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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見麥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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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考察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便是最後一天,越是到結束的時候,越是有點松懈。而且就安排的路線來看,後面幾個村莊沿路都比較發達,條件比北面的要好很多,休閑娛樂的方式也多種多樣。

“趙主簿,我們這個村子完了,就回沛州城嗎?”

趙常思索了會,正要開口,王森站在後面插=入一句,“趙叔叔,不如去我們鴻福酒樓吧,我爹聽說大家今日要回城,應該已經備好酒菜了。”

趙常沒再猶豫,當下便答應了。

麥歡以帶曹生回家洗浴為由,先一步離開,沒有去鴻富酒樓,這都結束了,那些老板些應該也只是想好好喝足一頓。

“阿全,先去麥家。”

阿全坐在馬車外面,疑惑的問了句,“大少奶奶,我們不先回曹家給大少爺梳洗嗎?”

“不用,去麥家洗,我這幾天剛好在外買了些土參果,我順便送回去給我阿爹煮著補補身子”,麥歡剝了一顆葡萄餵給曹生,繼續說道,“回去我來和老爺說,不用擔心。”通過麥歡這幾天的觀察,這個馬夫阿全是個有些身手的人,而且曹生對他也不排斥,是曹海特地安排在曹生身邊保護他的,當然,現在也可能多了一項任務,監視她。

阿全這才沒再多問,專心的駕著馬車去麥家,現在的麥家很低調,院子門口上都沒有掛著什麽牌匾,除了知情人,幾乎沒人知道麥家現在在這裏定居。

剛下馬車,就聽見前面有動靜,順著看過去,那一輛精致的馬車很是搶眼,霍成遠和霍九也剛下馬車站在門口準備進去,身後還跟著一名淺黃色的女子,女子懷裏抱著一把樂器,頭一直低著。

霍成遠輕微的偏頭,視線掃了一秒,立刻進了長青園,完全沒有要停下來打招呼的趨勢,麥歡沒在意,拉著曹生也進了院子。

李忠在門口迎接,“小姐,老爺在書房裏,這幾天老爺一直擔心小姐出門受到委屈,胃口不佳,睡眠也不好。”

麥歡長嘆一聲,快到書房門口時,才問了句,“李叔,我身為一個女兒家,這樣做事,當爹的臉上是不是很沒光?”

她知道阿爹心疼她,寧願砸鍋賣鐵,過著苦日子,也不願她出去到處受苦受累受委屈。看著阿爹,雙鬢斑白,兩眼日漸渾濁,她於心不忍。

“小姐,愛之深,責之切,老爺太疼小姐,所以現在才會這般。如今小姐是整個麥家的精神支柱,又不斷在為麥家崛起而奮鬥,巾幗不讓須眉,老爺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麥歡唇邊淡出一抹苦笑,她心很大,但實踐起來卻很難,巾幗不讓須眉這種話說得過早了。在進書房之前,快速的整理了下情緒,臉上的憂慮一掃而光。

推門而入,麥志德聞聲看過來,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小跑過來,兩手拉著麥歡的手臂,仔細的看了看,還沒開口問話,就被麥歡搶先一步說了。

“阿爹,我是出去考察,有官兵保護著,全身上下沒少一塊肉,也沒掉一根毛。”說著還俏皮的轉了一圈。

麥志德本來緊繃的臉,瞬間就沈下去了,負手走到書桌面前去坐下,也不過問這幾天的考察成果。

麥歡無奈的走過去,阿爹真是個愛鬧別扭的孩子,從背後圈住他的脖子,頭放在他左肩上,“阿爹,我給你買了很多土參果,沒事的時候讓阿娘給你燉在雞湯裏,聽說你這幾天又是吃不下飯,睡不好覺的,女兒心疼死了。”

都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麥歡這一撒嬌,很湊效。麥志德手搭在麥歡的手臂上輕輕的拍著,臉上也柔和了許多,“你呀,真是不省心,這生了一場病,就像是脫胎換骨似的,現在自己能完全做主了,別出去幾天又自個兒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而且你和那一群大男人出去,我這怎麽放心得下?”

語氣雖嚴厲了些,但眼裏滿是寵溺。

麥歡松開了手,繞道前面來,給他倒了杯茶水,“阿爹,放心,以後有什麽事,我都會第一個告訴你的。你要是擔心我的人身安全,倒是可以去聘個武功高強的人來做我的侍衛,嘿嘿……”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麥志德記下了這件事,“你來不是為了哄我的吧,快把你這幾天觀察到的,給我講講。”

麥歡將自己這幾天收集的土地樣品,挨個得端上來,那些裝胭脂的盒子呀罐子啊,裏面全是泥土,泥土都還未幹。

“你說說你,哪像個女孩兒,誰會把泥土放進這些首飾盒裏?你重新找個東西裝不行嗎?”

嘴上在責備麥歡,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不過麥歡並沒有聽出不滿,將賬簿本也放下,大致的總結了下。

“北面的農民有發家致富的資源,但是沒有利用起來,那就是黑土。”

剛說第一句話,麥志德就驚奇的看著麥歡,顯然不同意她的看法,正要開口反駁,麥歡騰出一手示意他先聽她說。

“黑土是罕見的肥沃土地,營養豐富,種植出來的東西高產質好,並不是想他們所說的是有毒的泥土。

其次,北面土地,地質較板硬,不夠松軟,水資源的匱乏是他們的難題,這個應該官府會想辦法解決。

東西兩面的土地,很少有明顯的分界線,幾家幾戶的農民很有可能在一塊大田裏同時幹活,種不同的植物,這很沒有條理。

最後,我還發現,東西兩面,靠近長青江,特別是西面的農民,家家都有去江面打魚的習慣,就算收成不夠好,也不至於餓死,北面就不行。

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將重點放在北面,特別是那些被人們遺忘擯棄的地方。”

說完,麥志德震驚了,門口守著的李叔也震撼了。

良久,麥志德才緩過神來,“歡兒,你過來給阿爹說說,你這些都是從哪兒學的?”

麥歡端起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幹澀的喉,半開玩笑的說道,“可能生了一場大病,腦子突然開竅了吧,小時候跟在你身邊,總能記這些東西的。”

她不需要過多解釋,在現代,若不是生病,她可能也會成為一個老板,她不屑於為別人打工,自己做老板才是王道。

但是那些雄心和抱負,在接到絕癥檢查單時,瞬間破滅,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那些先她一步放棄她的親人朋友戀人,只有弟弟,只有弟弟一直默默的支持她,守護她,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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