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初次交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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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以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楚二小姐的智商,是不可能想出一系列如此周密詳盡而又環環相扣的陰謀詭計,為此,楚心沫受了不少苦,還差點丟了性命。

而徐婷一直戴著一張人畜無害的面具,隱藏在楚心涵的背後,楚心沫也是到後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眼前看似這個天真單純的小女孩在背後唆使和操縱的。

雖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地方得罪了對方,或者是對方做的這一切能從楚心涵那裏得到什麽,但是楚心沫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小女孩現在已經和楚心涵站在了同一個戰線上,並且已經開始了計劃中的其中一節。

所以楚心沫十分滿意地看著對方此刻嚇到僵硬的身體,必要的時候挫一挫那個有點小聰明的女孩的銳氣,給對方形成一個不可逾越的假象,說不定真能唬住對方,將這人為自己所用。

畢竟,徐婷在謀略方面也是個難能可貴的人才,只要用在該用的地方,在楚心沫龐大而繁雜的覆仇大計裏,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顆棋子。

不過聰明人總是有些自以為是,自命天高,除非能讓他們心悅誠服,不然,想讓這些人折服,甘心受自己指使,為自己所用,也是一個難題。

楚心沫覺得與其現在切斷楚心涵的左膀右臂,不如直接讓對方成為自己的眼線,時刻盯著楚心涵的一舉一動,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於是,楚心沫看到徐婷面露驚恐,也沒有落井下石,沒有逼著對方去楚世恒面前‘自首’來澄清自己的清白,而是依舊用一種十分溫和的語氣問道:“怎麽樣?現在還是覺得不會有人相信我了嗎?嗯?”

“啊啊啊啊啊啊!”

徐婷還在為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藏在那裏的人影擔驚受怕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耳邊有一陣微風吹起,隨即一個溫熱而又刻意被壓低的溫柔嗓音驀地想起,如同午夜虛無縹緲卻又無處不在的幽靈。

“你......”

怕自己做過了,直接把人嚇壞,楚心沫特意伸出手想要安慰對方一句,誰知道手還沒有碰到對方的肩膀,徐婷就大聲嚷嚷著,撒開兩條小短腿,不管不顧地跑開了,也沒有給楚心沫把話說完的機會。

‘還好吧’三個字楞是在楚心沫的喉嚨口兜兜轉了幾圈又咽了回去,看著還伸在半空中的右手,她也有些呆住了。

雖然楚心沫是想要借那個人影嚇唬一下徐婷,但是照目前的情況看來,能把這個小小年紀便工於心計的小女孩嚇到這個地步,她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大概是因為上一世的時候,楚心沫最後一段時間看到的徐婷,雖然頂著一張天真無邪的娃娃臉,卻也是個經歷過許多的成年人。

而現在的徐婷,頭腦再聰明,城府再深,不論是從身體還是心理方面,骨子裏,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一個沒經歷過多少人生的未成年人。

大概是今晚自己的轉變實在是太大,太出乎意料,再加上又有一個額外出現的神秘人打亂了徐婷她們的計劃,以致於讓徐婷都忘記將自己繼續偽裝成一個天真善良、不谙世事的小丫頭了。

不過,事已至此,楚心沫覺得關於項鏈,接下來不管楚世恒再怎麽仔細追究,再怎麽懷疑自己,明面上也不會再找自己麻煩了吧。

一方面,楚心沫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過這件事,哪怕是楚心涵和徐婷同時指認自己,還是陳伯帶回來最後在自己房間找到的‘物證’,她自始至終都在否認,且認定是有人惡意栽贓;

另一方面,雖然楚心涵單方面想要陷害和抹黑自己,卻只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並沒有想到更深層次的聯系。

當著那麽多大家族的面,在安保如此森嚴的情況下還發生了盜竊事件,就算小偷不是楚心沫,也已經給了楚世恒大大的難堪。要是查明真相之後,發現小偷竟然還是楚家的內賊,那豈不是比讓楚世恒被當眾打臉還要丟人。

所以,不僅是為了家醜不可外揚,更是為了日後而不得罪目前持有‘晟曜’最多股份的楚心沫,楚世恒只會暗中調查和解決此事。

至於告誡懲罰什麽的,楚心沫也能猜測到,楚世恒為了平衡楚心涵的心理以及正家風、立威嚴,除了口頭批評之外,最多也就是下一個‘禁足’的命令。

這個結果,和上一世被當眾指認是毫無教養,心思歹毒到連妹妹東西都偷的惡毒姐姐,遭人唾罵,受人白眼,落人口實相比,已經是小巫見大巫,對於楚心沫而言,已經是最不痛不癢的懲罰了。

而對於楚心涵計劃已久,翹首以待地看到姐姐在眾人面前因為被揭發偷妹妹項鏈而導致顏面盡失,受人指指點點的場景,楚心沫只能說抱歉了。

因為這樣的事情發生過一遍,就足夠她痛苦和折磨一輩子,所以重生後楚心沫,已經選擇滿是荊棘,無法回頭的道路,又怎麽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呢!

楚心沫一想到剛剛楚心涵發現項鏈真的不見之後而露出的絕望和憤怒神情,心臟便加速跳躍了起來,不是因為緊張或者愧疚,而是刺激和興奮,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和沸騰著,慶祝著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就像是多年被地主無情剝削和欺壓的農民,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奮起反抗,緊靠自己,便將那些曾經傷害和侮辱過自己冷血殘忍的地主們狠狠地踩在腳底下,一下來了個大翻身。

從此得到了自由,自己成了自己的主人,可以做自己想做,可以自己選擇想要走的路。

“餵,欺負一個小女孩,就這麽開心?看來,楚大小姐的興趣似乎有些低級吶!”不知什麽時候,一直站在墻角陰影處的那個人突然走了過來。

深邃冷傲的五官,高大頎長的身材,不可一世,唯我獨尊的氣質,仿若一個從天而降的天神,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多沾染一分凡間的氣息,多看一眼,似乎都是對他的褻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留在最後才離開書房的原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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