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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6.謝謝你的堅持讓我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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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譽暉沒有料到,這煎熬難忍的治療會一直延續半年,他幾乎隔兩天就要忍受一次近乎於淩遲的折磨,剛開始的時候從診所回家連下床的體力都沒有,然後逐漸開始好轉,每次他想要放棄之前,都會得到李澤柔情的安撫,或者是深情的表白,再或者是悲戚的自責,他逐漸變得麻木,不得已學會了妥協。

期間,林老大發慈悲放了一星期的假給他,向來獨斷專行的盛Boss簡直要感激涕零,那愜意的一個星期有一半的時間他都用來補眠休息,空出來的幾天,李澤帶他去了肖灝與程越的家中做客。

準備去的當天,某人別別扭扭趴在床上裝死,就是不願意換衣服出門,最後被李澤軟硬兼施拖起來。

“盛譽暉,你要是不去那我自己去了啊?”

“去了看人家兩口子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你不覺得糟心麽?”

“所以,我才要帶你過去顯擺啊。”

“我沒事為什麽要給自己添堵?”

“人家好歹算是你半個救命恩人,咱們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別失了禮數。”

“我身在國外,不講究這些虛禮。”

“我講究啊。”

李澤不由分說將盛譽暉拉起來,然後上下其爪打算扒他衣服。

“你再不換衣服我就霸王硬上弓了!”

“你越來越沒皮沒臉是因為換了水土的緣故麽?”

“那你越來越傲嬌別扭也是因為換了水土?祖國的山水養出來的人不應該是你這副德行啊。”

“滾一邊去,我剛喝完藥,心情不好。”

“帶你出去兜兜風心情就好了。”

“你看見你舊情人對著別人千寵百愛心裏不別扭麽?”

“不別扭啊,因為有人比他更寵我。”

盛譽暉的衣服歪歪扭扭套在身上,李澤扶著他站好,左拉拉右拽拽,最後終於大功告成。

“好啦,咱們回國這麽久,也應該去正式拜訪他們一下。”

“我記得盛天翔的生態園背後靠著就是肖灝開發的富人區別墅,早在一個月之前你們不是連合作協議都簽了麽?”

“那是工作,再說了,你偷偷和程越見過面我都沒有亂想。”

“李澤!”

“行啦,快走吧,今天阿灝親自下廚,我們去了正好蹭飯吃。”

他們踩著飯點去了程越和肖灝的住處,兩口子極盡熱情的接待讓盛譽暉再不好意思繃著臉,他們家裏那只小金毛似乎被他身上強烈的氣息震懾到,瑟縮著身子時時刻刻躲在程越的腳邊。

盛譽暉雖然在李澤面前別扭傲嬌,但他深知內外有別,迎上肖灝的時候大方又坦然,極盡禮數地向他致謝,與程越談起自己的治療過程時也未曾遮遮掩掩,給足了李澤面子。

回到家中迫不及待的討賞,李澤不緊不慢伺候他吃飯喝藥,兩個人不知怎麽的滾上了樓,吃飽喝足的盛Boss睡著的時候連皺著的眉頭都緩緩舒展開,李澤縱容的點了點他,撐著酸痛的身子去洗漱。

他們大半年的時間待在國內,除去治病的時間還要遠程處理美國那邊的事務,李澤舍不得盛譽暉再受累,所有傳過來的資料幾乎是大包大攬,熬夜成了家常便飯,盛譽暉為此大發雷霆,他才稍微收斂。

那年的除夕他們是在國內過的,盛譽暉以前在美國的時候,國內的節日幾乎不過,小時候是因為盛天翔離開,他母親恨意難消,每逢過節都會被她大鬧一場,長大後他獨立出來遇見李澤,兩個人除去用盡心機彼此傷害,哪裏會有心思享受過年的喜悅,更何況,那邊也沒有國內這樣濃厚的年味。

前一天的時候盛天翔打來電話邀請他們過年守歲,盛譽暉二話不說就以身體不適為由將他的邀請堵了回去,他可以把國內公司交還給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拉攏人心逐漸脫離盛景的控制,但是不代表他可以以兒子的身份原諒父親的所作所為。

大概真的是基因遺傳,他只延續了盛天翔身上自私自利的基因,其餘的類似於仁慈、普度眾生或者是安於奉獻的那些高尚的品德也只有像程越那種不求回報的人才會有,他就算脫胎換骨,也永遠不可能說原諒就原諒。

李澤沒有逼迫他上演一場父慈子孝的圓滿劇情,他們在一定意義上很相似,不願意為了成全別人而犧牲自己,只希望盡可能的為自己努力活著。

出了正月,為期半年,三個療程的治療全部結束,盛譽暉終於擺脫噩夢,牽著李澤的手回到自己生長的地方,盡管治療過後他要經歷一陣虛弱無力的日子,但仍舊生出一種重獲新生的喜悅。

“Boss,您該吃藥了。”

“先放著吧。”

“Boss,澤少爺交代我要親眼見您將藥喝完再走。”

“你先下去,我等會兒再喝。”

盛譽暉閑散地仰躺在躺椅中,膝蓋間鋪著一條深灰色的絨毯,他手中捧著一本書,此時窗外的陽光正好,不是很濃烈卻帶著久違的春意盎然,他正看至興致之處,冷不防被敲門聲打擾,何伯如今聒噪又啰嗦的像個老婦人,實實在在的讓人厭煩。

“Boss,澤少爺說..”

“澤少爺說?何伯,什麽時候澤少爺的話比我的話還要管用?究竟是他發薪水給你還是我發薪水給你?”

“自然是Boss。”

“那你便下去,我現在不想喝藥。”

“Boss,我還不曾說完,我很讚同澤少爺說的話,您是我的衣食父母,那我定然要確保你身體平安康健,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何伯大半輩子待在紐約,國語大部分已經交給了祖國的子孫後代,李澤回來以後才又慢慢開始撿起來,對於他說的一些詞語所含的意思深以為然,他作為管家,確實是應該為主人的身體健康做出自己不屈不撓的貢獻。

“何伯,我想喝杏仁薏米粥。”

盛譽暉遠遠的扭過頭看看著放在茶幾上那碗深黑色的藥汁便忍不住輕輕皺眉,他實在是怕了那又苦又澀有難聞的味道,喝進嘴裏說不出的惡心不說,一整天下來都覺得口中有股難聞的味道。

即使脫離出祖國大地的懷抱,盛譽暉依舊沒有逃得過被中藥灌溉的悲慘命運,李澤回來的行李中除卻必備的文件材料,剩下的全是開給他的中藥材,回到山莊以後招呼著上上下下的人買砂鍋,學熬藥,這一陣子,裏裏外外一群人個個雞飛狗跳,實在是想清靜一下都覺得難如登天。

“Boss,這藥是飯前半小時喝的,您喝完以後我會吩咐廚房為您做好。”

“我現在就要喝。”

“那您等一下。”

何伯看了看一點都不妥協的盛譽暉,為難的站在原地猶豫了一陣,然後終於松口下來輕輕退了出去,果然,澤少爺不在的時候,Boss要比往日裏難伺候的多。

盛譽暉看著何伯輕掩上門終於是退了出去,他將手中的書本扣在胸前深深呼了一口氣,手指若有似無地點在輕飄起的書頁上,他閉上眼睛兀自沈思,這上了年紀的人越發的頑固不化起來,他是不是應該考慮讓何伯回家養老?

但是輕松歡喜了還不到兩分鐘的時間,盛譽暉便又聽到了敲門聲,何伯此時就像是陰魂不散的討厭鬼杵在門口,以他不緊不慢的速度走至他的面前,他輕輕彎下腰將手中的手機遞給他,口吻不疾不徐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要討人嫌。

“Boss,澤少爺請您聽電話。”

盛譽暉眉間淡淡的笑意還沒有擴散完畢聽到這話以後瞬間便緊擰成團,在他眼睛噴火之前,何伯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以確保自己處在安全範圍之內。

“阿澤,你找我?”

“盛譽暉,聽何伯說你到現在還沒有喝藥?”

“你聽他胡說,他年紀大,生了忘心,不要理會他。”

“那遠程監控總不會騙我吧?”

李澤輕飄飄的語氣帶著幾絲戲謔又含著幾分惱意通過聽筒傳過來,盛譽暉下意識地擡頭去看落地窗一角的那個細小的紅點一閃一閃,那是曾經為了禁錮李澤的時候專門安裝的遠程監控,直接與他的手機和辦公室電腦聯通,以確保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可以獲取他的最新最細的情況。

終究是風水輪流轉善惡終有報,盛譽暉從來都未曾想過以前用來對付李澤的手段如今被他運用的極為純熟自然,他身體不適休息在家,有時候會趁李澤去公司的時候偷偷辦公,有幾次體力不支竟是昏睡過去被他發覺以後,那人倒是沒與他生氣,連難看的臉色都不曾甩給他。

但是自打那個以後盛譽暉便收斂了許多,再也沒有逞強過。

他卻是不曾想,李澤竟然重新啟用了這個遠程監控,怪不得,最近他略微搞些小動作的時候都會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戳穿,他還一直以為是何伯通風報信,沒想到竟是栽在了自己親自設下的陷進裏。

盛譽暉扶著額頭輕擺了兩下,簡直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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