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那你親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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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歡看著被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邱子平,突然有些可憐他了。

凡是遭受過二當家如此厚待的人,全都是缺胳膊斷腿兒的,就連十歲那年腦袋被開了瓢的兄弟,聽說也沒能逃脫命運的魔爪,在去看病的路上被馬車給輾斷了一條腿。

想想剛才衛雲楚那臨門一腳,游歡嘖嘖的搖頭,如此看來即使邱先生是邱知州的兒子也沒能讓二當家腳下留情,活脫脫的給踢成了一個斷子絕孫的命。

游歡一手撐在門上,思考著這個爛攤子該由誰來接手,還沒等到她思考清楚到底要不要接手這爛攤子時,外面便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聽便知道找麻煩的人來了。

“怎麽來的這麽快!”游歡嘟囔了一聲,走到衛雲楚身邊,安慰性的撫了撫她的背,讓她先消消氣,她猜到了官府的人會來,可怎麽會來的這麽快?

“把這裏給我圍起來,一個人也不準放出去!”高亢的男聲聽上去頗有幾分得意,游歡朝門外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青巾布衣!來的居然是駐守青州的地方軍隊!

雖說邱子平的爹是一方知州,專管軍政,可是朝廷上有規定,地方官員非得平叛等大逆不道之事方可調用當地軍隊,通常你要是敢動不動就遣兵,皇帝老大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次那姓邱的居然因為此等小事就敢如此擅自調兵,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等著上頭來收拾的吧!

其實游歡是真錯怪知州大人了,這件事知州大人是完全不清楚的,聽說自己兒子被打了,知州大人急的不行,自己大腹便便的又不怎麽跑得動,忙派自己的親信竇應龍前去救人。

這竇應龍長得跟個猴子似的,動作也迅速的很,一溜煙的就跑出了知州府。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腦袋出問題了,還是平日裏知州大人扣著月錢不發竇應龍想整知州大人來著,他居然直接跑到軍隊去帶著知州大人的口諭就借到了幾十號的官兵出來,一路耀武揚威的直沖嘉明寺,二話不說就把東閣園給團團圍住,著實好好的耍了一回威風。

“大家聽著,救出邱公子,其餘人格殺勿論!”格殺令一下,周圍看熱鬧的人那一片嘩然,一個知州根本連下格殺令的權利都沒有,居然還敢做的如此猖狂,簡直是反了天了。

看熱鬧的人才不管這是不是邱知州本人的意思,反正他們只知道這人是邱知州的親信,有錯沒錯全往邱知州身上推,反正我只是看熱鬧的,其餘的關我屁事兒。

那些當兵的也是懵了,就為這事就把他們叫過來?還格殺勿論!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就說這個竇應龍和邱子平一樣是個蠢貨,只顧著格殺勿論那幾個字說著威風,卻不知道這得給邱大人引來多大的麻煩,還依舊洋洋得意的昂著頭接受眾人目光的洗禮,想他竇應龍不過一個市井小混混,什麽時候這麽威風過,可不得趁這個時候好好耍一把威風。

游歡突然不擔心了,眉頭也舒展開來,真是什麽樣的米養什麽樣的人,能養出這種級別蠢貨的,也只有邱知州家的米了,整個就一蝦子腦袋。

命令下來了很久當兵的沒一個人有動作,竇應龍不高興了,“你們沒聽見是怎麽的,邱公子要是出什麽事,你們哪個擔待的起。”狗仗人勢的人從來都是如此的飛揚跋扈。

一個當兵的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竇應龍幹咳兩聲,將手背在身後,“好,那你先去把這些看熱鬧的人給轟走再說。”

片刻功夫,看熱鬧的人就被全部趕走,東閣園周圍又恢覆了平日的冷清,但是兩方對峙的人卻不顯得哪裏冷清了。

游歡沈下臉來,目光不善的看著竇應龍,“知道我是誰嗎?知道她是誰嗎?”

竇應龍耍威風耍的高興了,你一不是我媽,二不是我老婆,我管你是誰,直接無視掉游歡,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指揮著手下的人就要往裏沖。

“狂妄至極!”游歡很懷疑是不是邱知州府上的人是不是都這麽目中無人,方圓百裏的駐紮軍隊都得給她黑風寨幾分薄面,落到這奴才手中就一文不值了?

不過這時就算游歡是大當家的親妹妹,也算是寨子裏的三把手吧,可是單憑這幾人的確是幹不過人家幾十號人的,游歡冷眼看著那男人能沖上天的鼻孔,直想插根大蔥在裏面。

竇應龍極其高傲的一腳踢開擋在門口的喬木,大喇喇的走了進來。

喬先生很是可憐,軲轆軲轆的就被踹到了游歡跟前,灰頭土臉的擡起頭來,一身是傷不說,連那張小白臉也是黑不溜秋的。

這下輪到游歡不高興了,不過這不是因為心疼喬先生,是因為那人實在是狂的沒譜了,簡直是沒有把人放在眼裏呀!

恰巧這時前去山上報信的暗衛趕了回來,游歡遠遠的就看見了身後跟著的一大群人,也不啰嗦,直接給了一個手勢給暗衛。

瞬間一股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沖垮了官兵的布防,等的他們重新站穩,一群彪悍的男子早已經是穩如泰山的站在他們面前,個個手持刀槍,看上去兇煞的緊。

“二當家,大小姐!”帶頭的男子是黑風寨的一個小頭頭,一收到游歡的命令立馬就帶著自己的弟兄們就下山了。

開玩笑,二當家是什麽身份,游歡是什麽身份,他豈敢怠慢半分,忙著抱大腿都來不及。

“好好教訓一下,讓他們以後狗仗人勢的時候註意點。”游歡不是太情願的扶起喬木,厲聲吩咐道。

“是”,整齊而洪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東閣園,黑風寨的夥計們對著那些個官兵,個個是摩拳擦掌的,讓你們敢惹我家二當家,讓你們敢對我家大小姐大呼小叫的,非弄死你們不可!

一看這陣勢,竇應龍也嚇壞了,這不是山上的山匪麽,怎麽這群人還黑風寨有關系?

衛雲楚冷冷的瞥了竇應龍一眼,既然夥計們都來了,這幾個人雜碎也不用她親自收拾了,不解氣的又朝邱子平身上踹了一腳,徑直朝屋子裏走去,那裏才是她心心念著的。

那些個夥計們瞧著在地上滾了幾圈的邱子平,不禁感嘆二當家這腳力又漲了不少呀!以後可別踹在自己身上了。

有些溫熱的房間內,藺滄落臉色潮紅的靠在床頭上,長長的青絲掩住了她的容顏,瘦弱的身子瑟縮在衛雲楚較為寬大的衣服裏,整就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看的衛雲楚是止不住的心疼,急忙走過去將藺滄落摟在自己的懷中,下巴擱在她的頭上,聲音溫柔的可以掐出水來,“我帶你回去好不好”。

藺滄落的臉靠在衛雲楚的鎖骨上,突然委屈的不像樣,咬緊了下唇輕淺的回答了一聲,“恩~”

軟綿綿的聲音少了平日裏的清冷,卻是讓衛雲楚心疼不已,打橫將藺滄落抱起,不顧眾人打量的眼光抱著窩在她鎖骨裏的藺滄落步伐堅定的離開了,從始至終楞是沒有一個人敢去攔一下。

當然第二天衛雲楚抱著藺滄落徒步走回藺家的事情就被傳出了無數瘋狂的版本。

有的人說是青山上那山賊頭子瞧上了藺大小姐下山搶人,卻被某位帥氣的公子爺當場救下,抱回了藺家。

有的說是邱子平欲行不軌,被暗戀藺小姐的人打得不成人樣。

還有的人說……

反正是眾說紛紜,也沒有一個準數。

但是據街上八卦可信度最高的大嫂說,衛雲楚橫抱藺滄落的模樣帥哭了一條街的女子,爭著搶著要拉回家當相公,而另一條街的漢子們則是因為無緣成為藺小姐的意中人抱頭痛哭,那哭聲簡直響透了整個青州城。

當然這些流言,兩個當事人還未能聽到。

等的回了藺家已經是很晚的事了,早早就陪夫人歇下的藺老爺很遺憾沒有在第一時間得知今晚發生的一切。

衛雲楚將藺滄落抱回房間,輕輕放在床上,然後直直的立在床邊,低垂下腦袋,她確實將邱子平給收拾的夠嗆,保證那人今後不敢再打主意,可是這依舊不能彌補已經發生了的事呀!

當時她處在盛怒的頂峰,想著的就是先教訓邱子平一頓,可是等到現在平靜下來,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一向被視為黑風寨智囊軍師的二當家無措的不知怎麽開口。

對於衛雲楚難得的沈默,藺滄落有些不習慣的看了過去,像是犯了錯的孩子,垂著腦袋等著教訓,藺滄落想了想,明白這人怎麽了。

“衛雲楚,我沒事,他沒有把我怎麽樣,你來的很及時。”藺滄落輕輕拽住了她的衣擺,溫聲細語的說道。

聽到這話,衛雲楚的身體明顯一怔,那顆憤怒到極致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依舊埋著頭,握成拳頭的手不住顫抖,鼻子一酸,竟是落下了淚來,“吧嗒!”晶瑩的淚珠滴在藺滄落的手背上,溫熱而濕潤。

藺滄落很清楚的感受到了手背上的眼淚,跪起身子輕輕抱住衛雲楚,這人今日給了她無數的懷抱,現在是不是該輪到她給了呢?

“衛雲楚,我沒事,我真的沒事……”臉頰在衛雲楚耳背輕輕蹭著,嘶啞的聲音讓二當家突然反應過來,猛地轉過頭,抓住她的手腕,“他給你下藥了?”

紅紅的眼睛和依舊清晰的淚痕讓藺滄落說不出的感動,憑著衛雲楚這樣的性格怎麽可能輕易掉下眼淚,可是僅僅是因為怕自己受了委屈,這人居然怕到掉下眼淚,真的這麽愛自己嗎?

見著藺滄落沒有回答,加上那紅的不正常的臉,衛雲楚一拳錘在床頭上,“那混蛋居然敢……我……我去給你找大夫……”,說完忙著就要出門。

這下藺滄落反應過來了,急忙抓住衛雲楚的手,要走的人猛然被拉住,重心不穩的按了下去。

嘴唇剛好落在另一方米分唇之上,是說不出的詫異,是說不出的滾燙……

也不知道是誰先放松了身,就那樣極其自然的輕輕的吻了起來,沒有深入的糾纏,就是那樣輾轉在唇邊的溫柔,一寸一寸,幾乎能把人溺斃在柔情之中。

“嗯……”藺滄落一聲不適的輕嚀喚回了衛雲楚飄離的神智,猛然起身,“對不起,我……我不是想趁人之危,我去給你找大夫。”二當家確實無賴的很,可是對於喜歡的人,趁人之危這種事,她還做不出來。

藺滄落斂了斂散亂的發絲,“我沒有被他下藥,只是喝了幾杯酒而已。”

“啊?”二當家的意思很明顯,沒下藥你親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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