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 死皮賴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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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的楚心沫坐在副駕駛上,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誰也看不到她現在是害羞還是高興,亦或是其他的什麽。

原柏行深深地望著那個不願意給人看表情的女人,雖然不知道對方聽到之後作何感想,但他卻像是突然穿越到了對方的靈魂之上,莫名地感受到了楚心沫悲傷和淒涼的情緒。

那是一種深入到骨髓的絕望和悲哀。

原柏行聽了這句不知所謂的大話,忍不住諷刺道:“傅二少原來喜歡大半夜討論這些事情,還真是好興致。只不過,不知道楚伯父的身體是否吃得消,畢竟現在可是要臨近午夜了吶!”

傅君陽原以為自己想出了一個極好的點子,卻也在話一出口的時候便緊張了起來,因為剛才那句話在心底裏想了很久,久到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從何時起便萌發和堅定了這樣的想法。

可惜,天不遂人願。

不管是他傅君陽,還是楚心沫,在家中的地位都極其的尷尬,甚至是難堪,這導致他那麽多年,都只是想想,卻從未將這樣的想法公之於眾。

傅君陽是擔心楚心沫的父親看不上他這樣沒錢沒勢,不受待見的落魄少爺,又擔心自己的求婚會給本就舉步維艱的楚心沫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左右這麽一糾結,本是一樁和和美美,心意相通的喜事,到最後,卻變成了一個將人逼進死胡同的噩耗,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負心漢終究是傷透了一顆純真善良,滿是愛意的心。

傅君陽說完那句話之後,立馬伸長了脖子,想要去看楚心沫的反應,但是對方一直低垂著頭,不聲不響,沒有任何的回應,仿佛睡著了一般。

帶著點小小期待的傅君陽不免有些失落,但還沒來得及細細思索一下楚心沫為何突然沈默的緣由,那個讓他更加厭惡的男人再一次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拋出了一個難題,他只得咬碎了後槽牙往肚子裏咽,冷冷地反問道:“原大少爺管得還真寬,楚伯父是否已經休息,只有到了楚家才知道,還是說你也有興趣想要參與其中?”

“這倒不用,”原柏行立馬一口回絕,語氣同樣不是很友善,“除了我自己的婚事,其他人的我都沒有任何興趣。”

聽出了原柏行話語中的挑釁,再加上楚心沫始終保持沈默,對於自己突然提出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回應,弄、得傅君陽心裏慌亂極了,也不知道對方是同意還是暫時不同意,他此時就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一般,恨不得往前面那個人身上狠狠地撞去。

傅君陽因為心中煩亂,一時有些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又不能不回答,顯得自己好像已經投降了一樣,便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哼,那樣最好。”

說完之後,傅君陽便不敢再看向楚心沫,也不再吭聲,生怕對方一個回眸,責怪自己的莽撞,怪自己沒有事先和她商討一下這個事情。

但其實,傅君陽更怕被楚心沫得知,他剛才說出這個事情最根本的目的,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想要刺激一下那個處處和自己作對的原大少爺。

等了半天,原柏行見那個沒有眼力見的傅二少遲遲沒有下車,忍不住‘好心’提醒了一句:“怎麽,傅二少的酒勁又上來了,要不要叫一個傭人過來扶你下去?”

聽了這話,也不知道那句話戳到了自己,楚心沫實在沒憋住,便輕聲笑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無意中替傅君陽找的一個借口,竟然被這兩人反反覆覆,當做暗箭一樣,使用了無數次,還大有始終玩不膩的意味在其中。

原柏行的話沒有引起傅君陽的註意,倒是楚心沫的那個細微的笑聲驚醒了傅君陽。

傅君陽剛才思緒萬千,想了很多事情,一時沒有聽清原柏行的問話,倒是楚心沫的那個笑聲一下子便進去了他的心底裏。

還沈浸在那個‘大話’中的傅君陽誤以為楚心沫是因為剛才他提到的‘婚事’二字才笑了出來,當初心情好了不止一點兩點,也堅定了他不能半路下車,一定要把楚心沫親眼‘送’回家的決心。

誰知道這個人模人樣的大尾巴狼安得是什麽心思,這深更半夜,人跡罕至的,傅君陽可不放心楚心沫和這樣的衣、冠、禽、獸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因為心情不錯,傅君陽難得好聲好氣地和原柏行說道:“還是先送心沫回去吧,我晚一點沒關系的。”

原柏行沒有料到這位看著文弱的小白臉在這件事上竟然這麽地執著,便不留情面,直接戳著對方的要命之處說道:“我說傅二少,這都到家門口還不進去,難不成是因為傅家那早年離家的小姐回來鬧事,第一次面對豪門之間爭奪家產的腥風血雨,你嚇得不敢進屋了?”

聽了這話,傅君陽當場臉色變了幾變,先是震驚不已,然後是羞愧和難堪,最後是惱羞成怒,總之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這件事也是今天才發生了,而且,事情發生不久,那個男人便回來,及時封鎖和處理了這個事情,傅君陽原以為在那個男人強大的威壓和勢力之下,今天的這場鬧劇只會在傅家內部自我消化,對方又是如何得知這個事情的?難不成家裏有對方安插的內應?

這也不能怪傅君陽想象力太豐富,畢竟這樣的情節不止是在電視劇裏出現,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大把存在的,這也算是一種正常而有效率的商業手段之一。

只是,傅家和原家的生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會到在對方的陣營裏安插自己人的地步。

看出了傅君陽眼裏毫不掩飾的懷疑和質問,原柏行沒有感到任何的不悅,而是頗有些高傲地主動解釋道:“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我有一個朋友正好在傅老爺子搶救的那家醫院工作,所以傅二少爺,你也不需要用這麽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呢,沒你想得那麽運籌帷幄,神通廣大。”

這人解釋就解釋,還非得毫不知羞地誇耀自己一番,饒是楚心沫已經把自己裝成一個已經睡著的透明人,也忍不住在心裏悱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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