大人可以派人去取。”秦沐昕掏出一瓶藥水隔空一扔,藥水安然地出現在桌子上,她說“只要將整個禦膳房的東西,以及慈寧宮、龍吟宮兩宮的東西都放到一起,然後,將這瓶藥水在這些東西的邊緣畫一個圓圈,藥氣升起,但凡本宮用過的東西上面都會出現一朵盛開的桃花。”

三位大人將信將疑,還是派人按著秦沐昕所言去做。

這個時候,秦沐昕感覺到幾束探究的目光自同一個地方傳來,毫無疑問,是來自幾位世子的,她擡頭迎上幾位世子的眼光,每一個人眼中都有著震驚,大世子更是毫不掩飾他的恨意。

秦沐昕微微勾唇,扯開一抹淺淡的弧度,幽深的眼眸令人完全看不透她。

現場突然出現了冷場,一片沈寂,空氣顯得有些沈悶起來。

“來了……”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在場的人紛紛看向門口,出去那些人果然回來了,手裏擰著大大小小的東西,晃動間,一朵朵艷麗的桃花映入眼簾,只是瞬間,秦沐昕三人的嫌疑便消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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