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這個家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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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從婚禮現場逃離,任川不知道喝了多少瓶礦泉水漱口,那股子蒜臭味簡直是揮之不去!

祝凱風有點委屈,又有點想要解釋,“我……”

“閉嘴。”任川惡狠狠地看著他,“你現在就算是叫我爺爺!我都不會原諒你!”

祝凱風雖然二百五,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有點膽寒,“我看現場不少媒體在拍,萬一要是江桓看到了……”

任川下意識地將原本漱口的水給咽下去了。

江桓看到了……

地球就會毀滅了吧?

祝凱風雙手合十討饒,“求你了爺爺!救孫子一命吧!”

他回憶起了自己的虎逼舉動,“我他娘的還喊了自己是總攻,操,這要是被我家老爺子看到,我鐵定要被逐出家門!”

任川也不敢想象江桓看到的後果,“我也得被逐出家門……”

他們兩個互看一眼,就仿佛是大雪天裏相遇的兩條流浪狗一樣,真是難兄難弟。

不管怎麽說,家不能不回,祝凱風先開車送任川回家。

到了家門口,任川沒敲門,自己用指紋解鎖,悄無聲息地走進去,連看家的寶貝都沒有驚動。

家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任川放下一口氣,看來江桓還沒醒。

祝凱風在他身後一推,大著嗓門,“你怎麽回個家跟鬼子進村一樣?”

臥槽!任川趕忙回頭將他的嘴給捂住,豎起一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警告著,“噓——!”

他們兩個就跟偷雞摸狗一樣弓著背進家,江桓就坐在客廳裏,將一切都收之眼底,在兩個小偷要上樓的時候,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咳咳——!”

任川嚇的腿一軟,腳底下直接劈了個岔。

他艱難爬起來,勉強笑了一下,“你……你在啊……”

演技又上頭了,任川揉搓了一下自己眼眶,打了個哈欠,“那什麽起的有點早……我這會兒好困,再上去睡一會兒……”

江桓將他們兩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睡一會兒……那為什麽要兩個人?”

任川慌忙找借口,“那什麽……我睡覺不老實,得祝凱風給我蓋被子。”

一句話,讓江桓的心哢嚓一聲涼了半截。

小時候就是祝凱風蓋被子,現在長大了還是祝凱風蓋被子,那他這個老公該站在什麽位置?

他怎麽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呢?

有困難找發小,想結婚找發小,甚至缺個人同床共枕還是找發小!

江桓的驢脾氣剛想要發作,但顧及到了任川,那股竄上天靈蓋的無名之火硬生生地讓他給憋了回去,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任川手指上的戒指。

他本來還安慰著自己有可能只是個玩笑,但現在,看見這枚戒指,他徹底慌了。

他都沒給任川戴上戒指呢!

被其他男人搶先了!

江桓一腳將茶幾給踹翻了,上面的茶杯茶壺砸了個稀碎,他怒吼著,“任川——!”

任川被他嚇的腿軟,哢嚓一聲又劈了個岔。

“不行!”祝凱風從後頭扶住他,“男人不能這麽軟!”

“我……”任川哆嗦著,“我就是軟0啊……”

任川硬不起來,不代表祝凱風硬不起來,他挺胸擡頭,目視前方,嗓門也高了一個八度,“就這麽著了!你想怎麽?!”

不就結了一下婚麽!

看你那小氣模樣!

“就這麽著了?”江桓都被氣笑了,“是我對不起你們了?”

話倒不能這麽說,祝凱風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詞,“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什麽後悔的餘地了。”

好啊,背著自己結婚去,還他娘一點悔意都沒有,這就仿佛是往怒火上澆上了熱油,滋啦一聲,竄起了沖天的火——

紅血絲漸漸爬上了江桓的一雙眼眸,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了,說分手,那不可能,打任川一頓,那更不可能。

這股子火在體內橫沖直撞,根本就無處發洩,他就仿佛是是個沸騰的高壓鍋,快炸了!

江桓轉身就走,咣當一聲把大門給甩上了!

門內的倆人都傻眼了,這——

任川朝祝凱風怒吼著,“都他娘的怪你!”

祝凱風還委屈,“不是!他怎麽那麽大氣性呢!”

任川都要瘋了,“我他娘的還沒結婚呢!我老公要是沒了!我他娘的取你狗命!”

祝凱風也吼著,“你今天不是剛跟我結麽!他娘的我把自己賠給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結婚對象從江桓變成祝凱風,這差距也太大了,這就好比把原本坐頭等艙的客人一腳從飛機上踹下來去蹦極。

任川連踹帶打地把祝凱風從家裏趕走,外套都來不及穿,就跑出去找人。

江桓開車走的,也不知道去哪,任川打了個車回家,結果是空的。打手機,江桓直接就關機。

這大過年的,是要鬧哪樣?

江桓的驢脾氣就這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和周木合作的時候,他的占有欲就表現出來,別人碰任川一下,都得被剁掉一根手指。

任川感覺到了無奈,這就像是一腳踹上了帶刺兒的皮球,皮球快被紮爆了,自己也疼的夠嗆。

“操。”任川霸王龍一樣走回家,“什麽脾氣!”

周木尚還無所謂,已經是過去式,祝凱風再怎麽說也是發小啊!

恰逢手機響起來,任川一接聽,“找我幹什麽?”

崔明浩的聲音透著懶散,“聽風風說了,問問你怎麽樣。”

“算了。”任川也感覺到了喪氣,“等他自己回來吧。要真什麽都依著他,我得跟你倆絕交才行。”

崔明浩提議,“風風被趕出家門了,來我家住,你也來吧,獨守空巢沒什麽意思。”

任川剛想要答應,就頓住了,“算了,你倆玩兒,我還是回家等著吧。”

“喲。”崔明浩調戲了一聲,“長大了。”

“呸!”任川怒道,“這叫成家了!”

任東升晚上回來,還奇怪江桓人哪去了,任川騙他說公司有事兒,將寶貝寄養在老宅,拎著簡易行李箱就跑了。

他一個人在家裏等了七天,都沒等到江桓。

這氣性會不會太大了點?

就這麽熬了一周,初八公司上班,任川嘆了一口氣,收拾好去公司了。

孟春已經忙到就算是除夕夜都要加班熬夜,眼圈下面一片青黑,胡茬都忘了刮,任川看了不忍心,翻了翻最近的任務,主動將出遠差這個活兒攬下來,這回要跑到貴州貧困縣去,和政府談一個項目,山高路遠,就不折騰孟春了。

飛機票買好了,任川最後給江桓發了一遍短信,這幾天他的短信就沒有停下來過,他耐心地解釋了一下自己要出差,告訴他氣消了回家,冰箱裏有包好的小餛飩。

點擊發送。

江桓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任川發來了消息,說去貴州出差。

他從老宅跑了以後就來公司了,在辦公室裏吃住,情感上的不順利,都化作了工作上的壓榨,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外資企業過什麽春節?

江桓放下了手機,看一眼電腦上的郵件,覺得心裏亂糟糟,伸手把電腦給關了。

這麽多天,任川給他發消息,祝凱風給他發消息,還有崔明浩也跟著發消息,連任東升都問了一嘴,工作怎麽那麽忙。

結婚的前因後果,江桓差不多清楚了,但是他心裏有疙瘩,怎麽自己的寶貝,就跟別的男人先結婚了呢!

就算是玩笑,那他也成二婚了!

在他的臆想裏,任川應該是貞潔烈狗,面對著別人的起哄,與祝凱風的攻勢,應該守身如玉,應該推開眾人直接就跑,真要拼命了就以死相逼,反正生生世世一雙人,不做到這一點就不行。

但他的理智也在反思,告訴自己,現實是現實,理想是理想,你不能用自己的規則去要求別人,任川那麽做是為了全朋友一個面子,更是別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尖銳與世故彼此交鋒著,爭來爭去都沒個結果。

想不清楚,腦子也亂,避免產生更多的矛盾,還是先避開吧,所以他才一周都沒回家。

鐘念也早早回來上班了,不是為了江桓,而是陪著孟春,工作八小時,有四個小時都是在西樓度過的。

他來給江桓送文件,江桓把他給叫住了,“等等,問你個問題。”

江桓不知道該怎麽說,“占有欲太強……怎麽辦?”

鐘念還以為是叫自己加班,一聽江桓問這個,松了一口氣,“愛就是占有,動物都懂的標記地盤,何況是人。”

“但是……”江桓的眉頭皺起來,“總想擺布控制對方的行為……這……”

“老板。”鐘念看向他,“你這叫馴化,一般都針對的是馬戲團裏的動物。”

江桓的心臟重重地咯噔了一聲。

鐘念提醒他,“人是不可能馴化一束光的。”

光從來都不屬於你,但會在某個悄然的瞬間,裹挾著霞光萬道,輕輕落在你的眼眸上。

江桓奇異地平靜下來。

他的心臟跳動著,撥打了任川的手機,江桓現在迫切地想要聽一聽他的聲音,還有一句對不起卡在喉嚨裏沒有跟他說。

奇怪的是,電話那頭都是忙音。

江桓皺起眉,心中預感不好,他打開電腦,看見最新彈出來的新聞消息,某縣發生七點一級地震,震源深度五十公裏,搶險救援隊已經出發。

江桓的心臟一下子就停跳了。

任川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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