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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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洛瑩到沒有同往常一樣賴床,今天外面的人一來叫朱厚熜,她就馬上跟著睜眼了。

朱厚熜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早呢,你再睡會兒吧,朕一會兒讓人幫你將早膳放進來。”

曹洛瑩搖了搖頭,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了下來兩只手握住:“我跟皇上一起陪孩子們用膳。”

朱厚熜看她神色堅決,沒再權她,吩咐外面的人將她的褻衣遞進來。曹洛瑩有些羞澀的躲在被子裏穿上,朱厚熜笑她:“還躲著朕。”

曹洛瑩把他推出去:“皇上快去洗漱。”

朱厚熜搖了搖頭遂了她的意。

曹洛瑩都收拾好了之後出去就看見黃錦站在朱載堃屋子外面候著呢。曹洛瑩走進止住了他像自己請安的動作說道:“皇上在裏面呢?”

黃錦點了點頭:“太子和公主還未穿戴整齊,皇上先來看看三皇子。”

曹洛瑩朝他笑了一下:“黃公公,本宮昨日看了下現在在宮裏訓練的女孩,有一位分宜府的顧姑娘,看起來似乎家境寬裕也受父母的寵愛,本宮覺得到宮中做個宮女一直待到25歲有些太屈才了。”說罷不再多言,也推門走了進去。

奶娘在一旁低著頭候著,朱厚熜正在逗已經醒了的朱載堃呢。這位每日七點準時醒來嚎一場鬧奶喝,朱厚熜早膳前過來,他剛好喝完奶鬧騰呢。所以每天都會過來逗他一會兒。

這會看見她進來指了指孩子:“越發胖了。”

這家夥八個月都快趕上他哥哥姐姐一歲時的體重了,這仁壽宮裏上上下下都十分喜歡他,孩子胖就不怎麽鬧人,除了纏他姐姐,平日裏乖的不像話,最多尿了餓了哼哼兩聲,一收拾完他就樂呵呵的。

曹洛瑩拿著帕子幫他擦了擦口水:“可不是嘛,我每日抱他抱不了一會兒就手疼了。不過這麽胖嘟嘟的樣子,每次看見他都忍不住想親一親。”

朱厚熜聽了她的話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孩子長相性格都隨了她,他每日裏見了她也總是忍不住想招她。

曹洛瑩心裏存著事沒註意到他的目光。她昨日那般表現,按著皇上的性子,一定會讓人去查清的。早上主動找了黃錦,算是為他指明一條方向。那位顧姑娘出手闊綽廣撒銀錢之事,昨日就有人告訴春華了,一個宮女預備役手那麽松所圖的是什麽,傻子都能想到。她已經跟黃錦點名了自己的態度,現在要怎麽處置端看皇上的態度了。

她昨日不是沒想過直接自己出手讓那位姑娘回家或者直接現在就出事,可這事歸她和司禮監一起管,她做什麽根本瞞不過司禮監,到時候不僅會留個把柄在司禮監手中,皇上更是想什麽時候知道就能什麽時候知道,再因此同她起了間隙,這筆買賣就不怎麽劃算了。所以她現在易靜不易動。

兩人在屋裏呆了沒一會兒,朱壽媖和朱載墷就跑過來了。

朱載堃折騰的有一會兒了,曹洛瑩已經又把他哄睡了,輕聲跟兩個小的交代:“輕點,弟弟睡了。”

兩人點了點頭,走近弟弟爬在小床邊一人親了朱載堃一口,就被兩個大人給牽走了。

朱壽媖不放心的皺了皺眉:“他睡這麽久會不會餓了?”

曹洛瑩摸了摸她的頭:“弟弟已經吃過了。”

朱壽媖這才放了心專心致志的吃起了自己的飯。

朱厚熜帶著兩個小孩出了門還看見曹洛瑩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呢,朝她笑了笑:“你快回去再睡一會兒吧。”

曹洛瑩點了點頭身子卻沒動。朱厚熜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了,她這個毛病怎麽就糾正不過來呢。無論刮風下雨,她總是要看著自己的身影離開再也瞧不見才會進屋,說了多少次都不聽。朱厚熜帶著兩個小孩快步上了禦攆,一直到快拐彎的時候掀開簾子往後看,都隱隱約約還有個人影。

朱厚熜把孩子們都送去上課之後立刻招了黃錦:“去查查皇後娘娘昨日發生了何事?”

黃錦早上從皇後跟自己說了那幾句話之後就讓小太監去司禮監喊了負責這些宮女的人過來,趁著皇上用膳的時候已經將事情打聽的一清二楚了。

這些年來他跟皇後相處的不錯,因為兩人手中的權力多多少少有點相爭的意思,前幾任皇後動不動就想拿他的司禮監開刀,這位卻與他相處甚歡,有了事大都有商有量,不會讓他為難。更重要的是皇後娘娘現在膝下二子一女,其中還有太子呢。皇後娘娘進宮這麽久,就開過這麽一次口,他自然是要掂量掂量的。

因此聽了皇上的話就回覆道:“今年采選進來的人裏面,有個宮女有些許不妥。”

朱厚熜挑挑眉,他還真沒想到竟然又同采選有關。自從曹洛瑩提前生產之後,他就對采選這事不怎麽感冒,總覺得是這事害的,此時聽了這話心裏暗嘆晦氣。

黃錦小心的擡眼看了皇上一眼,看他望著自己沒什麽表態,顯然是要讓自己繼續說下去的樣子,於是接著給他講了那位宮女收買一些人探聽消息之事。

朱厚熜自從被宮女勒過一次之後對這些事情就格外的敏感,聽到此處直接罵了句:“混賬東西,這種人還留著幹嘛?直接亂棍打死不就行了,司禮監到底是怎麽辦事的?”

黃錦即便已經料到了皇上聽了他的話會發怒,也沒想到皇上會如此生氣,心中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平覆下來,接著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那位……那位宮女容貌上有些不一般。”

有時候說話就是這樣,明明全是事實,不過順序稍微調一調就會展現出完全不同的內涵。若是先說容貌再說她四處探聽消息,皇上一定只是會認為她野心大,想往後宮爬,可現在順序一顛倒……

朱厚熜聽了這話,心中更加驚異,這是還要憑借容貌混到自己身邊打探更多消息嗎?馬上就在心中將此人打成了細作。於是更加生氣:“簡直是糊塗。這種人就更不能留了。”想了想又說了一句:“你去通知陸炳,撬開她的嘴,朕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黃錦領命下去,擦了擦頭上的汗,覺得皇上的龍威真是越來越盛了。

這日清晨,這些人還在練習怎麽走路呢,儲秀宮就被一位身著飛魚服的大人領著一堆人馬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嚴實。

領頭之人想著都督下下來捉細作的命令出了一頭冷汗,細作啊,現在北面和沿海都在打仗呢,居然有細作混到了皇宮之中,稍有閃失這趟差沒辦好,他也不用看見明天的太陽了。

東廠之人先闖了進去,負責管理她們的徐公公立刻跑了過來請安。

領頭之人一擡手不跟他廢話直接問道:“帶本官去找顧苓之。”

那位徐公公利落的站了起來,讓人帶路去了上課的偏殿。

顧苓之還來不及說話就被捂了嘴拖走了。

全儲秀宮的人都嚇得臉色慘白,打開的宮門外人影綽綽,不難看到那些大人們身上的佩刀,裏面的這些人也和她們這些日子見到的公公不一樣,一臉肅殺,像是隨時要要了她們的命似得。

這幫人來得快走的也快,不過一會兒,裏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散了個一幹二凈。

徐公公自己心中都還七上八下的,看著一院子人的臉更是氣悶,沒好氣道:“還站著幹什麽,還不快回去學規矩,今日有誰學不好板子伺候。”聲音剛落,院子裏的人就全散了。

陸炳接到消息說宮裏有細作,自己也嚇著了。等人拿來了,他幹脆自己親自審問。要知道他進錦衣衛南鎮府司幹的第一項工作就是將裏面所有的案子重新審了一邊,將堆陳十幾年的冤假錯案全部給解決了一遍,所以審人他絕對是全部門的人裏最牛的一個。

顧苓之昨天晚上還作著成為妃嬪甚至是皇後的夢呢,今天一大清早還沒用膳就被拖到這個陰暗潮濕的小黑屋來了,嚇得花容失色。

陸炳特務工作幹久了,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直接陰沈的開口:“說,誰派你進宮的?”

顧苓之一驚,難道叔父暴露了?

陸炳什麽人,一看她神色有些虛就知道確有問題,心下確定這人確是細作無疑。

於是更加駭人的開口:“老實交代,否則就要上刑了。”

顧苓之心想叔父是當朝禮部尚書呢,她也是學過的,叔父在禮部尚書這位置上過不了多久就能進內閣了,他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於是強自鎮定的說道:“民女……民女不知大人在說什麽。”

陸炳冷笑,覺得自己不上刑是套不出什麽話來了,直接朝下面的助手揚了揚頭。

顧苓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有人開始解她的衣服。顧苓之大驚之下高呼救命,她是要成為皇上的女人,衣服真被解了就失節了,哪裏還有上位的機會?

陸炳說道:“繼續。”

顧苓之上面的短衫被從下面解開露出了肋骨的部分,此時有人拿了刀尖指向她的肋骨。

陸炳這才問道:“到底說不說。誰派你進宮的?”

顧苓之嚇得眼淚直往下掉高喊:“我說我說,是嚴嵩,禮部尚書嚴嵩。”

饒是一屋子錦衣衛知曉的事多了,聽到這答案還是驚掉了下巴,連拿刀的那位都手一滑,手中的刀落到了地上。

☆、全劇終

顧苓之供出嚴嵩顯然沒讓她好過多少,沒頭沒尾的,任憑她一句話就定了禮部尚書的罪,那大明的秩序要混亂到何種地步?

因此陸炳只吃驚了一瞬,就揮手示意手下繼續上刑,聲音依舊陰冷:“你可知誣陷大臣是何罪?本官看你不受刑是不會老實交代了。”

顧苓之只覺得自己的琵琶骨疼到牽扯的全身都在發抖,顫著聲音說道:“真的是嚴大人,他是我叔父。”

陸炳看她來來去去就這兩句話才叫了停,招人過來耳語了幾句,就有一列人馬踏著星光在宵禁的北京城悄無聲息的走著。

更夫走進看到他們一溜兒的飛魚服嚇得禁了聲,連敲更都忘了,縮在小巷子裏恭恭敬敬的跪著,直到過了許久再擡頭時,整個街上又空落落的,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的氣息。更夫直覺京城可能要不太平了,在心中默默祈禱,神仙打架可別連累到他們這些小魚小蝦,但求今晚能把差事安安全全的做完。

陸炳也沒回府,直接在南鎮撫司支了張床和衣睡了,這又是細作又是朝廷大員的,躺在床上他都不踏實,心中老實記掛著這事,翻來覆去的,就怕壬寅年間的事情又再次重現。

一直等到第二日晌午陸炳才接到了整個事情完整的報告,看見上面說這位顧苓之真是嚴嵩的遠房親戚的時候饒是有了心理準備也不免吃驚,嚴嵩,細作,他瘋了嗎?年紀都一大把了不說好好上班混到退休算了,居然還有心思去當細作。

但再往後面看表情就變得十分古怪了。

這女人居然是他培養的送進宮想成為妃嬪的。他覺得嚴嵩的想法真是有創意。皇上繼位二十多年換了四位皇後,除了現任曹皇後的父親到底有哪位外戚是在前朝任了官的?哪怕是曹皇後她爹不也還窩在禮部跟一堆書打著官司呢嗎?嚴嵩想著用這種方法更進一步,也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陸炳又看了幾遍,再逐一對照顧苓之的供詞,卻定兩相映證嚴絲合縫的估計這真是此次細作之事的真相了。

於是快馬加鞭的進了宮面聖。

朱厚熜昨日發完脾氣之後還有些不放心,直接掉了兩對禁衛軍將仁壽宮圍的嚴嚴實實的,幾個孩子身邊也配足了人馬,他自己身邊防備的更是嚴密了許多。

曹洛瑩看見自己的屋子被裏三層外三層圍起來的時候下了一跳,更有皇上身邊的太監來通傳這些人是來保護她的,讓她這些日子不要隨意走動。

曹洛瑩聽完旨意心中就拔涼拔涼的,這分明就是軟禁她的節奏啊。不由得感覺十分心灰意冷,心中難過的同時還十分好奇,那位顧姑娘到底長什麽樣啊,皇上就見了她一眼就把自己這個不過說了三言兩語的人給囚禁起來,想了許久真想不出來能讓皇上如此的女人到底該是個什麽樣,於是苦中作樂的想莫非那位姑娘帶有傳說中一經出世便能俘獲世間眾生的瑪麗蘇光環?

正在這樣腦洞大開胡思亂想的時候思緒被唱和聲打亂了。

曹洛瑩有些驚奇皇上過來幹嘛,就看見他臉色不好的進來了。看也不看院子中的她直接就進去坐著了。

曹洛瑩看了他這副樣子心中不由得七上八下,這架勢不會要來廢後吧?

就在被自己的腦洞嚇著的時候,聽見裏面傳來一聲:“還楞在外面做什麽,還不給朕快點進來。”

曹洛瑩左看看右瞅瞅,四周都是低著頭的宮人,確定是在叫自己了。有些惶恐不安的走了進去,就聽見皇上聲音冷冷的:“去那邊站著。”說著下巴朝一個墻角那擡了一下,示意她站過去。

曹洛瑩臉一下就燒的通紅。那是孩子們每次做錯事的時候她罰他們站的地方,自己被罰站在孩子們受罰的地方,好丟人哦。用乞求的目光望向皇上希望他能收回成命,自己要是真被罰站了,以後還怎麽好意思繼續教育孩子們啊。

結果朱厚熜絲毫不為所動:“現在過去只站一刻,再猶豫一下就是半個時辰了。”

曹洛瑩跟兔子似得瞬間就竄過去了。

她又不傻,半個時辰孩子們都下課回來了,那才是真丟人呢。

朱厚熜原本覺得她不醒事,這種事情都沒有敏感度,宮裏進了細作她都沒發現,覺得十分惱怒,看到她這樣子火卻消了一半,她就是個沒腦子的,哪想得通這些彎彎繞繞。於是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怎麽就看上她當皇後了呢。

曹洛瑩面對墻壁站的筆直,心裏一時也鬧不清皇上這是什麽情況了。要說沒對自己生氣,那外面那堆人是什麽情況,可要是真被那個狐貍精勾走這會兒來找自己算賬的話,這算什麽變態的懲罰方法啊?

朱厚熜喝了一杯茶幽幽的問道:“知錯了嗎?”

曹洛瑩好不容易站了一會兒臉上的熱度下去了,這會就又羞紅了。為什麽還要盜用她教育小孩的臺詞啊。

可皇上一副等著自己認錯的模樣,曹洛瑩也不敢又怨言,聲音低低的說:“知錯了。”

“那你說說都有哪兒錯了?”朱厚熜接著問道。

曹洛瑩:完全不知道。

朱厚熜看她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就知道她現在還沒想明白呢。不由覺得頭疼,腦子不靈光也就算了,為什麽反應也奇慢啊,到底是怎麽在宮裏生活十多年的。

任由她又站了一會兒,到點了才將她叫道自己身旁:“那個姓顧的宮女你知道吧?”

曹洛瑩站在他身邊挨訓,點了點頭。

“你知道她是做什麽的嗎?”朱厚熜想來一個她成天說的那什麽啟發式教育,因此顯得十分循循善誘。

曹洛瑩心裏暗恨,就知道跟那個小妖精有關系!

口氣有些不好的說道:“知道,皇上看上的新寵!”曹洛瑩因為自己的腦補說出來的話有著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咬牙切齒。

朱厚熜被驚的一口茶全都噴了出來,剛好到她臉上。她什麽時候學會了倒打一耙這種功夫,而且還是這種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她到底怎麽聯系在一起的。

曹洛瑩被噴了一臉水,更加震驚的望著他,滿臉皆是“你居然為了她這樣對待我”的神情。

朱厚熜看到她這樣,原本還存著的另一半氣也消失了。趕緊拿了帕子幫她擦拭:“可有什麽不適?”

曹洛瑩一把奪過了帕子自己潦草的擦了擦臉。

朱厚熜有些尷尬的收了手,中氣略微不足的說道:“你說說你自己,說的是什麽胡話,什麽叫朕的新寵,朕除了你這這些年可還曾去過別處?怎麽成天就喜歡胡思亂想,哪有一丁點一國之後的樣子。”

曹洛瑩心中反駁嫌我不好你去找別人唄。不過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似乎是在跟自己解釋他跟那位顧苓之並未如何?於是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皇上為何讓人將仁壽宮圍的死死的,還一來這就沖我發脾氣呢。”

朱厚熜這才想起來兩人都跑題了,想要再次擺出嚴肅的臉色已經完了,無奈的將人拉著坐在了自己身邊:“那位顧苓之是個細作,你怎麽就沒發現呢。”

曹洛瑩如何都沒猜到這麽個結局啊。

她只是想讓皇上知道那位有奔著後宮來的野心,卻沒想到事情居然發生了這種神轉折!十分驚奇:“皇上說的是真的。天吶,居然有細作混進了宮裏,皇上可有什麽事?她可是傷害皇上了?”神情中十分的擔憂他的安危。

朱厚熜看她這樣十分的受用,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朕無事。”然後有些疑惑:“你既然不知道這些事,昨日為何表現的那般失態?”

他以為她發現了對方的不對勁,所以才交代黃錦去查的。覺得她真是拎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這種事不說先跟他通氣還想自己處理,簡直愚不可及。

曹洛瑩有些忐忑的開口:“我以為她是和我搶皇上來的。”這話異常直白,把朱厚熜鬧了個紅臉卻一時真不知道怎麽回覆。

朱厚熜一時心中百感交集,最後說出來的卻是:“你這個醋桶子,什麽事到了你那就只剩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曹洛瑩低頭聽訓,朱厚熜看她這樣卻又說不出什麽來了。將她攬入懷中細細交代:“人已經拿下了,還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麽同伴呢,所以外面那些人是來保護你的,這幾日壽媖朕也不帶她去豹房了,你們母女倆都好好呆在仁壽宮。”

曹洛瑩這才知道原來之前那公公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真沒那麽多彎彎繞繞,是她自己心虛才自己嚇自己。

結果朱厚熜這邊剛信誓旦旦的說顧苓之是細作順帶鄙視了曹洛瑩一通,第二日就接到了陸炳的回覆,看著供詞只覺得心裏有口悶氣不上不下的。

原來曹洛瑩真相了。

朱厚熜拿著這東西只覺得若是讓曹洛瑩知道自己是錯的她才是對的那才顏面無存呢。

於是面色很冷的看著陸炳:“朕覺得她是細作。”

這話就是明著給陸炳下栽贓陷害的指令了。陸炳吃驚的望了他一眼,他知道嚴尚書這次逃不了好,卻沒想到皇上是真準備將他往死裏整啊,一定通敵的帽子扣下去,嚴家還有活路嗎?

陸炳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句:“那嚴家?”

朱厚熜想了想下令道:“嚴嵩貶為庶民,現下捉拿下獄,等到秋後貶為庶民遣往嶺南。”他們老朱家從打下大明的江山開始就對外戚留了心眼,此風萬不可長。

陸炳被他這兩道旨意弄的有些懵,這是要摘出嚴家?這不是為難他嗎。還得給嚴家找個發配的理由。

朱厚熜可不管他為不為難,做戲要做全套,知道一個月後顧苓之細作的名頭落實了下來,他才撤掉了仁壽宮周圍大匹的守衛人馬。

曹洛瑩覺得這些日子過得提心吊膽的,看見外面的人散了,在晚上皇上過來的時候有些不確定的問道:“賊人可是都捉拿歸案了。”

朱厚熜臉不紅心不跳的向她解釋:“已經審問清楚了,是外夷的細作,全部捉拿歸案了。”

曹洛瑩這才放了心:“哎,看來日後采選也要小心一些了,誰能想到竟然能讓夷人的細作混進來呢。”

朱厚熜裝似無意的說了一句:“這些年北面和東南都不太平,為了防止這些事,朕看日後就不用選秀了。至於宮女,這次放出去之後宮中不還有近千人選擇不出去嗎,以後也不必這樣大張旗鼓的采選了,只在人手不足的時候適量補充即可。”

曹洛瑩驚得筷子都掉了,心中覺得皇上真是惜命到一定境界了,連這般因噎廢食的事情都做的出來。雖然暗暗鄙視,可心中卻是十分開心的,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上了燦爛的笑容。

朱壽媖個半大的小姑娘只能模模糊糊的聽懂個大概見爹娘都不說話,自己眼珠子轉了轉拍了拍手。

朱厚熜挑眉望著她:“壽媖高興什麽呢?”

朱壽媖指著曹洛瑩:“母後開心啊,我跟著她一起開心。”

曹洛瑩恨不得將自己的臉埋在飯碗裏。

朱厚熜看了看曹洛瑩又看了看兒子女兒臉上不解的表情,輕咳一聲整理了神色:“快吃飯。食不言寢不語,朕要給你們立立規矩了。”

朱載墷因為早就開始上課了,之前就已經開始執行這麽一條聖人之言了,所以讚同的點了點頭。

朱壽媖看著埋頭用膳的另外三個人,所有的不滿都壓在了心中,暗恨朱載堃那個小屁孩還太小上不了桌,要不自己就有個反抗的同盟了。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鳥~

定的是會寫兩篇番外

還沒想到寫什麽

小夥伴們有什麽想看的就留言吧~

最後謝謝所有一路陪我走過來的小夥伴和小萌物們,愛泥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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