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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突然襲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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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不能動,手還是可以反抗的。

楚心沫立馬將自己那兩只尚且還是自由的手擡了起來,一手推著對方不斷壓上來的前胸,一手急忙擋著原柏行那張異常好看的嘴巴前面,想要阻止這人莫名其妙、毫無邏輯的‘獸、性大發’。

原柏行看著這人明明處於弱勢,根本不堪一擊,卻還是不顧一切地想要絕地反擊,頓時覺得又好笑又無語,因為如果他真的想要做點什麽,哪裏是憑對方這麽瘦弱的身體能拒絕得了的。

剛才只是淺淺地點了點唇,原柏行始終是覺得不夠盡興,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唇,眼裏是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蠢蠢欲動,充滿了危險和誘惑力,像極了貪婪嗜血的猛獸。

楚心沫雖然手上做著最後的反抗,眼底裏儼然是有些慌亂了,全無平日的淡定自若,半威脅半恐懼,結結巴巴地吼到:“你幹什麽?你要是敢對我亂來,你就等著,等著......”

“等著什麽?”

沒有想到褪去那層看似無堅不摧的鎧甲之後,對方竟然是這麽的有趣,慌張又執拗的神情,通紅又委屈的雙眼,小巧又泛著異樣紅色的嘴唇,一切都是那麽的新奇和特別。

原柏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一邊從容而霸道地用自己那只用來平衡的手直接將對方的兩只試圖反抗的手全部抓在一起,一邊又居高臨下,悠閑自在地看著對方臉上變幻莫測又略顯可憐的神情。

楚心沫看著自己用盡全力的雙手竟然被對方用一只手就輕輕松松地抓住了,在害怕的同時又痛恨著自己的無能和弱小。

沒有用嗎?沒有辦法阻止對方嗎?

這種無能無力的感覺,上一世的時候她便翻來覆去經歷了無數次,楚心沫原以為重生之後的她,占著知曉一切的先機,便可以操控和把握所有的事情,可以改變歷史的軌跡。

可到頭來,當被原柏行像抓著動物抓著自己的時候,楚心沫的心從內涼到了外面,她依舊是那個被欺辱,被欺壓的廢物,她連最基本的保護自己都做不到,又談何將那些曾經傷害和拋棄過自己的人狠狠地踩在腳底下,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呢!

絕望和無力像是兩道怎麽也抹不開的濃墨,再一次像颶風海嘯一般,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在楚心沫的心頭掀起一道道威力十足,殺傷力極大的海浪,讓她深深地陷進那一個個的漩渦之中,並且逐漸被卷入哪裏都是一片漆黑幽暗的海底。

原本,原柏行還在為將對方徹底制服而沾沾自喜,他的腦海裏甚至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說些什麽,來再次挫挫這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女人身上那點看似強大卻少得可憐的銳氣。

可是還沒等原柏行逞這口舌之快,看著身下人的瞳孔突然一縮,他的心底裏沒由來冒出一股不知名的慌亂。

怎麽回事?不就是稍微碰了她一下嘛,又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不至於吧?

只見剛才好似一頭窮途末路的困獸,奮力吶喊和反抗的楚心沫,此時卻突然安靜了下來,隨後便看到對方那雙異常清亮而美麗的雙眼變得更加的通紅,閃現著一樣的紅色,而原本泛著殷紅的嘴唇卻陡然變得煞白,白皙的額頭和頸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來許多虛汗。

原柏行的雙手都和對方身體的某個部分相連著,所以他能明顯地感受到楚心沫的身體正在劇烈地顫抖著,而對方身上的溫度也變得越來越高,燙得本來體質偏涼的他更是覺得手心裏像是要燒起來一般。

意識到可能真是要鬧出大事的原柏行立馬收起了那副故意做出的不著調的地痞流、氓模樣,而是一臉嚴峻和緊張觀察著楚心沫異常的反應,像是在分辨對方是真的不對勁還是在演戲。

眼看著對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原柏行心裏一沈,陰著一張臉,當機立斷松開了對方顫抖不已的雙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並且立馬將所有的車窗降了下來,好讓外面新鮮的空氣流進車內。

做完這些之後,原柏行才蹙著眉頭,稍作猶豫,便疑惑而擔憂地問道:“餵,你還好嗎?”

聽到聲音,楚心沫擡頭尋找發聲的地方,卻什麽也看不到,因為此刻她的眼神是渙散的,根本無法聚焦於一點,除了看到那人一身純黑色的衣服不停地在眼前晃悠之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

“水,水......”

“你說什麽?”

對方的聲音近乎於呢喃,再加上口齒不清,原柏行根本無法分辨楚心沫在說什麽,他只好再次將腦袋往副駕駛那邊伸過去,然後側著腦袋,將耳朵盡量往對方的嘴邊湊去。

“水,我要水。不對,不要,我不要水,走開,走開!”

這回原柏行算是聽得一清二楚了,可是卻更加糊塗了,這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沒有時間去細想,原柏行直接從後座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之後,遞到了楚心沫的面前。

“給,拿著。”

楚心沫只覺得眼前模糊地很,看了半天,才對準了那瓶水所在的位置,並且立馬將手伸了出來,可是在手離水瓶只剩兩公分距離的時候,她又停了下來,卻沒有把手縮回去,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看著對方猶豫不決的樣子,原柏行的心裏沒由來一陣煩躁,只覺得對方此刻反常的舉動純粹是為了報覆自己剛才的惡作劇,就是來折磨自己的。

原柏行僅有的一點耐性被對方看似遲疑和扭捏的動作消磨得一幹二凈,連那點不合時宜冒出來的憐惜也陡然消失了。

只見原柏行微微擡起下巴,嘴角那絲不甚明顯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那張盛氣淩人,高傲冷漠的神情。

原柏行將拿著礦泉水的瓶子往始終低垂著腦袋的楚心沫面前遞了遞,十分不耐煩地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那冰冷的毫無暖意語氣終於驅散了剛才車內莫名其妙、突然升騰起來的異樣氣氛,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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