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情敵 這是宮鬥提前來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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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陳嬌就在館陶的催促下,與她一道進了宮。因為快過年,宮裏到處都掛著紅綢絲帶,紅紅火火,喜慶得很。來來往往的宮人,忙碌著,為這一年一次的年節做著準備。

見過了竇太後,陳嬌又是按摩,又是弄水果茶,攪股了半響。館陶在一旁,不住地給陳嬌使眼色。示意她該去東明殿,看望太子了。

昨天雖腦補過頭,有點愧疚。但今天還沒睡醒就被館陶從床上拉起來,覺得,什麽劉徹都見鬼去吧。愧疚?那肯定是她昨天腦抽了。

磨磨蹭蹭,吃過午飯,趁著竇太後去午睡了,館陶就將準備好的禮物往陳嬌身上一扔,就將她趕出了長樂宮。還派了個姆姆跟著她,最後還是陳嬌好說歹說,就差沒指天發誓,館陶才又讓那姆姆回去了。

其實吧,對見劉徹,陳嬌倒不是別的。只是自己才剛退婚,今兒又巴巴地撲上去,這,太那啥了。萬一劉徹脾氣上來,把她轟出來,那得多丟面子。再則萬一劉徹誤會了,又不同意退婚了,那不更遭?事情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可不能就這麽莫名其妙沒了。

到了東明殿前,躊躇了半響最後還是決定不進去了,讓安生將禮物交給守門的黃門後,就轉道去了東南角的涼亭。想著就在這涼亭呆一會,待得時候差不多了,再回去。這樣,館陶應該也不會多懷疑什麽。

涼亭,在花園裏。穿過叢叢樹木,就到了。涼亭不大,裏面確是設施齊全。有屏風,有矮幾,有坐墊,旁邊還有一個燒茶煮酒的爐子。爐子是冷的,裏面還有些燒過了炭灰。一看就是常有人來。

涼亭,一面對著東明殿,一面臨水。坐在涼亭下,轉頭就可以看到一彎碧綠的渠水,照映著蔚藍的天幕,綠與藍的交映,像是一塊上好的玉石。有一些飄落的殘敗落葉,散在玉石面上,順著這渠流,緩緩東行。

這渠叫飛渠,是高祖時建的,引自潏水。自西向東,穿過未央宮,滄池,長樂宮,出長安,最終匯入浐水。

劉越路過飛渠,遠遠就見到了,涼亭上的人。心念一轉,從小橋上跨過飛渠,很快就到了涼亭,識臺階而上,直到站在涼亭裏,那看風景的少女仍是無所覺察,只得出聲喚道。

“阿嬌姐。”

“阿越,是你呀。”陳嬌轉頭,見是劉越開心地笑了。

“奴見過廣川王殿下。”安生規矩地行禮。

劉越朝安生擺擺手,示意她起來。上上下下將陳嬌打量了一番,見她只是氣色稍差,人還算精神,便放下心來,“聽姑姑說,阿嬌姐病了,可好些了?我本想去看望阿嬌姐的,只是過於繁忙,沒來 * 得及。”他有去過堂邑侯府的,只是被館陶給擋了回來。

想到那次與太子陳嬌在食為天,太子對他的警告,姑姑突然不讓他入侯府,便知道肯定是太子在背後做了或說了什麽。不過這些,他並不打算讓陳嬌知道。

“沒關系的,公事要緊嘛,我沒事的,阿越不要擔心。”陳嬌笑得溫和。

劉越動了動嘴角,想說些什麽,想到前幾日,母後跟他說的親事。新年後,他就得回封地成親了,再也回不來了,也再也見不到她了。心裏澀澀的,像是被什麽堵住了,難受得緊。

“阿嬌姐,我年後就要走了。”劉越悶聲道。

“走的時候告訴我,我去送你。”陳嬌沒有覺察出劉越的情緒。

“好”劉越點頭,笑了。

說話間,涼亭又來了一人,是周婷。這涼亭真是熱鬧,莫非還是個風水寶地?陳嬌不無幽默地想。

見到陳嬌,與劉越,周婷楞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曲膝行禮,“周婷見過廣川王,堂邑翁主。”

起身後,周婷仍是有些楞楞的。倒是她身邊的丫鬟佩兒,眼珠一轉,湊到周婷耳邊說了什麽。周婷驚喜,點頭。很快佩兒就快步離去了。

她們主仆的這點小插曲,陳嬌並沒有多想,只當周佩是忘了帶什麽或有什麽事,吩咐了丫鬟去辦。在漢宮長大的劉越,對這其中的小九九卻是明白得很。再加上周婷看他與陳嬌的眼神,隱隱藏著些幸災樂禍。便知道,這周婷定是在醞釀著什麽拿不上臺面的詭計。

“真是太巧了,竟碰上了嬌翁主和廣川王。婷沒有打擾到你們吧?”周婷笑著道。

“沒有,我們也是剛碰到。”陳嬌實心地道,完全沒有聽出周婷話中有話。

“嬌翁主與廣川王是一起在賞景嗎?”周婷裝作好奇地問道。

“周小姐,還是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吧,免得碰到了什麽,你收不了場。”劉越冷聲警告。

周婷臉色一僵,半響說不出話來。劉越雖不受寵,卻也是一方諸侯王,不是她能得罪的。她的爺爺雖貴於丞相,但她畢竟是女流之輩。對位高權重的男人,有些天生的敬畏與向往。

陳嬌不知道劉越,怎麽突然對周婷這般,但她相信,劉越不會無緣無故欺負女人。

劉越見周婷被嚇住了,便對陳嬌道,“阿嬌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那個佩兒,定是去找太子了,讓太子來正好看到他們在一起。這是他在這未央宮,曾見過那些妃子使用過這手段。有人因此丟了命,有人因此失了天子寵,手段雖老套,卻能在男人心裏埋下一根剛刺。

再看陳嬌一無所覺。劉越心中,竟是歡喜,又是憂愁。歡喜的是,他的阿嬌姐與那些女人不一樣。憂愁的是,阿嬌姐這麽沒有心機,將來在這未央宮宮,她要怎麽生存?

“我正好有點東西要給你。”陳嬌叫住了劉越,對一旁的安生道, * “安生,你去長樂宮,把我帶來的東西,拿一份,給到廣川王。”

“阿嬌姐,下次吧。你一個人在這,不太好。”劉越提醒道。

“這有什麽,這可是未央宮,難不成還有誰敢惹我嗎?再說了,這前面就是東明殿,還有周小姐陪著呢。你們啊,不用擔心啦。”陳嬌沒心沒肺地道。

見陳嬌這麽說,劉越也只得作罷。想想,這是在未央宮,不會有什麽危險。而他已經離開了,就算周婷叫來劉徹,想來,周婷的詭計是成不了的,便帶著安生走了。

劉越走後,周婷好像不開心,情緒有些低落,似乎是不舍?陳嬌有些搞不懂,這周婷是怎麽了。莫非她真正喜歡的是劉越?算了,管她喜歡誰,反正跟她沒關系。

這麽好的機會,就這麽丟失了。真是可恨!這廣川王也太謹慎了。不過,看陳嬌這蠢笨的樣子,她相信,這次不行,下次肯定能抓到她什麽把柄。想到這裏,周婷笑著坐在陳嬌對面,一副要好好寒暄一番的樣子“嬌翁主好興致啊。”

“還好。”陳嬌禮節性地笑了笑,雖然不明白,周婷為何突然熱情起來,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別人笑臉相對,她也該笑臉相迎,這是禮貌,是涵養。

“嬌翁主可是來找太子哥哥的?怎麽不進去呢?太子哥哥就在裏面呢。婷剛從太子殿出來,太子哥哥可是很喜歡婷送的書畫呢。”說到後面,周婷一臉嬌羞。任誰見了,都會多想幾分。

誰知陳嬌卻是個例外,她完全沒想到這茬,就算想到了,也不會在意。 “哦,是嗎,那很好呀。”劉徹本就喜愛書畫詩賦之類的,周婷人又嬌俏可愛,又與他有著共同愛好,想來該是喜愛的。只是周亞夫似乎明年就會被處死,周家也由此退出大漢政壇,在史書上消聲匿跡。

這周婷不去多想想她家老爺子的前程,來這吊男人。呃,不過,能把太子吊住,也是一種救周家的方式。只是,以劉徹那無情無心的尿性,只要周亞夫被天子厭棄,恐怕第一個下黑手的就是他吧?這麽一想,覺得這周婷也是蠻可憐的,左來右去都是個茶幾,上面擺滿了杯具,跟她一樣。

周婷以為陳嬌是在諷刺她,想到剛才,她送書畫給太子。太子倒是對她的書畫滿意,對她卻……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就讓她離開了。太子哥哥這麽對她,定是這個陳嬌。聽竇媛姐姐說,前幾天自陳嬌去了趟太子殿後,太子就不對勁,甚至還與潑皮打架受傷。

前幾日在大街上陳嬌跟個下賤男子,勾勾搭搭,這次又跟廣川王不清不楚。果真是跟她娘一個貨色。只可惜,廣川王覺察到了她的意圖,逃了。不然,哼!她定要她陳嬌,自食惡果。

“嬌翁主跟廣川王殿下很要好的吧?”周婷瞄了下遠處,樹林間影影綽綽劉徹正走過來,周婷不 * 輕意地換了個動作,遮住了陳嬌的視線。

“嗯,還好。”陳嬌無聊地趴在欄桿上,撿起一片落葉,扔向飛渠。落葉飄飄而下,落在了,另一樹叢間。

“那天,在東市,我看到你與一個少年在一起說笑,那人是誰呀,很是面生呢。”周婷狀是無意地問。

陳嬌看向周婷,很不客氣地道,“這跟你有關系嗎?”

周婷楞了一下,這陳嬌還真是狂妄,自己怎麽說也是當朝丞相的嫡孫女,竟這般不給面子。不過,現下,還不能跟她翻臉。便壓下怒氣,笑道,“不是不是,嬌翁主誤會了。婷只是好奇,如有冒犯,望翁主不要生氣。”只是這笑,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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