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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首屆大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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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戰之前,沛州便是個富裕的城,雖沒有三江城那般富甲一方,但在整個西宋也是排得上名號的。

所以這次以富商交流大會為噱頭,吸引了許多外來富商來此學習和交流。

陳知府舉辦的這次戰後總結會,定會為整個沛州帶來不少利潤。

麥歡頭疼的看著女婢們手裏拿著的各色衣服,花花綠綠,看得眼花繚亂,頭昏腦脹,今天是去參加交流大會,又不是去逛街。

估計多半都是男的,她穿得這麽鮮艷亮麗不是搶了別人的風頭嘛!

挑來挑去最後選了件綠衫套件,挽了個簡單的頭髻,端莊大方,既不會給曹家丟臉,也不會過於引人註目。

一切準備就緒後,便叫上在院子裏樹下玩泥巴玩得歡樂的曹生,結果剛走出廂房院,就碰見正要出門的曹悅夫婦。

曹悅輕蔑的瞟了眼麥歡,昂首挺胸,大步走過麥歡,連個招呼都不打,她的丈夫莫明川帶有歉意的朝麥歡點點頭,連忙追上去,輕聲喚道,“悅兒,你慢點走。”

麥歡輕輕的笑了,看得出來莫明川是真愛曹悅,甘心為她入贅不說,看曹悅的眼神簡直能溢出水來,可惜曹悅的野心太大,一心想證明自己,從某方面而言,這倒是和她有些相似。

“小姐,你笑什麽?”

麥歡握住曹生的手,也不嫌棄他手裏的泥巴,“曹悅很幸運。”

秀靈心緊張的一跳,小心的觀察著麥歡,小姐嫁給一個傻子,心底到底有多悲傷?

等回過神來時,麥歡已經帶著曹生走遠了。

今日沛州城裏,齊聚了各色商人,一開口說話,便能辨別出是否為本地人,各地的口音混雜,街上叫賣的,鴻富酒樓周圍的茶館和客棧是戰爭平息後第一次爆滿。

墻上通告欄處貼著好幾張告示,上面的內容一模一樣,全是關於此次交流大會,宣傳語打得響亮又誘人,“北烏合西流沙東南長青是一家,上朝官下農民左右商家共貧富,戰後重建極重要,掉以輕心萬不能,齊心協力共創富……”

鴻富酒樓外,站了一排又一排的官兵,維持著現場秩序,整個酒樓有七層高,交流大會是在第三層舉辦,三樓的格局就是巨型會議廳,估計修建酒樓時便謀劃好了。

每一位進去的富商都有一個的通牌,可帶家屬,不能帶丫鬟,進去之後隨便坐,座位有限,先到先得。

曹家來得並不算早,只剩下最後面的位置,幸好曹海事先打好招呼,留了位置。

曹海幾人剛一落座,就聽見同桌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喲,這不是麥家的大小姐嘛!這曹家的飯會比我劉家的屎好吃些麽?”

聞言,一桌人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麥歡身上,早就聽聞曹家大傻子娶了個美嬌娘,如今一看,還真是個美娘子。

曹悅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抿了口茶,看好戲。

曹海咳嗽了兩聲,對劉家完全沒有好感,劉家怎麽發起來的,圈裏人可都知道,如今麥家都已落魄潦倒,這劉家竟然還要趕盡殺絕。

麥歡揚起一抹冷笑,端起面前的一杯茶,抿了口茶,淡聲道,“怪不得劉家的人滿嘴腥臭,原來是吃屎長大的,以為披著人皮就能成人了,這狗,終究是改不了吃屎的!”她端著茶杯蕩了幾圈,挑眼看著劉富國,“這茶你還是別喝了,回家喝尿才香!”

全桌的人唏噓不已,這麥家大小姐屎呀尿呀掛在嘴邊,竟如此的自然,優雅得就像是在說美味佳肴般,以靜制動,泰然處之,氣勢壓倒性的直逼劉富國,反觀劉富國那一張吃了屎般的豬肝色臉,看得人十分解氣,痛快淋漓。

劉富國正要反擊時,霍成遠慢吞吞的從他們桌前走過,今日亦披著披風,剛才的話,霍成遠一字不落的聽在耳裏,這個女人發起怒來的狀態,還真不同。

不受控制的朝麥歡看了眼,麥歡眸子裏還殘留著未散去的冷意,嘴邊細微的弧度,有著殘酷的味道,第一反應便是這個女人惹不得!

匆匆一眼,霍成遠便快速轉移視線,袖中的手心裏冒出了汗。

麥歡視線並沒有追隨著霍成遠,錯開視線便轉頭照顧身邊的曹生,她有打霍成遠的主意,但前提是他的身體好了之後,目前不用過多關註他。

當官的全部坐在第一圈,整個三樓以中心的圓形擂臺擴散開去,擺滿了桌椅,還有個假二層,假二層是沒有位置的,只能站著。

陳祥闊步上了擂臺,清了清嗓子,伸出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本官只說幾句話,首先,本官代表沛州熱烈歡迎遠道而來的朋友,然後之所以要舉辦這次大會,是因為戰後商業農業都在覆蘇,經歷一次重創後,我們才更需要團結在一起,閉門造車是行不通的,只有團結一心,才能再創往日的輝煌!最後,希望各位多提寶貴意見,共同商討利於眼下的對策來。

在這裏,我宣布,沛州首屆富商交流大會正式開始!”

話音一落,此起彼伏的掌聲,響了足足一分鐘,才徹底沒了聲音,首先站起來的便是目前沛州首富王家。

王家不是靠土地發財的,完全是早年下海經商,正值那時市場景氣,遇上對時機,開了家當鋪,生意興隆,之後又開拓了酒樓產業。這座鴻富酒樓,算是以王家的名義修建的,有條不成文的規定,有官員來吃飯,一律免單!

可想而知,這背後的交易是多深。

“這三個月來,相信大部分人都已經安頓好了自家產業,敗落的有,一夜致富的有,這都是三年內戰帶給我們的,就拿我家酒樓來說吧,三年裏營業次數不超過十,我們全家都回老家去避難了,這好不容易調整好可以開張了,這米價菜價油價通通的往上漲了好幾倍,我這開張的成本都快還沒撈回來,這生意呀是真不好做。”

“王老板不是還有當鋪的嘛,這戰爭之後,當鋪的生意該好吧。”

王江苦笑的搖著頭,“各位有所不知,我這當鋪裏堆積的東西不能變現,有的已經貶值了,目前都是拿當鋪的錢來填酒樓的坑呀!”

其實王江說得話,圈裏人都明白,只不過比他們王家慘的人多得數不清,麥家就是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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