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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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對普羅大眾來說不過是茶餘飯後的一點談資。

但對於局中之人來說,卻千百滋味,各有不同。

煎熬了幾個月,終於塵埃落地。

表面看來,最平靜的莫過於沈韻,他似乎什麽都沒做,只沈默地靜靜觀看,冷靜的像個看客。

又仿佛這一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胸有成竹,不動如松。

只是中間哪一個環節若出了問題,他的代價便是賠上涅槃,賠上他的聲譽和職業生涯。

他曾經在心裏一遍遍想過,這就是他的賭註,賠了也只能願賭服輸。

他願意去賭,這世界上的賭局,沒有哪一局是沒有風險的。

只是就算贏了,又能怎樣?

在這把賭局裏,他手中所執之劍是周瀾,贏了也沒有什麽歡喜的。

最沒受影響的應該是林見陽。

但在片場的林見陽聽到周瀾那句,我的愛人沈韻後,也不由地閉了閉眼睛。

周瀾來找他時,他是驚喜的,但還沒來得及撒嬌,便看到了那段監控。

在BOBO吧發生的一切,都被冰冷的鏡頭默默記錄了下來。

這裏面,沈韻成了朵白蓮花,而他成了大反派。

林見陽張口結舌,他想否認,想辯駁,想撒嬌說只是因為太愛他而想給對方一點點教訓。

但這些話都在周瀾冰冷的語氣裏碎成齏粉。

他把那些未吐出口的話一點點又咽了回去。

周瀾說:“看在你跟在我身邊許多年的份上,我保你這一次,若再有下一次……”

若再有下一次會怎樣,他沒有說清楚,但林見陽已經明白了。

他是一個藝人,藝人看似風光,但卻最不能犯錯。

林見陽收了周瀾的分手費,數額不菲,但他還想魚和熊掌兼得,這本就犯了忌諱。

多麽淺顯的道理,他卻把自己弄到一點體面都沒有的時候才明白過來。

趙純反而是這段鬧劇裏最坦然的一個,他和沈韻的想法一樣,要賭就有風險。

要麽贏得盆滿缽滿,要麽輸的一無所有。

從高奚死的那天開始,他就意識到自己再也沒有贏得機會。

高奚活著他尚可滴水穿石,慢慢磨著徐墨然,高奚死了,那地位就再也不可撼動。

他不想的,他沒有預料到。

但他也沒有後悔,從開始到結局,他都很坦然。

其實從頭到尾他都說不上恨沈韻,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一直活在高奚的陰影下。

不甘心自己晚來了一步。

從不甘心到最終死心,他離開的悄無聲息。

徐墨然走之前來找過沈韻,他沒有上樓。

沈韻穿著黑色的襯衣,臉很白,眼很亮。

徐墨然看不夠一般。

他瘦了很多,憔悴了,蒼老了,和沈韻站在一起很不般配了。

那一刻,他心裏是恐懼的。

他眼裏有淚,他說他只想保住摩西,保住他們在一起的那些過往。

他說他沒想到沈韻會這麽恨,恨到非得把摩西毀了。

沈韻的唇間叼著一支煙,他瞇著眼,低頭點火。

火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睫毛根部也有點濕漉。

他的唇也帶著點顫抖,良久,他籲出一口青煙,說:“抱歉。”

“小奚。”徐墨然絕望地說“我把你弄丟了!。”

沈韻苦澀地笑了笑,他擡頭往上看了一眼,說:“我父母讓我帶句話,他們不恨你了,你知道,我們都不是狠心的人,但也不是沒有底線的人,不恨你,但不代表原諒你。”

十幾年的糾葛,早就深入骨血,他繼續說:“再見了,你保重。”

徐墨然想伸手摸摸他,他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又說了一遍:“再見了。”

他的目光輕而淡,眼睛裏的情緒被埋的很深。

他是在送客了,徐墨然想。

他咬了咬唇:“你也難過的,對不對?”

沈韻猛地擡起眼睛,難過?怎麽會不難過?

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如果本身就有瑕疵,碎了也就碎了,但美到極致的東西,忽然碎了,那種難過,經年之後,想起來,也會有遺憾。

更不要說,那麽多年,情感最熾烈的青春歲月。

徐墨然點了點頭,他最後看著沈韻,說:“如果將來,我先死,我會在那邊等你。”

沈韻不說話,這是徐墨然的選擇,他沒辦法幹涉。

一點火星在他唇齒間明明滅滅,猶如未盡的言語。

徐墨然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沈韻沈默著低下了頭。

************************

涅槃已經步入正軌,工作室不僅沒受之前事件的影響,反而一舉成名。

沈韻連著接了兩個大型酒店和商超項目,忙的腳不沾地。

家裝盡量都交給了其他設計師來做,但松木的單子無論多忙,沈韻都還是堅持親自操刀。

他用行動表達著對莊延的感激之情。

周瀾一直沒有找過他,他也沒有去找過周瀾。

州泉的項目現在盡數交給了另一家大型設計室。

沈韻想,周瀾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呢?

也許他永遠都不會來了。

冬天第一場雪來的時候,正好是個周五,下午下班,沈韻便被小波接去了酒吧。

這場雪下的特別大,酒吧裏溫暖如春,他們靠著窗子喝酒看雪。

沈韻喝多了,他伏在桌上,尤向小波要酒。

小波也醉得不輕,倆人靠在桌上臉對著臉說話。

冰山臉的臉更冷了,他看了看外面的雪,似乎猶豫要不要把沈韻丟出去。

迷迷糊糊地,有人停在他們桌前,熟悉的聲音說:“我來接你回家了。”

沈韻勉強睜大眼睛,看到周瀾的身影,一個個重疊在一起,晃地頭暈。

他想大約是做夢了,但眼睛裏還是泛起了酸澀之意。

那身影彎腰抱起他,往外走去。

周瀾把他抱進車裏,關上車門,在燈光下看著沈韻喝醉的臉。

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雙頰泛著紅,雙唇紅艷艷地微張著。

他的手探進他的發間揉了揉,然後從他柔順的發上慢慢滑下,經過他的耳垂,滑到那雙唇瓣上,輕輕揉弄。

沈韻睡夢中被弄得厭煩,便哼著偏開頭去。

周瀾好笑,偏要扳了他的臉過來,俯身吻上他的唇。

一個又熱又粘膩的吻,直把沈韻吻地透不過氣來。

他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睛,看到周瀾近在咫尺的黑眼睛,聞到那熟悉的味道。

忍不住舉起手臂,抱住他得脖頸,死死地往懷裏按。

周瀾的呼吸沈重起來,他的手探進他的衣服裏,在他腰上揉捏。

一邊捏一邊哄著:“外邊冷,回家。”

他從這個吻裏擡起頭來,看著沈韻,那雙唇被他咬腫了,濕漉漉地閃著水光,那雙眼還迷迷蒙蒙地,鼻子裏不滿足地輕聲哼哼。

周瀾覺得自己整個人整顆心都熱了起來,他嘆了口氣,發動了車子。

他們從進了大門就開始互相撕扯,衣扣崩了一地,衣服從門口直灑到沙發上。

兩個人交纏在一起,抵死纏綿。

沈韻主動得可怕,但並沒有太久,周瀾就接過了主動權。

他把沈韻揉在懷裏,揉成了小小的一團,沈韻如化了一般,只能急促地喘氣。

他喝多了,頭是暈的,上面的吻和下面的頂弄讓他猶如被禁錮住了一般。

掙,掙不動,逃,逃不開。

他一邊哼,一邊捧著周瀾的臉看,看了許久才叫了一聲:“周瀾。”

周瀾吻他:“我在。”

他頂的有些狠,沈韻迷迷糊糊地紅著眼眶說:“疼。”

周瀾咬著牙說:“受著。”

沈韻委屈地扁了扁嘴,周瀾嘴裏說的硬氣,但身下的動作還是慢了些。

這一折騰,沈韻的酒醒了幾分,他喘息著,有幾分疑惑地看周瀾。

仿佛在探究究竟是不是在夢中。

周瀾的眼睫都被汗水打濕了,鼻尖上的汗珠滾落下來,打在沈韻的鎖骨上。

他抿著唇,描畫著周瀾的唇線,邊喘邊問:“你為什麽還回來?”

周瀾不答,他抱起他,往樓梯走去,每上一階,便狠狠地頂他一下。

沈韻的重量集中在他身上,進的太深了,他受不了地咬著周瀾的肩膀,腳趾在他腰後緊緊蜷曲。

每頂一下便從喉間發出一聲嗚咽,如被欺負壞了的小動物。

“我為什麽不回來?”周瀾咬他耳朵,熱乎乎濕漉漉的呼吸噴進耳蝸深處,引起一陣戰栗。

沈韻被頂的只能嗚咽,一陣陣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把頭抵在周瀾肩頭,急促地喘氣。

“因為你騙了我?因為你利用了我?”周瀾問。

沈韻一驚,周瀾已把他緊緊壓在了床上。

“我好用嗎?”他問。

沈韻眨了眨眼,額際的汗水有一點淌進了眼睛裏,讓他的眼睛發脹發疼。

周瀾把他的腿壓在胸前,整個身體幾乎被對折了起來,然後低下頭跟他接吻。

沈韻張著眼睛看他,周瀾把自己送到底,滿意地看著沈韻眼睛裏盈了淚。

他說:“我很生氣。”

沈韻抿緊了唇看他,他又說:“我氣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自己受著?”

他似乎真的很生氣,一下下又重又狠。

沈韻擡起頭來,攬下他的腦袋,討好地吻住他的唇。

周瀾忽然喘息著在他耳邊輕聲喚:“高奚。”

沈韻嚇地瞪大了眼睛,他頭痛欲裂,滿身是汗,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他後悔今晚喝了酒,連腦子都不清醒。

他白著臉看周瀾,周瀾的黑眸也正緊緊的盯著他,互相角力。

“你究竟是誰?”周瀾問。

他的身體一點點緩緩退出,然後再狠力送進去,沈韻一聲聲嗚咽著,身體敏感的發抖。

但心卻一點點涼下去,與身體背道而馳。

周瀾轉著圈,折磨著他,手掌握住他的前端,忽輕忽重地玩弄他。

看著他被推上頂峰時失神到瞳孔放大。

體內絞地極緊,周瀾不舒服地皺皺眉頭,輕柔地親他的唇:“放松點,放松點。”

他的手指在他身上慢慢滑動,在他胸口揉捏,極敏感的時刻,一動便是一陣戰栗。

“告訴我,你是誰?”

沈韻失神地看著他:“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他為了查設計稿的事情,才生出來查沈韻的念頭,沒想到別有收獲。

太多的線索都指引著一個不可能的方向。

沈韻的動作總要有一個動機,他想過很多。

沈韻的設計天分,與高奚相似的風格,對摩西的針對,與徐墨然的糾葛,與高家人的互動……

一條條串起來,周瀾找不出第二種可能。

即便他早已猜到了,但這句話還是讓他狠狠地閉上了眼睛。

他腦海裏回憶起高奚的模樣,讓人驚艷的一個人,無論是臉蛋,身材,氣質,還是笑容。

很愛笑,那些笑容都是發自內心,從心裏到眼睛再到嘴角。

似乎很愛撒嬌,他記得有一次等電梯,看到他跟徐墨然在樓梯間。

不知道什麽緣故,徐墨然在生氣。

高奚就可愛地膩在徐墨然耳邊叫哥,沒幾聲徐墨然就繃不住笑了,他就過去親他的唇。

主動又熱烈。

那種天然的,純粹的喜悅流露在眼睛裏,讓人覺得快樂,看著就想翹起唇角。

他們見的次數並不多,但他記得他,因為太招人。

他將沈韻抱進懷裏,緊緊地緊緊地,要把他勒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沈韻艱難地問:“你不害怕嗎?”

周瀾的眼睛紅了:“我只是覺得……覺得心疼。”

是什麽讓那樣一個人變成了這樣一個人?他甚至不敢問。

沈韻閉上了眼睛,他終於放開了自己,狂熱地去親吻周瀾。

他們交纏在一起,周瀾把他抱在懷裏,頂的他直哭,哭著還在索取,要不夠一樣。

周瀾紅著眼睛說:“叫哥。”

沈韻哭著叫:“哥哥,哥哥,好哥哥……”

第二天,沈韻腰酸的下不了床,他把臉埋在枕頭裏直笑,臉紅的很可愛。

窗外的雪積的很厚,沈韻說:“周瀾,跟你在一起後好像總下雪。”

周瀾一邊幫他穿衣服一邊說:“以前也下,只是以前你沒受過凍,不記得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憐惜地揉了揉沈韻的頭發。

他說:“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凍了。”

沈韻眨了眨眼睛,擡頭親他。

周瀾煮了餃子,餃子包的奇形怪狀,沈韻抿著唇笑。

周瀾夾了一個餵到他嘴裏,沈韻一口咬下去,金屬碰到牙齒的聲音令人牙疼。

他好笑地從嘴裏把那東西往外拿,邊含糊著說:“不是吧,又不過年,你包硬幣……”

他的話沒說完,便楞住了,手心裏是一枚戒指。

沈韻把戒指握在手心裏,咬了咬唇。

周瀾掰開他的手心,把戒指拿出來,清理幹凈後套在他的無名指上,大小正合適。

“我們結婚吧。”他說:“上次你還沒有回答我。”

冬季第一場大雪後,他們坐在溫暖的房間裏,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餃子。

這個男人說,以後再不讓他受凍了。

沈韻看著他,眼睛裏漾起了笑意,又有點潮濕。

周瀾追問道:“可以嗎?”

他點頭,把吻印在他的額頭:“榮幸之至。”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大結局啦,好不舍得呀

喜歡這篇文的小可愛們能不能動動小手收藏下作者專欄哈,星星眼

另外後面會有番外,番外基本就是甜甜甜咯,但我不確定時間,慢慢來吧,抽空寫寫

新文會開一篇快穿,本來想寫小甜餅,但綜合了一下,腦洞比較多而亂

所以快穿可能更合適串起來,後面就開始準備一下新文

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我不點名啦,但是我記得你們喲,這篇文有很多不足,謝謝你們還能給我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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