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登基 他,終於完完全全得到阿嬌了!……

關燈
陳嬌聲音裏的眷慕, 讓景帝感動,相較於父皇,他更喜歡陳嬌喚他舅舅。這會讓他記起,多年前, 年幼的陳嬌搖著小身板, 脆脆嫩嫩叫他皇帝舅舅的情況。如今想來, 那情景似乎還在昨天, 而他已老了。

年輕時的光景, 總是令人想回憶。可能是行將就木了,放下了帝皇的擔子, 人的心也柔軟了。他的一生虧欠了很多人,有很多已無法彌補。這些天,他總夢見年輕時的栗姬, 她仍是那麽的美好,單純。她幽怨地看著他,不說話,他知道她是在恨他, 恨他的不信任。恨他,殺了他們的兒子。

他又想起劉榮,他是他的第一個兒子,出生時,他是多麽的高興。然而, 他終究為了大漢, 犧牲了他們。

還有薄皇後, 那個沈默,溫柔的女人。他雖不喜歡,卻也感謝她, 在他與母後最艱難的時候,是薄皇後說服了薄太後,他們才沒有被慎夫人取而代之。

逝者已矣,就由他去了地下,與他們陪個不是吧。而面前的外甥女,他似乎把她拉入了與薄皇後,栗姬一樣的命運。陳嬌可以說是,他逼著嫁入皇家的。為了大漢,為了太子之位的穩固,他,犧牲了陳嬌。

劉徹的性情,景帝很清楚。天子之位上的無奈,景帝深有感受。他似乎已看見了,未來陳嬌被遺棄的命運。

“阿嬌,舅舅逼你嫁給太子,你,恨舅舅嗎?”

陳嬌哭著搖頭,“不恨,阿嬌知道舅舅有舅舅的難處。”陳嬌是經受過現代信息轟炸過的,知道何為政治。現代中國,經歷過百年恥辱 * ,那是刻在每一個新世紀國人心上的枷鎖。陳嬌知道,劉徹是開拓之君,他會打敗匈奴,會讓大漢揚眉吐氣。

“阿嬌,你覺得阿徹如何?”景帝又問。

“阿徹是個好的君主,阿嬌相信,阿徹一定會打敗匈奴,一定會重塑我們大漢的脊梁。”陳嬌激動道。

“好!咳咳……”景帝也有些激動,牽動了胸口,猛咳起來。

“舅舅!”陳嬌嚇了一跳,忙起身,幫景帝撫拍後背,待景帝好些了,才重新跪下。

“不……不礙事,阿嬌勿憂。”景帝粗聲喘息,虛弱笑道。

又歇息了一會,待得精神好些,景帝才道,“阿嬌,你是個好孩子。你告訴舅舅你現在還想離開皇宮嗎?”

陳嬌心猛地跳動起來,擡頭看向景帝,見他眼神柔和,面色和藹,慢慢放下戒心,眼神堅定,“我想離開。”

“皇宮不好嗎?有權有勢。”景帝疑惑問道。

“皇宮很好,可是不適合我。我更喜歡自由,喜歡鄉野,喜歡民間。山林草木,鄉野人情,可能會生活得艱辛些,但很自在,踏實。”陳嬌越說,越向往,眼睛都發出異光。

景帝心中覆雜,罷了,人之將死,就為這可愛的外甥女留下一條退路吧。這樣他也能安心些。沈默了一會,道,“阿嬌,朕給你一隊暗衛,從現在起,他們會聽從你的命令。他們均是皇家暗衛,能力非凡。若哪天你想離開,他們可幫你。但,切不可做出任何有害皇室,有害大漢之事。”這一小隊暗衛,有四人。是他思慮再三後,從交給劉徹的暗衛隊裏,分離出來的。他清楚皇帝之位,越走越冰涼。希望這隊小夫妻,能少些遺憾。即使將來不能攜手白頭,也不要成為一隊怨偶。

他已給暗衛下了死命令,若有朝一日,陳嬌做出不利於大漢,不利於新帝之事,暗衛將不再聽從陳嬌命令。

景帝拍拍手,一名黑衣男子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男子面容平凡,約三十來歲。

“暗七,太子妃以後就是你們的新主人了。”

“拜見主人。”暗七單膝跪地,像陳嬌效忠。

“快請起。”陳忙道。

“你去吧。”景帝一個擺手,暗七已沒了蹤影,這功夫跟郭解有得一拼了。也不知道他們,誰更厲害了。

陳嬌喜極而泣,“阿嬌謝過舅舅。”

“真是個傻孩子,好了,不要哭了。阿嬌,朕走後,再無人壓制。以阿徹的性子,定會與太後起爭執,你需從中緩旋。”

陳嬌慎重地點頭,承諾道,“阿嬌明白的,舅舅放心吧。我會待阿徹帝位穩固,沒有了威脅,我再走。”

景帝點頭,好一會又道,“阿嬌,皇帝之路,很孤獨。舅舅希望你能陪著阿徹走下去。”劉徹性格固執,偏激。帝皇之路,他可能會走得眾叛親離,甚至還會給大漢帶來災難。陳嬌性子溫和,樂觀,有她陪著,他的這個兒子,應該會多些溫 * 情。

十一月後,景帝昏睡的日子,比清醒的時日多。太醫們天天都聚在宣室,提心吊膽。沒有人敢說,天子山陵將崩。

在天子又一次昏迷後,竇太後不顧寒冬大雪從長樂宮趕來,敲著龍頭拐杖,對太醫令喝罵。太醫令才戰戰兢兢地說出,天子已無力回天。

竇太後當時就暈過去了,漢宮上下,又是一陣亂忙。景帝醒來,聽說竇太後為他的病情昏迷了。急得不行,讓人擡了轎輦,帶著病重的身子,去了長樂宮。

母子兩見面後,抱頭痛哭,長久以來的隔閡,猜忌終於消散了。

景帝後元三年,公元前141年,正月初十,天子駕崩,舉國同傷。

聽到消息時,陳嬌正在東明殿吩咐膳房為劉徹煲湯,天子病危,劉徹已連續三天,歇在宣室,沒有回來。這時候,哪還有心思吃飯。再加上劉徹嘴又挑。在得知劉徹已一天沒進食後,陳嬌吩咐膳房做了些,送去。

陳嬌眼前一黑,天子駕崩了?那個前段時間還溫和跟她說話,給了她一隊暗衛的皇帝舅舅,走了?陳嬌推開安生攙扶她的手,跌跌撞撞,去了宣室。

還沒進去,就聽到裏面傳來,讓人心驚的哭泣聲。

竇太後哭暈過去了,大臣們怕竇太後也出事,就把竇太後移去了長樂宮,讓她修養。王皇後眼睛通紅,趴在床榻邊。景帝的後妃們,都跪在外殿抽泣著,抹眼淚。

陳嬌腳步蹣跚,跌跌撞撞進了內室,在看到床榻上一動不動的景帝後,腳軟了。在跌倒時,腰間一只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陳嬌擡眼看去,淚眼朦朧間,看見了劉徹通紅痛苦的眼。

劉徹拍拍陳嬌的肩,給了她一個無聲的鼓勵,便走開了。天子新喪,要做的事有太多,他來不及悲傷。

正月二十七,太子劉徹在丞相衛綰,大將軍竇嬰等大臣的輔佐下,登基。同一天,新帝尊太後竇氏為太皇太後,母後王氏為皇太後。次日冊封結發妻子陳氏為皇後。

二月初二,景帝葬入陽陵。

天子孝期,以日代月。二月二十六,孝期滿。陳嬌按體制移宮,入椒房殿。晚間時分,劉徹身著天子冕服,大步而來。

這幾個月,兩人雖是帝後,見面卻不多。劉徹忙著朝堂上的事,陳嬌則有一大堆宮務要處理。劉徹似乎更成熟,威嚴了。十二旒白玉珠冕冠,隱隱綽綽,看不清劉徹的表情。

“參見陛下。”殿內跪了一片,陳嬌才反應過來,忙起身跪下,“臣妾見過陛下。”

劉徹一陣旋風走到陳嬌面前,俯身扶起陳嬌,“皇後,免禮。”

皇後。陳嬌在心裏默念了句,不知為何竟有些酸楚。

“陛下,可用過飯食了?”陳嬌詢問。

“無”劉徹搖頭,冕冠上的十二旒白玉珠,隨著他的動作,搖來擺去,有幾根不聽話還打在了他臉頰上。

看劉徹那一臉囧樣,陳嬌忍不住大笑,“哈哈……”

“ * 好哇,嬌嬌,你竟敢取笑朕。”劉徹一把將冕冠摘了,扔在一旁,張牙舞爪朝陳嬌撲來。

“陛下,註意形象。”陳嬌側身一躲,躲開了。

登基初始,劉徹因衣冠不整,被大臣諫告過。納諫的還是,景帝為劉徹留下的謁者之官,汲黯。劉徹當太子時,汲黯是洗馬。算是劉徹的老臣人,這人一向為人嚴正,什麽都敢說。

朝堂上的一番諫言,弄得剛登基的劉徹,灰頭土臉,又發作不得。只能苦哈哈地回去把衣冠又整理了一遍。

“皇後好大的膽子,竟敢取笑朕,看朕怎麽懲罰你。”劉徹佯怒,撲過去。陳嬌本想像剛才那般,側身躲過,哪知劉徹早已算準了,長臂一撈,將陳嬌禁錮在了身xia下,“被你躲過一次,朕怎麽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說罷,低頭吻住了陳嬌。

陳嬌心驚,雙手退拒,“陛下,陛下……等等,等等……”

“阿嬌你還要拒絕朕嗎?”劉徹擡頭,黝黑的眼盯著陳嬌,語氣中有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陳嬌遲疑了幾秒,待再想拒絕時,已沒有機會了。

劉徹低頭,埋首在陳嬌的頸項。鼻息間全是甜膩的女兒香,劉徹精神一震,只覺一股熱氣自胸間而下。嫩滑,柔軟的肌膚讓劉徹逐漸沈迷。自景帝駕崩後,他已有近兩個月沒有近女色了。少年帝王,本就血氣方剛,更何況陳嬌是他的皇後,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們的洞房花燭本早該完成了。

這一夜,劉徹異常的興奮,擁有阿嬌,像擁有了世上唯一的至寶。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像陳嬌這般,給予他這麽多的驚喜。從身到心,又從心到身,這種身心合一的愉悅,讓他迷醉,讓他欲罷不能。

劉徹極盡溫柔,像對待易碎的珍寶。他從來沒有這麽束手束腳過。雖然自己沒有盡興,但看著陳嬌眉眼間漸漸染上媚色,那種滿足感,自豪感,是前所未有的。劉徹憐惜陳嬌是初次,只一次就放過了她,看著已極倦而眠的陳嬌,心中歡喜雀躍。

他,終於完完全全得到阿嬌了!這,是他自登基後,第二高興的事。

興奮過頭的劉徹失眠了,他側過身,看著睡夢中的陳嬌。燭光下,精致美麗的臉上紅霞滿布,長長的睫毛,還有欲落未落的水珠。想到剛才,陳嬌在他身xia下嬌柔求饒,劉徹又激動了。伸手把陳嬌擁入懷裏,溫軟肌膚相觸,憶起剛才的銷魂蝕骨,劉徹情不自禁地開始摸索,探究,直到陳嬌輕哭著喊痛。劉徹才猛然驚醒。

理智才拉回了一線,在見到嬌弱哭泣的陳嬌後,又全線崩潰了。

夜何其?夜未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