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適當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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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劉富國這麽一鬧，現在的麥家狀況再次下了一個檔次，僅有的財產就是這幾間土屋以及二畝六分荒地。
“老爺，這個劉富國忘恩負義，貪得無厭，遲早會遭報應的。”
麥志德躺在床上，面無血色，“想我麥家富貴多年，如今落得如此下場，真是造孽呀。”
“老爺，當時情況特殊，國內混戰持續了三年才結束，能保住這條命就萬幸啦，土地房屋沒了，咱還可以繼續賺回來啊。”
麥志德老淚濕眶，抓住李忠的手，“老李啊，不行啦，我這把老骨頭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可惜文仁還只有十一歲，沒辦法肩負起麥家的重擔啊，老李，你跟了我二十年，這個時候還回來做什麽吶。”
麥歡在門口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走進去打斷，“老爹，李叔，我是家裏的長姐，理應由我來扛起整個麥家。”
麥志德哪裏舍得，心疼的拉著麥歡白嫩的手，“歡兒，你瞎湊什麽熱鬧，你是女兒家，找個好人家才是最重要的，你都十八了，得快些嫁了才是。”
麥歡嘆了嘆氣，“老爹，你聽我說，文仁和文怡現在還小，你也需要休息，至於阿娘……你也知道，整個麥家只剩下我一個，我這時不站出來，麥家還有誰？”
麥志德陷入了沈默，麥歡說得不錯，只是這樣一來，怕是會耽誤女兒的終身大事啊。
麥歡扯了扯李忠的衣角，給他使了個眼色，李忠會意，“老爺，大小姐說得有道理。”
麥志德猶豫不決，“可是歡兒的終身大事……”
“老爹，我的終身大事，你別操心，我心裏有數，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麥家重振當年的盛景。”
“可是，這樣你會成為老姑娘的……唉……”
麥歡噗嗤一聲笑了，親昵的挽著麥志德的手臂，“老姑娘就老姑娘唄，這樣還可以一輩子陪著老爹，有什麽不好？”
麥志德責備的看了眼麥歡，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的抱住她的肩膀，不停的輕拍著。
待麥志德安穩的睡過去，麥歡才拉著李忠出了土屋，蹲在路邊，這一個月來，她了解麥家的事並不多，她幾乎都是臥床養傷。
一個月前，麥家從沛州大宅裏被趕出來，這身體的主人受不了突然住茅屋，尋死去了，結果摔死了，落下一身傷由她來忍著。
“李叔，陪我去城裏走走。”
李忠看人很準，從大小姐醒來後，有了明顯的變化，不嫌棄家裏簡陋，不嫌棄冷硬的饅頭，不嫌棄難吃的鹹菜，按照小姐的話說，這些東西可比孟婆手裏那碗湯美味多了。
如今的沛州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沛州，城裏出現了許多倒塌的房屋，經過三年的奪位之戰，這個國家早就內空外衰，戰爭的爆發點就在三江城，據說是之前最富有的城市，沛州緊挨著三江城，位於其東南方，算是長青江的最上游。
“小姐，這集市亂得很，小姐需要什麽，老奴去買就行了，小姐在門口歇著。”
麥歡搖搖頭，徑直朝買雞的地方走去，一靠近就聞到了雞屎的味兒，還有滿天飛的雞毛，李忠擔憂的望著麥歡，生怕小姐會感到不適。
“老板，來一只烏雞，多少錢？”
“七百文銅錢。”
“這麽貴？便宜點唄，我回頭介紹咱村裏的人都來買——”
麥歡話還沒說完，賣雞的人便打斷她，“一文銅錢都不能少，我這雞可是從小在山裏長大的，吃得都是非常綠色的東西，你不買後面還等著一大群人來買呢！”
一邊說著一邊就提著烏雞放進雞籠裏，麥歡想起麥志德那張蒼白的臉，一咬牙，“買了！”
小販眉開眼笑的將雞再次提出來，“姑娘這就對了嘛。這烏雞你買的不虧，很純的烏雞，吃了大補，還是母的，我這就給你殺去。”
麥歡擺手，“等一下，我要活的。”
麥歡從麥家帶出來的錢不多，買了只烏雞，又買了幾只小雞，買了些肉，錢就沒了。
看著麥歡提肉的身影，想著以前大小姐衣著鮮艷亮麗的場景，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左手烏雞右手鮮肉，毫不避諱的在雜亂無比的菜市場逛來逛去，一種無言的悲傷湧起心頭來。
“這曹家又開始給曹大少招媳婦啦。”
“可不是嘛，前面都搭好了擂臺，說是只要能和曹大少待上一炷香的時間，今天都可以迎娶進門！”
“誒，誰不知道曹家大少天生癡傻，腦子裏有問題啊，誰家姑娘願意去。”
“也對，能有人忍得了曹家大少一炷香的時間啊，也是個奇人啊。”
……
剛出集市的大門，就聽見幾個婦人在閑聊。
“李叔，曹家是個什麽情況？”
李忠留意著麥歡的表情，不好揣測她的心思，老實的回答，“曹家和咱以前一樣，是大富，擁有百畝土地發家，只不過曹家很慶幸，戰爭後，只被奪取了十幾畝土地，現在照樣算個大富。”
麥歡心裏有底，戰爭剛過，民以食為天，這會兒土地比什麽都值錢。
“曹家大少呢？”
李忠心頭一緊，想起剛才的那幾個老婦人對話，“小姐你不會是想？”
“說下曹家大少的情況。”不容抗拒的語氣。
李忠嘆了口氣，“曹家大少腦子有問題，據說面貌十分嚇人，還經常會有啃人等各種可怕的行為，現在都有27歲了，連話都還說不清楚，沒人敢嫁給他，曹老爺想盡一切辦法都沒有為他討個媳婦，這招媳婦的把戲，幾乎每個月兩次，開始還有人為了錢財想去嘗試一把，但是沒人成功了，到現在敢去嘗試的人都少得可憐。”
麥歡朝著對面街頭望去，琢磨了許久，才提著肉朝那邊走去，“咱也去試試。”
李忠跟上去，急忙的勸說道，“小姐，這事可不能開玩笑，要是被老爺知道你去見了曹大少，他鐵定會氣昏厥的，這關系到小姐你一生的幸福啊，就算現在麥家比以前差，但也不能做傻事啊。”
麥歡沒回頭，沒減速，走得十分快，“李叔，照麥家現在這個狀況，靠我們僅有的財務翻不了身，我無所謂，適當犧牲一下，沒什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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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這個劉富國忘恩負義，貪得無厭，遲早會遭報應的。”
麥志德躺在床上，面無血色，“想我麥家富貴多年，如今落得如此下場，真是造孽呀。”
“老爺，當時情況特殊，國內混戰持續了三年才結束，能保住這條命就萬幸啦，土地房屋沒了，咱還可以繼續賺回來啊。”
麥志德老淚濕眶，抓住李忠的手，“老李啊，不行啦，我這把老骨頭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可惜文仁還只有十一歲，沒辦法肩負起麥家的重擔啊，老李，你跟了我二十年，這個時候還回來做什麽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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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歡嘆了嘆氣，“老爹，你聽我說，文仁和文怡現在還小，你也需要休息，至於阿娘……你也知道，整個麥家只剩下我一個，我這時不站出來，麥家還有誰？”
麥志德陷入了沈默，麥歡說得不錯，只是這樣一來，怕是會耽誤女兒的終身大事啊。
麥歡扯了扯李忠的衣角，給他使了個眼色，李忠會意，“老爺，大小姐說得有道理。”
麥志德猶豫不決，“可是歡兒的終身大事……”
“老爹，我的終身大事，你別操心，我心裏有數，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麥家重振當年的盛景。”
“可是，這樣你會成為老姑娘的……唉……”
麥歡噗嗤一聲笑了，親昵的挽著麥志德的手臂，“老姑娘就老姑娘唄，這樣還可以一輩子陪著老爹，有什麽不好？”
麥志德責備的看了眼麥歡，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的抱住她的肩膀，不停的輕拍著。
待麥志德安穩的睡過去，麥歡才拉著李忠出了土屋，蹲在路邊，這一個月來，她了解麥家的事並不多，她幾乎都是臥床養傷。
一個月前，麥家從沛州大宅裏被趕出來，這身體的主人受不了突然住茅屋，尋死去了，結果摔死了，落下一身傷由她來忍著。
“李叔，陪我去城裏走走。”
李忠看人很準，從大小姐醒來後，有了明顯的變化，不嫌棄家裏簡陋，不嫌棄冷硬的饅頭，不嫌棄難吃的鹹菜，按照小姐的話說，這些東西可比孟婆手裏那碗湯美味多了。
如今的沛州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沛州，城裏出現了許多倒塌的房屋，經過三年的奪位之戰，這個國家早就內空外衰，戰爭的爆發點就在三江城，據說是之前最富有的城市，沛州緊挨著三江城，位於其東南方，算是長青江的最上游。
“小姐，這集市亂得很，小姐需要什麽，老奴去買就行了，小姐在門口歇著。”
麥歡搖搖頭，徑直朝買雞的地方走去，一靠近就聞到了雞屎的味兒，還有滿天飛的雞毛，李忠擔憂的望著麥歡，生怕小姐會感到不適。
“老板，來一只烏雞，多少錢？”
“七百文銅錢。”
“這麽貴？便宜點唄，我回頭介紹咱村裏的人都來買——”
麥歡話還沒說完，賣雞的人便打斷她，“一文銅錢都不能少，我這雞可是從小在山裏長大的，吃得都是非常綠色的東西，你不買後面還等著一大群人來買呢！”
一邊說著一邊就提著烏雞放進雞籠裏，麥歡想起麥志德那張蒼白的臉，一咬牙，“買了！”
小販眉開眼笑的將雞再次提出來，“姑娘這就對了嘛。這烏雞你買的不虧，很純的烏雞，吃了大補，還是母的，我這就給你殺去。”
麥歡擺手，“等一下，我要活的。”
麥歡從麥家帶出來的錢不多，買了只烏雞，又買了幾只小雞，買了些肉，錢就沒了。
看著麥歡提肉的身影，想著以前大小姐衣著鮮艷亮麗的場景，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左手烏雞右手鮮肉，毫不避諱的在雜亂無比的菜市場逛來逛去，一種無言的悲傷湧起心頭來。
“這曹家又開始給曹大少招媳婦啦。”
“可不是嘛，前面都搭好了擂臺，說是只要能和曹大少待上一炷香的時間，今天都可以迎娶進門！”
“誒，誰不知道曹家大少天生癡傻，腦子裏有問題啊，誰家姑娘願意去。”
“也對，能有人忍得了曹家大少一炷香的時間啊，也是個奇人啊。”
……
剛出集市的大門，就聽見幾個婦人在閑聊。
“李叔，曹家是個什麽情況？”
李忠留意著麥歡的表情，不好揣測她的心思，老實的回答，“曹家和咱以前一樣，是大富，擁有百畝土地發家，只不過曹家很慶幸，戰爭後，只被奪取了十幾畝土地，現在照樣算個大富。”
麥歡心裏有底，戰爭剛過，民以食為天，這會兒土地比什麽都值錢。
“曹家大少呢？”
李忠心頭一緊，想起剛才的那幾個老婦人對話，“小姐你不會是想？”
“說下曹家大少的情況。”不容抗拒的語氣。
李忠嘆了口氣，“曹家大少腦子有問題，據說面貌十分嚇人，還經常會有啃人等各種可怕的行為，現在都有27歲了，連話都還說不清楚，沒人敢嫁給他，曹老爺想盡一切辦法都沒有為他討個媳婦，這招媳婦的把戲，幾乎每個月兩次，開始還有人為了錢財想去嘗試一把，但是沒人成功了，到現在敢去嘗試的人都少得可憐。”
麥歡朝著對面街頭望去，琢磨了許久，才提著肉朝那邊走去，“咱也去試試。”
李忠跟上去，急忙的勸說道，“小姐，這事可不能開玩笑，要是被老爺知道你去見了曹大少，他鐵定會氣昏厥的，這關系到小姐你一生的幸福啊，就算現在麥家比以前差，但也不能做傻事啊。”
麥歡沒回頭，沒減速，走得十分快，“李叔，照麥家現在這個狀況，靠我們僅有的財務翻不了身，我無所謂，適當犧牲一下，沒什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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