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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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韻的工作室正式成立了,名字叫“涅槃”。

取涅槃重生之意。

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如此非主流的名字,不太符合沈韻沈靜內斂的氣質。

但他還是堅持用了這個名字。

開張那天過往合作客戶的花籃擺滿了整整一條走廊。

周瀾,房秦和莊延都親自到了現場。

沈韻其實沒想這麽高調,但幾人的到場還是引起了一番轟動。

尤其是周瀾,那一張兩人相擁而行的照片再次被翻出,當年的那場緋聞也再次發酵。

但無論外界怎麽猜測,當事人雙方都沒有再做出任何回應。

不過這次也沒有人像當年一般懷疑沈韻的實力了。

當年那一腳僅差一點點就能把他踩死了。

但一招沒能致命,死灰覆燃後再想撲滅,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一個人成功了一次可以作假,成功了兩次可以作假,但十次八次呢?

而且沈韻在工裝上也展現了自己過人的天分。

雖然還沒有做過大工程,但現在也是部分大型項目手上的備選設計師之一了。

家裝發面,琴音蜜語的成功,讓沈韻在業內不僅僅站穩了腳跟,而且還更上升了一個層次。

莊延的到場也頗讓人意外。

他為人刻板,從不輕易給人面子的形象,在業內各人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但他對沈韻卻是一個例外。

在沈韻最低落的時候,是莊延給他項目,帶他出席各種活動,介紹人脈。

如今又在新樓盤籌備最忙碌的時候,於百忙中抽出時間來出席一個小小的設計室開業典禮。

就為了給沈韻打氣。

莊延的各種行為已經超越了大眾對他的認知。

一時間大家對三人關系的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而有心人也發現,莊延和周瀾也相當不對頭。

兩人除了明面上的客氣外,幾乎全程無交流。

而沈韻明顯跟莊延更親密些。

除此之外,涅槃更引人關註的一點是,施工部竟然是由詹成功帶領。

詹成功在業內名氣很響亮。

除了他的技術高超外,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曾明確地表示過不願意並入任何工作室。

之前國內不少知名工作室都曾花重金邀請過他,但無一例外都被他輕飄飄地拒絕了。

涅槃甫一開張,便向摩西揮出了重拳。

孟氏來年的大小項目,基本未對外招標,便直接簽給了涅槃。

孟氏是摩西最大的客戶,除了來年春天的馨城早已簽給摩西外,其他幾乎全軍覆沒。

趙純得知這個消息後,氣的直接就把手邊的水杯砸了出去。

破碎的瓷片與水漬濺在地毯上,狼狽不堪。

州泉就更不用說,雖然沈韻沒簽,但周瀾也沒打算外放的樣子。

趙純和徐墨然明白,也許他們之前的努力都已經成為了無用功。

松木早已成了沈韻的囊中之物,趙純想起莊延對他的苛刻與對沈韻的提攜就恨的牙根發癢。

沈韻有什麽魔力呢?憑什麽人人都對他青眼有加?

他雖然憤恨無比,但心裏還是忍不住微微一動,覺得這句話熟悉無比。

曾經他也經常問這句話,只是那時候前面的名字還不是沈韻,而是高奚。

趙純用手撫了撫臉,疲憊地靠在椅背上,為什麽攔路石就這麽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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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的辦公室離州泉不遠,沈韻最近經常通宵,有時候忙的厲害,就在辦公室湊活一晚。

已經一個多周沒有回周瀾家了。

每天中午,周瀾都會準時來接沈韻一起去吃午飯。

但除了開張那天,他從來沒有上過樓,沈韻都是下到車庫去找他。

沈韻一上車,周瀾就扳著他的臉打量了一番。

一雙眼裏全是紅血絲,眼下一片烏青,滿臉都寫著疲憊。

他探身給他系上安全帶,說:“你這是何苦來著?”

沈韻閉上眼睛,靠進椅背裏,問:“去吃什麽?”

周瀾說:“曲源新開了家粥店,帶你去嘗嘗。”

“嗯。”沈韻答著,呼吸慢慢變得平穩,周瀾蹙眉看著他,他已經睡著了。

周瀾探手撫了撫他的發,自言自語地問:“要是沒有我,你是不是連飯也不用吃了?”

倆人從停車場坐貴賓電梯上了六樓,服務員直接把他們帶到了一間包廂門前。

沈韻擡頭,包廂名字是“海底月。”

周瀾推著沈韻進去,挺大一間包廂,沙發,茶桌,屏風後還有兩張軟榻。

周瀾笑著說:“特意讓他們留了這間。”

沈韻不解:“為什麽?”

這麽大一間,給兩個人用實在是浪費了。

周瀾卻笑著說:“這間叫海底月。”

沈韻點點頭:“我看到了。”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沈韻忍不住微微瞇了瞇眼睛。

他敲了一支煙,在指間慢慢旋轉,似笑非笑地問:“這名字怎麽了?”

周瀾不答,只把他抱過來,輕輕咬他的耳垂:“我想你了。”

沈韻一邊推他一邊尷尬地看向門口,周瀾吻著他說:“放心,不按鈴是不會有人進來的。”

襯衣下擺被拉了出來,周瀾的手鉆進衣服裏作怪。

沈韻忙按著他:“周瀾,你幹什麽?我們是來吃飯的。”

周瀾一邊解他的皮帶一邊輕笑:“你最近太累了,我幫你放松放松。”

褲子被褪到大腿根部,周瀾探手握住了他,沈韻瞪大了眼睛,驚呼一聲:“周瀾!”

周瀾的手技巧性地動了起來,他看著手裏的東西俏生生地挺立起來。

和沈韻一樣,那東西也透著青澀,顏色很淺,白中透著粉,周瀾不由得低笑:“好可愛。”

他的手輕捋慢撚,上下擼動,偶爾會使上力氣,重重一按。

沈韻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他咬著唇看著周瀾,眼裏像蒙了一層水霧。

周瀾低頭用舌尖舔開他緊咬嘴唇的牙齒,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

沈韻受不了他火熱的目光,閉上了眼睛,鼻腔裏壓抑不住的發出甜膩的哼聲。

周瀾的手越來越快,沈韻害羞地把臉使勁埋進周瀾懷裏,不敢露出來。

忽然,他的身子一挺,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隨之又如被抽了筋骨般軟了下來。

他喘息著交代在了周瀾手裏。

他靠在周瀾懷裏,眼角緋紅,連那顆痣也不能幸免。

緊閉的雙眼,唯有睫毛在輕輕顫抖著。

嫣紅的雙唇微張,露出一點白白的牙齒,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致命的誘惑。

周瀾著迷地看著他,低下頭去啃那顆變成緋色的桃花痣。

繼而唇舌往下,堵住他微張的雙唇,深深地吻他。

大手在他臀肉上揉捏,恨不得把他揉化在自己懷裏。

沈韻卻覺得悲哀。

他默不作聲地配合著周瀾,看著他投入而狂熱的眼神。

他忽然想,如果把這顆痣點掉會怎樣?

他的眼神漸漸陰郁冷漠起來,隨即側過頭去,周瀾的唇如影隨形,讓他透不過氣。

沈韻推了推他,周瀾眼神迷離地擡起頭,聲音暗啞地說:“沈韻,我想你了。”

沈韻起身整理衣服,周瀾把他拉過去,幫他整理整齊。

沈韻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低著頭不說話。

周瀾以為他還在害羞,於是開了話題,他說:“沈韻,你接的工作太多了。”

“啊?”沈韻看著他,咬了咬唇,笑笑:“我又勾搭了幾個設計師,忙完這陣就好了。”

“什麽叫勾搭?”周瀾不滿地說。

沈韻低頭笑笑,不想再說下去,他說:“我餓了。”

周瀾果然不再繼續了,他按了鈴,很快菜就上齊了,滿滿當當一桌子。

沈韻笑笑:“你這太浪費了啊,周總。”

周瀾不說話,給他盛粥,沈韻是真餓了,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吃了一半才發現,周瀾基本沒動筷子。

沈韻擡起頭,問:“你怎麽不吃呀?”

周瀾看著他說:“你接這麽多工作,後面的資金從哪裏來?”

沈韻眨了眨眼睛,笑道:“莊總給我擔保了銀行貸款,沒問題的,你放心。”

周瀾心裏酸的厲害,他涼涼地說:“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呢,沈韻,我算什麽?”

沈韻咬著唇放下了手裏的碗筷,他怎能不知道周瀾早已經為他做了準備?

但他不想欠周瀾什麽,早晚有一天兩人是要翻臉的。

現在牽扯越多,將來越是算不清楚。

他希望那一天來的時候他可以轉身就走,而不是被那些世俗的爛賬纏住無法脫身。

他垂下眼睛,輕聲道:“周瀾,你浪費了這一桌菜。”

周瀾氣急反笑:“是啊,我無理取鬧?你知不知道,我早就為你準備好了一筆款項,你呢?”

他指指沈韻:“你情願找別人幫忙,千求萬求著找銀行貸款,也不要我幫忙,沈韻,你說你……”

他氣的說不下去,又委屈又難受。

沈韻卻冷靜地看著他,說:“周瀾,這是我自己能夠解決的問題,我……我不想欠你太多。”

周瀾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沈韻,你捫心自問,你何曾欠過我什麽?你恨不得讓我欠你!”

他盯著沈韻,沈韻抿著唇,回望他,但不說話。

周瀾三分氣憤,七分受傷:“你就是不願意跟我有牽扯,是不是?”

他站起身來,走到沈韻身後,將他的座椅轉了半圈,整個人蹲在他身前,扶著他的膝蓋,擡頭望著他:“沈韻,你和我之間怎麽是欠?我賺的錢不給你用,給誰用?”

沈韻瞇了瞇眼,目光猶如利劍一般,犀利又暗沈,緊緊盯著周瀾。

似乎是想把他破開一個口子,露出裏面的敗絮一般。

周瀾被他看的脊背發涼,本以為他要說些什麽,他卻在沈默了一陣子後猛然起身,向門口走去。

他握著門柄,終於說:“周瀾,以後不要來接我吃飯了。”

如逃命般走出了那間包廂,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門額上“海底月”那三個字。

他的瞳孔縮了縮,繼而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周瀾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

他本以為他會感動的,但事實上,他卻如見蛇蠍一般。

那扇門重重掩上了,他盯著門扇半晌才起身。

腿都蹲麻了,他坐在椅子上,看著一桌還沒動幾口的飯菜。

伸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段總寫不順,就醬吧,我已放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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