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別高闕踏塵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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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國公出殯後,按照舊禮,為人子要守孝三年不得出仕,為女兒則守孝一年不得婚嫁。

但如今國風開放,名為守孝,也不限制女兒出行。

今上痛失國之重臣,又對葉家加以極大撫恤,如今聰明點的就知道要想討好這天下兵士,最好對靖國公府的一老一小放尊重點。

近日葉璣羅便收到許多奇奇怪怪的拜帖,不是這家夫人請喝茶,就是那家公子邀賞花,等到半夜拖著東方出去吃夜宵才在路邊扁食攤子上聽到這樣的八卦。

葉璣羅聽得臉都木了。

路人唾沫星子紛飛地猜測葉家嫡女回京,又是儲位爭鋒,哪個要是一年後能把葉家嫡女娶回去那就是聖上拍板了要成為國家領導人的節奏。

人民群眾是很會意淫的,有熱愛坊間文學的馬上預測出了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她是嬌蠻的千金大小姐,他是冷酷無情沈迷權力游戲的王爺,當他們相遇。新婚之夜,他卻說,你不過是皇位路上的道具,不要妄想取代雪兒在我心中的地位。

——雨夜,在一次次淩虐中,她忍無可忍,逃離王府,然而他卻步步相逼。

——“女人,你不要妄想離開我身邊!”他的心意究竟是真是假?她又該何去何從?

葉璣羅:這啥玩硬啊!這設定尼瑪是個刷子啊灑家大攻嘰莊出來的哪有這麽苦逼受樣?!話說雪兒又是個誰啊!總感覺我親娘又躺槍了啊!

夜宵都沒吃完葉璣羅就受不了灰溜溜地想滾回家了。

“……我終於明白這兩天為什麽那麽多虛情假意的帖子我了。”

“若嫌紛擾,何不就此脫身?”

葉璣羅白了琴師一眼:“我見你倒是看戲看得很愉悅。”

琴師闔眸一笑:“有?”

“太明顯了好嗎……”正互相吐槽著,突然巷子前方馬車聲緩緩駛來,龍紋帳,鎏金鎖,是皇族才能有的規制。

葉璣羅嘖了一聲:“瞧,冷傲天王爺來了,我是不是該小白花一下扮下嬌柔適應人民群眾的市場需要?”

“你何時有此能為?”

葉璣羅:=皿=你是變著法子說我女漢子就不妨直說……

馬車緩緩駛近,五丈開外,便有一人下了車……按照葉璣羅的視角,臥槽那叫個酷帥狂霸拽,拿著兩把西瓜刀都刀削斧劈不出來這麽帥。

不過這人到底來幹嘛的?

那是個年輕人,此時著了輕袍緩帶,倒叫人想不起來那日一面之緣時的華貴。

“更深露重,葉姑娘為何在外?”

葉璣羅微微側過頭低聲道:“……他這是要搭訕我的節奏嗎?”

“……恭喜。”反正嫁不出去。

那年輕人又道:“失禮了,在下永王瑾。”

葉璣羅視線轉移:“冷王你好冷王再見。”

“……”什麽時候改的封號他怎麽不知道!

葉璣羅想的是按照一般劇情發展,如果他是來搭訕的,東方這麽一個大活人站一邊還能淡定,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是個斷袖其實看上的是東方,一種是他是來抓自己戴孝期間出來吃夜宵的。

永王見葉璣羅似乎興致缺缺,便道:“國公新喪,本不該就此打擾,日前思及女郎心境悲痛,不忍打擾,是故遣人在此久候多時。”

……臥槽還真的專門派人堵我這難道是要幹架的節奏?

葉璣羅眉梢一揚,蓄勢待發了一陣,突然瞄見對面這貨頭頂上八十級的級別,回頭對東方低聲道:“要打起來的話奶不?”

琴師回曰:“沒心情。”

葉璣羅淚流滿面。

永王終於發現葉璣羅的思維和他似乎壓根不在一個平面上,心想這姑娘旁敲側擊地試探似乎是試探不出什麽來的。一側那飄逸琴師卻一副冷眼旁觀之態,叫人想歪也有困難。遂糾結了片刻,單刀直入道:“那日驚鴻一瞥,瑾已心慕之,願待女郎三年許以鴛盟。”

葉璣羅一套腐跑連招都準備好了,聽到這話,思想慢了一拍。

“哈?”

葉璣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內心……翻騰不已。

#哎我去居然真的是來追我的#

#怎麽辦要不要昭告天下我終於也有人要了?我爹我二叔終於可以瞑目了#

#等等為什麽背後一陣好犀利的殺氣?#

殺氣也不過維持了一瞬,葉璣羅還以為是錯覺,和那目光誠摯的永王對視半晌,輕咳了一聲,道:“心不在此,謝君青睞。”

永王略有點失望,不過此次也是試探居多,這小姑娘他雖然心裏喜歡,但也沒到非其不可的地步,目光掠過一側神色依然淡漠的琴師。

“女郎這麽說,莫非是心有所屬?”說著,他笑了笑,道:“抱歉,本王非是有心,只是好奇而已,女郎不願,自是不敢相強。”

對方把話說得這麽白,葉璣羅也不好敷衍,看永王時不時看東方一眼,就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心屬一故人,至於東方則是我雲游途中知己好友……清者自清,多的望殿下不要多想了。”

也是,葉璣羅與那琴師的相處也不似情人,君子之交雖淡如水,但這種氛圍卻多似酒水交融,不醉人,也不冷情。

“漂泊異鄉始終非是正途,女郎便不肯允上一些餘地?”

葉璣羅搖搖頭道:“唯信而已。”

唯信而已,不是許了誰從一而終,只是不願意將心底守著的那一絲執著動搖,所以將一切退路徹底封殺。

閑雲野鶴,孤唳於天,渺暮雪千山,宮闕雖華美,又怎及得上萬裏山河壯麗?

這就是江湖任俠與廟堂之上的差別,廟堂之上的羨慕江湖任俠,江湖任俠雖偶爾也思念錦衣玉食,但更多的也是習慣了風霜襲身,昂首天地闊。

永王心覺可惜,也知道留不住這姑娘,道:“七年之中,若君回轉心意,本王正妻位永遠為女郎虛懸。”

時風開放,遇上心儀女子,婚盟之言說許了便許了。

葉璣羅小時候也沒少見有別人家的閨秀對二叔許過心意,但可惜二叔是個情商低破表的奇葩,所以老國公等到那些閨秀們都嫁人了都等不到二叔開竅的一天。

這會兒聽永王說了這番話,葉璣羅也就笑笑,行了個禮告別。

琴師一路沈默不語。

實際上他除了不知該如何評說葉璣羅這態度之外,並不能理解葉璣羅到底是個什麽感情……因為凡人的愛慕之心中本就帶有一定的感情偏向性,可以說是一種忽視公道義理的任性。但葉璣羅不,她不會因為喜歡而和他站同立場,必要的時候,她的劍,不會因為感情而猶豫。

一度覺得葉璣羅不過是年少識淺,過些時日這種感情便淡忘了,但現在看了她父親,乃至父親的馬……不得不承認,她的感情再真心不過,一生候一人,不是說說而已。

琴師現在是東方獨幽,是知己友人,所以這般想著,便疑問出來。

“哈?你說我為什麽當時狠得下心送他上路……我只能這麽說,他活著時,我能保持理智,他死去後,這種感情才淩駕於理智之上。”葉璣羅目光幽遠,道:“你和我不一樣,也不會明白,因為我們一個淡漠世塵,一個天生……執迷不悟!”

……

晃眼三年過,永王最終也沒等到葉璣羅回音,百姓們也沒看見到葉家傳出了喜訊。

但大家都知道,再過些時日,葉家姑娘就十八了。

但奇怪的是她人長得奇慢,如今仍是十三四歲的模樣,踮起腳尖才趕得上同齡閨秀的高度。

琴師中途離開過一年,便又回來,給守孝中的葉璣羅講了許多外面的見聞。

或是隨手救了路上被仇家追殺的江湖異人,或是東海之濱每至中天之月便有箜篌相和琴聲,或是北地有濃雲籠罩之處,有龍神燭陰的遺跡……

琴師見聞極廣,眼裏總有他人所不明了的情緒,但言語間,天地之廣闊一目了然。

“……既雲向往,你何時脫了這俗世桎梏,我便提酒攜琴相候。”

“我阿公年紀大了,總要多花點時間陪陪他。”

“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我走不開身,你可有替我回去看過小天河?”

“你可再稍待兩年,他便有你這般高了。”

葉璣羅怒道:“又黑我嘰莊蘿莉身高!”

老國公自然知道他葉家的孩子沒一個留得住的,心裏再不舍,也沒有多說什麽。

老人家的心思,雖然希望孩子留著膝下,但也知道孩子都流著放野的血,就像他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立志踏遍天下,待到老馬力盡,才回到這方錦榻,看看庭前梅花一年盛過一年,歲月靜好。

葉家這般大的家族,未必也一定要嫡子嫡女來繼承,有的是精明強幹的分家。

直到那日,有個分家過繼來的叫葉尋笙的年輕人被冊封世子,葉璣羅便明白了老國公的意思,在老國公門外重重磕了三個頭,便跨上白馬,颯沓出了京華。

……

意外的是琴師並沒有攜酒相候,反而是符鳥傳信說他……困在某個裏副本了!

葉璣羅當時就瘋了。

信上說他因為一時好奇隨著一個倒鬥家族進了一處秘境,風景這邊獨好,就是有一點問題……困在陣法裏出不來了。

八十級25人英雄封神陵副本,你一個可奶可毒的三聚氰胺去那鬧毛玩意啊!拓麻真會玩啊!!!

作者有話要說:樂樂還沒到,得先嚕仙四的劇情,中間還要卡個紫英的年齡線什麽的QAQ其實寫蒼生的時候就最神煩時間線你看我鋪墊完前段怒跳天罪的時候就造了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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