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番外月半人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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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不要。已經吃不下了。”

“還有很多。出……出來了。快。”

“不……不行……真的吃不下……”

“不行。全部都要吃下去。”

“啊嗯……慢一點……啊嗯……肚子好脹,好難受。郎君,我不行了。饒了我吧。求求你了。”

踏雪抱著他手臂,淚眼汪汪看著他,嘴裏不住地說著求饒的話,嘴邊還有尚未沒咽下的白/濁,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今天本是設宴款待半石仙人與他的靈寵陸吾,順便就變回獸態的青蛇和玄武如何盡快修煉一事咨詢一下兩位高人。

看見踏雪偷偷把自己的米飯倒到烏雲碗裏的梅子青什麽賓主盡歡什麽有外人全都忘了個一幹二凈。一心一意給踏雪餵米粥。可惜只吃了這麽半碗。踏雪說什麽也不肯再吃。他只好放下手中那還剩大半碗的米粥。

飽經摧殘的踏雪,趴桌子上等死。問他:“你最近為什麽一天給我餵七頓飯?”

早中晚三餐,加早茶、下午茶、夜宵,並回家固定外帶的隨機贈送的糕點燒餅。踏雪不吃他要生氣。只好當著他面兒吃了,趁他外出勞作趕緊扣喉吐出來。這麽折騰了大半個月,宴席上又來,踏雪實在是吃不消了。

“我月初的時候,看見家不成了。”

月初,梅子青收到王家的飛鳥喜帖。邀他到王家喝一杯驍勇侯柳壬官、青背侯柳將生二人的喜酒。

嫉惡如仇的柳壬官大鬧塗城之後帶著柳將生去了參軍。

起初,柳壬官帶著耕牛上戰場沒少被人詬病。得知柳將生是他愛人之後又來笑話他,認為柳將生配不上柳壬官。柳將生人形很弱所以獸態助戰。還有很多人笑話柳將生軟弱笑話柳壬官是花拳繡腿。

這些說閑話的毫不例外都被柳壬官在練習場上一槍橫掃了。

戰功累累之後,很多人試圖攀親戚要與柳壬官聯姻。柳壬官通通拒絕了。皇帝的妹妹也不肯娶。慕春寒問他要什麽。他說要跟柳將生一生一世不被人打擾惹人口舌。慕春寒看著朝堂下手執笏的菊知秋,對這二人的坦蕩感動不已。封侯晉爵,賜婚,一氣呵成。兩人就借著這風平浪靜的好日子,邀請親朋戚友來親眼見證他們拜堂成親。梅子青也在列。

飛鳥閣再見面,閑人青快要認不出胖成豬的家不成了。一問才知,塗城一戰,家不成背上載著王有錢、王平、柳大牛、王師子、柳壬官、柳將生和剛滿月的柳家小嬰兒飛過高山,滑過流水。從大靈國以西一路往東,飛回王家大院裏。爪子落地的一瞬間,家不成累得昏迷不醒。大夫說只是操勞過度,多休息,補補氣血就好。為了給家不成補身子,王平自學成才學會了做飯。如今塗城一事早已過去,王平還是心有餘悸,日日為他洗手作羹湯。把家不成養得黑黑胖胖,毛色發亮。

從王家歸來的梅子青也想把踏雪養得小肚子鼓鼓,像家不成那樣有一身可愛的肉肉。

每次看到烏雲肚子上那一步三晃跟著腳步舞蹈的小肉肉再看看踏雪的細胳膊,梅子青要把踏雪餵胖的心情就更加強烈了。

“胖嘟嘟的,摸起來好舒服。”

踏雪自覺忽略梅子青那渴望的小眼神。狠狠剜了一眼客席上那從白虎嘴裏咬豬蹄子的沒出息只出肉的黑貓。絕對有他一份。要不是烏雲死胖死胖,怎麽會顯得他如此瘦小?他可不想胖成家不成小烏雲那樣兒。踏雪鼻子一抽,眼淚如同密雲瞬間湧上來縈滿一雙藍眸。“如果,萬一,我真的這輩子都不能長到家不成那麽胖,你會不要我嗎?”

踏雪問得太認真。有了之前死活不信的前科,梅子青很怕他又懷疑自己是因為小烏雲的請求才對他好。連忙辯解道:“瞎說什麽呢?你就是你。你胖或者瘦我都是喜歡的。你吃不下我吃吧。別浪費。”

踏雪這才放心繼續趴著。轉過臉去背對他就是一臉得意。

半石仙人坐在客座好不容易等到他們秀完恩愛想提醒一下這是觀心堂不是你的大覺房註意一點影響好不好,結果梅子青又來了個間接接吻。

半石仙人直接捂著乾勝子的眼睛。“有小孩子在呢!你們能不能收斂一點?。”

“拉倒吧!還小孩子呢?我到方寸山的時候乾勝子都已經滿一千歲了。他比你還大幾歲呢!話說你幾歲來著?”

百丈青捋一把額頭卷發,拿沾了女兒紅的指頭塞進玄武嘴裏。後者當場肚皮朝天,醉得不省人事。

青蛇本是天上蛟龍。記憶恢覆之後,一下子開了竅,縱使與玄武一同失去百年功力,修煉化形也只三天完成。

相比之下,修煉一年還是獸態的玄武開竅的時間更顯遙遙無期。

玄武睡過去了。百丈青也不逗它了。聽得半石這話。實在沒忍住笑話他。

“那,那個小娃娃呢?”半石指著吃手指的米白。

米白入魔,聽聞薛如銀被救治,一時想不開,氣血倒流,去了。三魂七魄散落如星塵。依著一點契約之力,梅子青找到一點碎片,仗著百丈青老友在地府打點一二,讓米白提前轉世投胎,做了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今年,一歲滿一月。

“米哥前世虛長二十三年。你當人家白長呢?”

“你呢?蒼龍寶寶。”這是依著剛化形的日子算。

百丈青不甘示弱。桃花眼一斜,壞壞道:“呀!那我這一歲的蒼龍寶寶都上過多少次元春樓了,你這個三千零三個月的老人家還是處吧?”

“你你你!”

“你不認呢?不如我們來比一比吧。輸了的罰酒一杯。”

“好。來!說說怎麽比?我奉陪到底。”

“一方出題對方答。答錯了罰酒一杯。答對了輪到對方出題。”

“成交。”

百丈青桃花眼一飄。“那我先出題。什麽東西要吞吞吐吐不然幹不成?”

跟這混跡青樓的淫蛇相比,半石還是嫩了一點。心中想到了答案卻不敢大聲說。只支支吾吾道:“你,就是,”

百丈青本想一招逼得他迷糊。沒想到單純如半石竟然會懂。百丈青看一眼啃骨頭的陸吾,心中已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這謎底本就有兩個。全看答題者怎麽看。百丈青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更加賣力地戲弄他。“就是什麽樣?你不說出來怎麽算答對了呢?”

“就是那個嘛!”

“哪個呀?不說?哎呦等著喝酒吧你。踏雪,你告訴他。”

“吃西瓜。”踏雪精神抖擻坐起來一起逗半石玩兒。

百丈青響指一打。兩人比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半石服氣,乖乖喝了一碗酒。

梅子青看踏雪這精神抖擻要捉弄人的樣子,也知道怎麽回事兒了。“你不是吃撐了嗎?這麽精神呢?”

踏雪打了個飽嗝兒。被梅子青逮著他嘴巴張開的一瞬間塞了一勺子的米粥進去。

看得百丈青拍掌叫好。回頭來看半石閑著呢。又起了心思。

“想什麽呢?半石老人家。是不是想歪了?嗯?羞不羞?腦子裝的都是什麽呀?陸吾沒有餵飽你嗎?那麽餓呢?”

“你住嘴!這個不算!”

“怎麽不算?難不成這些個踏雪這樣的小寶寶都能答出來的小問題,您這三千歲零三個月的半石老人家居然答不上來?”

“誰說的?剛才我那是讓你一局。再來!”

“來就來!請聽題:什麽東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只要碰到最舒服的那個點呢,人就會這樣,啊~嗯~叫得那麽銷魂。是什麽呢?”

“你不知羞恥!”

“又想哪兒去了?三千歲的半石老人家。我說的是撓癢癢呢。喝吧。兩杯呢。喝喝喝!酒量不錯哦!老人家。”

“第三題!”

“好。第三題:兩顆玉米結了婚。醒來之後丈夫發現身邊人變成了爆米花。妻子說了一句話,丈夫就很滿意地笑開了花。妻子說了什麽呢?”

“我喝。”喝完。半石還是不知道謎底。“到底說了什麽?”

百丈青吊起嗓子。“討厭了啦!一炮把人家轟開就不認識人家了。”

“你你你!”

“還沒完呢,老人家。第四題……”

這邊觥籌交錯,那邊只管吃喝。

呦呦一張素臉不施粉黛,眉目如畫。剛重生的米白還是個只到她膝蓋的小奶娃。吃著大拇指擡著頭看著美人兒,傻乎乎問她心中最聰慧的烏雲哥哥。

“烏雲哥哥,為什麽同樣的勺子,呦呦姐姐拿著吃糊糊都這麽好看?陸吾叔叔卻是那麽,”她攪動了一下被踏雪哥哥開過光的小腦袋,從牙縫裏蹦出四個字,“一言難盡。”

烏雲看兩眼這豪放派大代表和婉約派小當家。“大概,是因為他們都沒有你白虎哥哥好。”

米白年紀小不代表她不懂事。聽了這個回答就知道烏雲哥哥在忽悠她。扁扁嘴要哭。一大塊兒雞腿堵住了嘴。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你白虎哥哥是不是特別好?”

米白抓著雞腿一口咬下去才反應過來不對。“可是這雞腿是白虎哥哥給你的不是給我的。你給了我,你吃什麽呀烏雲哥哥?”

烏雲低頭看見自己鼓起的小肚子。想起踏雪寧肯躲到威風堂催吐也不要多吃的那一句“我才不要吃得你那麽胖”,一時間郁卒萬分。“你吃雞腿。我,再吃就要成貓餅了。”

米白覺得烏雲哥哥真可憐。眼巴巴看著她的雞腿流口水。她很體貼地跑到呦呦腳下去吃。還特意背過身去。

呦呦吃著小米粥聞見一股油膩。皺起眉頭。“什麽味道?”低頭一看,是滿嘴油花子的米白把東西藏在身後,沖著呦呦可勁兒搖頭道:“我沒有吃雞腿。米白沒有吃雞腿。”

“……”擔憂米白智商不夠用的呦呦問身邊吃豬蹄子的陸吾。“陸先生,聽說半石仙人為你修閉口禪助你成仙。是否確有其事?”傳說是這麽說的,不過在小山苑看過半石和百丈青無數次互懟都是陸吾從中周旋的呦呦早已不再相信傳說了。

陸吾兩爪子扒拉著豬蹄子,一張嘴,哢嚓連骨頭咬斷了一塊。“那個小騙子。我沒殺人。殺人的是他。不過當時他說得這麽淒慘,我能不回去嗎?”

“所以替人受罪為人積德是確有其事?”

“有。但是需要代價。自己的罪孽還是自己受著來得好。就好比,”陸吾要說什麽停了下來。看了梅子青一眼。發現後者正含著一口米粥哄踏雪吃下去沒空看這邊一眼才站起來湊近呦呦耳邊小聲道:“好比養育你主子的那個青姑,在地府受難一十二年才得以投胎。”陸吾說完覆又趴回去。大聲道:“所以我勸你啊,莫著急。小孩子不是一天就能長大的。開竅也不是三兩百年功力能成的。獸態也有獸態的舒暢。做人啊,盡是苦惱。”

陸吾這話既是說給呦呦聽也是說給百丈青聽。陸吾說完,繼續伸出大舌頭□□豬蹄子。

呦呦覺得還是人形好。“人有五指七情六欲。算來,還是人好。當然,也有苦惱。只是瑕不掩瑜。陸先生,為何不化人形?”

“我覺得獸態好。要我說也說不出來。我嘴笨。白虎兄弟你來說說哪裏好。”

把問題推到白虎身上,陸吾繼續跟豬蹄子大戰三百回合。突然被點名,白虎從豬蹄上擡起大臉盆子,舔一把嘴邊汁水。“這樣自在。我也曾化作人形游走在世間。所見所聞因為視角的差異,和獸態時候相比完全不同。我也無心你們站著時候那些消遣。倒是獸態合適我。想翻墻就翻墻,想抱著牛肉幹啃沒人對我側目,畢竟我是一只獸。最最重要的是,獸態時候不用穿衣服。穿衣服綁帶子紮頭發什麽的,麻煩麻煩。不幹不幹。”

“白虎兄知己啊!”陸吾把自己的豬蹄子推給白虎。一掌壓它背。哥倆好兒似的道。“我也是這麽想的。老實說,要不是小啞巴錘床蒙被子喊疼,我一刻都不願意化身那古怪的兩腳獸。”

陸吾知道自己的人形不好看。就說那樣的自己是古怪的兩腳獸。連同所有兩腳獸一並罵了。

“喊疼?什麽喊疼?”單純的白虎沒懂。

一個淺底酒杯扔過來正正砸在陸吾腦門兒上。對面半石仙人憤憤道:“給我閉嘴!你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兩老虎心有戚戚挨了一頓罵。罵完了低頭繼續啃骨頭。

白虎為著一聲知己貢獻了自己的腦子。給陸吾獻計說:“陸吾兄,你睡覺的時候可以變大一點,讓他壓你肚皮上就好了。像烏雲睡我肚皮上那樣。他們這些東西小小的一個,壓身上也不重的。在自己身上躺著也省得我們醒來到處找。話說,你睡覺的時候姿勢還好吧?不會翻身吧?”

“我不是說睡覺的時候壓到他。”

“那你說什麽喊疼?你沒有壓到你主子他喊什麽疼?”

陸吾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烏雲沖過來跳上它頭頂這裏踩踩那裏跺跺。“笨蛋老虎!你是不是要餓死我?”烏雲咬他耳朵要他去拿牛肉幹。白虎去了。陸吾謝過烏雲解圍,低頭繼續啃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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