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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9.我現在想與你白頭偕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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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快要過去的時候,李澤大動幹戈在後院修了花房,他親手畫了設計圖紙,親自選料、監工,整日灰頭土臉從後院回來都會被盛譽暉皺著鼻子冷哼,他也不氣惱,笑嘻嘻的換下工作服跑去衛生間洗漱幹凈,然後匆匆跑出來留下一個綿長的吻又鉆進廚房。

花房修建完畢,李澤又親自去了花卉市場選購一批花草,與花匠們一起晝夜趕工全部移植好,松土、澆水,所有花卉悉數存活,他第二天便拉著盛譽暉的手進去觀賞,中間一塊極大的空地都用松軟的草坪覆蓋,落地燈、軟榻、小桌子、搖椅一應俱全。

“快看看我的成果。”

“無用功。”

“你不喜歡?”

“你最近太閑是不是?”

“就不能誇我一句?”

“誇你一句盛景員工便可以衣食無憂了麽?”

“這是嫌棄我不上班了?”

“你不是要包養我麽?我病怏怏的,整日醫療費用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沒關系,醫院都是我控股的。”

“不思進取!”

李澤忽略盛譽暉越發陰沈的眉眼,徑自將他抱起放在搖椅中。

“等你好一些我就回去上班,盛景員工各個都是精英薈萃,你未免杞人憂天。”

“我是不大會坐享其成。”

周遭花香彌漫,皆有安神功效,盛譽暉坐在搖椅中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頓生心曠神怡的感覺。

“遺囑是你刻意起草的吧?”

“...”

“Melantha能夠順利盜取文件應該也是你授意Walker的對不對?他那樣謹小慎微的人,怎麽會將這樣重要的文件鎖在自己辦公室的保險箱。”

“如今越發不好騙你了。”

“你就不怕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已經沒什麽輸不起。”

“是用這種方法試探我究竟有沒有愛上你?”

“算是吧。”

“結果你還滿意?”

“一般。”

“所以,阿ken還是提前告訴你我的行蹤了。”

“他告知我你飛紐約的航班。”

“你立遺囑的消息也是刻意放出去給Melantha知道的?她如今視你為最親近的人,自然不會允許你自暴自棄。”

“恩,她隨後也得知你回了紐約。”

“你真是步步為營,一箭好幾雕呢,盛譽暉。”

“我又算計了你。”

“是啊,又不小心著了你的道。”

“你現在可以離開,我不攔你。”

“為什麽要離開?”

李澤站在搖椅旁輕輕俯身,正好伏在盛譽暉的肩頭。

“我以前不知道,能夠被自己愛的人算計也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你想得太樂觀。”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這病也是你裝出來的?”

“滾!”

當天晚上,盛譽暉將吃下去的東西搜腸刮肚吐了個幹凈,身上力氣消耗殆盡,只伏趴在床邊小口小口的喘息,李澤站在旁邊想要近身被他強烈抵觸。

“盛譽暉,你又鬧什麽脾氣?”

“出去!”

“我幫你按摩一下可能會好受一點。”

“滾!”

李澤不予理會,徑自上前卻早來盛譽暉愈發暴躁的抵觸,他揮手掃去床頭櫃上的物品,保溫杯裏滾燙的水悉數倒在他的手背手腕上,瞬間便紅了一大片,熱氣蒸騰熏得他眼前又是一陣漆黑,他渾身都在發抖,心慌頭昏愈演愈烈,僵持了好一會兒,李澤竟是眼睜睜看著盛譽暉手臂垂落沒了意識。

“澤少爺,我記得我千叮嚀萬囑咐過,不能讓Boss情緒波動。”

Eason將註射器放進治療盤,李澤拿著棉簽蹲下身幫盛譽暉止血。

“我好像沒有刺激他。”

“你是告訴我,Boss自己想不開?”

“他與我談遺囑的事情時都是有問必答波瀾不驚。”

“不單單只是說了這個吧?”

“我問他生病是不是也是裝出來的,因為我註意到護士給他吃的藥品中有修覆胃粘膜之類的。”

李澤扔了棉簽將盛譽暉的手放進被褥中,他站起身子目光直視Eason。

“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

“...”

“是他騙我還是聯合你一起騙我?”

“是我騙你們。”

Eason被李澤銳利的目光逼得無路可退,只得聳了聳肩膀和盤托出。

“去年你突然離開,Boss又因為胃部大出血被送進醫院,當時直接開腹,我冒著風險不願采取切除術,修補過程中出現兩次心臟停跳,小姐收到過兩張病危通知書,這些都不是騙人的。

事後是我交代底下人,若是有人問起,便說Boss已經全胃切除。”

“Eason!”

“不然如何呢?你每次瀟灑離去他便自我麻痹或者是自暴自棄,想方設法尋找你的下落,倒不如索性告知他沒多長時間可以活,即使茍延殘喘,他至少能夠放下尋找你的心思。”

“你真是下了一手好棋,讓他覺得生無可戀,從此斷絕找回我的念頭是不是?”

“是,我一直都認為Boss這樣做不值得。”

“Eason,你給我滾出去!”

盛譽暉不知何時醒來,他仍舊虛弱的臉手指都擡不起,但仍舊倔強的厲喝出聲,眉宇間除卻痛楚多添幾許怒意。

“Boss,是我欺騙在先,但我不覺得有錯。”

“滾!”

心慌無力的感覺再一次席卷而來,床邊的監護器又開始嘀嘀作響,盛譽暉明顯被逼至暴怒的邊緣。他不知從哪裏來了力氣,一揮手推翻了輸液架,李澤快步上前制止他,眼神示意Eason先行離開。

“盛譽暉你冷靜點。”

李澤將他用在懷中幫他撤了針頭,手掌一下一下輕輕幫他順氣,盛譽暉仍在掙紮,密集的汗很快便濡濕了他胸口的衣料。

“我那麽慶幸和驚喜,你在氣什麽?”

“你也出去!”

“我不走,盛譽暉,我從來沒有這樣感激過Eason。”

“滾出去!”

“要不是他當機立斷,你那個時候會不會拖著一身病體四處找我?”

“不會!”

“就算是不會去找我,你也會每日得過且過,躺在病床上等死吧?”

“...”

“Eason不過是為了想讓你置之死地而後生。”

“所以你認為他欺瞞是情有可原?!”

“不是,是最正確的選擇。”

李澤不由分說低下頭吻住盛譽暉的唇,他突然生出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如獲重生。

“我現在想與你白頭偕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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