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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遇險 生死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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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約定的最後一天。下午時分,天突變,山風呼嘯, 烏雲低沈, 似乎下一刻就會有傾盆之勢。

陳嬌起身將窗子關好, 看著外面暗沈沈的天, 有些擔憂進山打獵的劉徹。

天, 很快要下雨了。

陳嬌焦急,跑出院子, 左右查看。又喚了幾聲,沒有侍衛應答。想到昨天,他們在林間散步, 猝不及防撞上了躲在樹上的侍衛。劉徹惱怒之下,命令侍衛都退到數公裏外。

尋不到外援,陳嬌剁了下腳,決定自己親自跑一趟。拿了墻角的雨傘, 想了想又拿了件蓑衣,出了門。

一路小跑,沿著山路,往山上攀登。好在如今是初冬,草木枯黃, 地面幹燥, 山路也沒有那麽難行。

陳嬌一面沿著小路走, 一面喚著劉徹的名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在一片山坳,見到了劉徹。

“阿嬌, 你怎麽上來了?不是讓你在家等著麽?”見到陳嬌,劉徹停下手中的動作,跑到陳嬌面前,憐惜地為陳嬌整理好被枝椏刮亂的頭發。

“要下雨了,我給你送傘。”陳嬌將懷裏的雨傘,蓑衣,遞到劉徹面前。

天已暗沈,天邊黑雲滾滾,山雨欲來風滿樓。

劉徹接過雨傘蓑衣,低頭在陳嬌臉上親了下,笑得開懷,“嬌嬌,你還是關心我的。”

陳嬌垂目不語,幫著劉徹穿上蓑衣。粗看去,堂堂大漢天子,就真的與農夫無二了。

劉徹目光在陳嬌臉上停留了片刻,輕嘆了口氣。一瞬間的低落,很快又神采飛揚,轉而拉過陳嬌的手,“嬌嬌,來,看看我給你獵到了什麽。”

心中好奇,隨著劉徹到了一處荊棘處,一只火紅的狐貍,雙腿用草繩幫著。見到來人,狐貍拼命磴了幾下,仍是站立不起來,最後哀鳴一聲,自暴自棄地將頭埋在前腿上。

狐貍的哀鳴絲毫沒有引起劉徹的惻隱,他指著那狐貍,“這毛色美否?為嬌嬌做件圍脖可好?”

陳嬌蹲下身,摸了下瑟瑟發抖的狐貍,心生憐意。劉徹見狀,知陳嬌是不忍,女人嘛,終是心軟些的。便又提議道,“嬌嬌喜歡,可養在身邊,不過這小獸終有些野性,得須馴養番。”

陳嬌擡頭,心裏隱隱有些難過,“阿徹,放了它吧。”本就是山野之物,林間荒野才該是它的歸宿。束了腳,強拘在宮幃,又有什麽意義呢。

劉徹蓑衣下的手,微微握緊。一瞬後,又松開了,笑著點頭,“好,聽嬌嬌的,放了。”說罷蹲下,解開那狐貍腿上的草繩。

沒了束縛,狐貍一下蹦得老遠,飛快地一頭紮進叢林裏,很快,沒了蹤影。

看著狐貍消失的方向,劉徹眼微瞇,陳嬌話中之話,他自然是聽出來了。三天了,他以為他們回到從前了 * ,沒想到,她竟還沒有放下要離開的念頭。

一只狐貍,他可以放了。但陳嬌,他不想放手。未央冷寂,帝座高寒,陳嬌是唯一能撫慰他的。如今,他真正明了,父皇臨終前對他說的。

他比父皇幸運,他的竹馬青梅,還在。他雖也有過仿徨,好在他醒悟得早,事情還沒有進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阿徹很喜歡那只狐貍嗎?”見劉徹一直看著那狐貍消失的方向,陳嬌忍不住問。

正值初冬,林間的動物少。這狐貍定是劉徹花費了很大功夫才逮到的,她就這般放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嗯。”劉徹沒聽清陳嬌具體說的什麽,胡亂地點頭。轉頭,見陳嬌面露疚色,好笑地摸了下陳嬌的頭,沒有解釋。

陳嬌正準備說,要下雨了,得趕緊回去。還沒來得及開口,突見,劉徹全身僵住了,神色凝重,眼死死盯著某一處。

“阿徹,怎麽了?”陳嬌順著劉徹的視線看過去,沒發現異常。

劉徹臉色大變,一手圈住陳嬌的腰,“走,快!”說話間,已帶著陳嬌跑出了好幾丈遠。

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嗷……”

劉徹全身一震,速度更快了。

透過劉徹的肩膀,陳嬌看到,一只龐然大物,從那團荊棘從裏跳裏出來。

黑黃相間的斑紋,大大的頭,額頭上是一個大大的王字。血盆大口,長著兩排鋒利的牙齒,讓人不自覺地膽顫。

老……老虎!

陳嬌心臟緊縮,抓著劉徹的肩膀的手,不自覺收緊。天吶,她竟然碰上老虎了。更要命的事,那老虎似乎已註意到他們了。

快點!快點!陳嬌心臟糾緊,恨不得下一秒能憑空出來一輛車,載著他們趕快逃命。

“嬌嬌,別怕。”覺察到陳嬌的恐懼,劉徹腳下更快了。

劉徹的安慰,並沒有讓陳嬌安心一點。因為那只老虎,已朝他們奔來了。

恐懼到至極,陳嬌反而冷靜了。人是不可能跑得過老虎的,被追上是遲早的事。現在只期望侍衛們能早些趕到。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寄希望於不知什麽時候能出現的侍衛,還不如自救,不然等侍衛趕到,恐怕他們骨頭渣都不剩了。

陳嬌想到,曾經,網上有聽到過這樣一個故事:一群人被老虎追趕,想要不被吃,不需要跑得最快,只需要有同伴比你跑得慢。

雖然很殘酷,但不得不說,很真實。

劉徹是天子,他的生死關乎太多。他不能死!大漢才剛剛起步,若劉徹出事,匈奴定會趁虛而入,那死的就不是一兩個了。

早年的游歷,這些年在洛陽,與普通平民的接觸……劉徹雖登基沒幾年,卻是大漢的希望。

反而是她自己,一個在歷史上即將落幕的人。她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或許是該到了她離開的時候了。

雖如此,但一想到,要生生被老虎撕咬,陳嬌就慎得慌。

猶豫間,老虎追得更近了。

這 * 時,天下還起了雨,開始還是一顆一顆,很快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雨幕遮擋了視線,看不太遠。有幾次,踩到石塊,差點摔倒。

劉徹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而身後緊追的老虎,卻絲毫不見減速。

陳嬌知道,迫在眉睫,已容不得她猶豫了。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劉徹,眼中酸澀。原來,她是有不舍的。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心一橫,手抵在劉徹胸口,正要用力,將劉徹推離,甚至連煽情的遺言,都想好了。

卻發現劉徹把她放下了,這個結果,雖也是她所願,但心中仍是止不住地劇痛。

“嬌嬌,乖乖呆著。”劉徹撫了一下陳嬌的臉,飛快地轉身。

陳嬌這才發現自己在一個窄小的山洞裏,山洞陰冷潮濕,陳嬌來不及打量,就見劉徹已出了山洞,搬了一旁的大石,將洞口堵住了。

陳嬌慌了,跑過去,使勁退,奈何山石太大,任她怎麽使勁,都撼動不了分毫。

洞外傳來一聲聲可怕的虎嘯,陳嬌抖瑟了一下,隨即想到什麽,臉色慘白,使勁推著石頭,“阿徹,阿徹!”

雨聲太大,聽不清洞外的聲音,只偶爾傳來幾聲長長的虎嘯。

陳嬌抹了把眼淚,臉貼在石頭上,瞪著眼,從縫隙間極力地看著外面。雨霧間,劉徹站在不遠處,手握匕首與老虎對持。

陳嬌屏住呼吸,握緊拳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一人一虎,不住變換位置,慢慢移出了陳嬌視線範圍。

陳嬌急了,臉幾乎要嵌入石頭縫裏,仍是看不到。想大喊,又怕分了劉徹的神,讓他遇險。

她從沒想過,劉徹竟會這般。他是皇帝啊,別人為他舍命都是理所當然的。他怎能……怎能為她……

心痛得無以覆加,一想到劉徹有事,陳嬌就戰栗不已。那種恐懼比她自己葬身虎口還要強烈得多。

洞外,劉徹全身繃緊,手握匕首,與老虎對持。安置好陳嬌後,面對老虎,劉徹並不畏懼。相反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他是人間之主,而老虎則是百獸之王,他並不認為自己會失敗。相反,他自信得很,虎再猛終究是獸物,哪比得過人?再說了,他還有一隊潛藏在樹梢的護衛軍。

不用看,劉徹也知道,此時,定有上百把利箭對準了老虎的各個部位。劉徹並沒有聽臣下的意見,退出來。他早看出來了,這只老虎受傷了,不然不會追了他們這麽久,才追上。

老虎失去了耐心,大吼一聲,朝劉徹撲來。

樹上,護衛長手持著弓箭,在老虎跳起來的那一刻,心口一緊,利箭直朝老虎的咽喉射去。

利箭入喉,老虎咽唔一聲,跌落在地上,動彈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劉徹看了已死去的老虎一眼,頗有些遺憾。雖如此,但也沒有出言責備護衛長,心知他們也是職責所在。

護衛長跳下來,在劉徹面前跪下,“臣……”

劉徹使了個眼色,示意 * 護衛長禁聲。朝陳嬌所在的山洞指了指,護衛長丈二和尚莫不著頭腦,正想開口請示。就見他家陛下,毫不顧忌地往地上一躺,使了個眼色然後閉上眼。

皇帝陛下一身血汙,躺在滿是泥水的地上,面色慘白,眼緊閉。

那一瞬間,護衛長心驚肉跳。

劉徹等了會,睜眼見護衛長仍跟個木樁子似的杵著,氣不打一處來。坐起來,對不遠處的洞口指了指,小聲道,“讓皇後出來。”說完,覆又躺下。

護衛長眼皮狂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喚了幾個護衛,將山石搬開,石頭一移開,就見裏面急急沖出來一個人影。

正是當今皇後娘娘,陳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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