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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想造大將軍的阿嬌 等哪天我被劉徹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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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食為天正式對外營業。

前兩天,客人不多,大多是為著陳嬌-堂邑翁主,或者說,未來太子妃這個身份而來。有看她笑話的,也有想巴結她的。“食為天”各式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很快征服了那些人的味蕾,使得他們成為“食為天”最忠實的宣傳者。長安,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長安的勳貴,都是一個圈子。到了第三天,“食為天”一夜間,在長安城聲名鵲起。

長安城外,東,長亭,古來送別之處,再往東便是灞水,過了灞橋,就出了長安境。

陳嬌一路打馬奔來,看到長亭裏的人,大松了口氣,還好,趕上了。

“翁主,你怎麽來了?”見到陳嬌,郭解一臉驚喜地迎了上來。

“我來送送你。”陳嬌翻身跳下馬。

“青,見過翁主。”隨後走上來的鄭青,拱手道。

“鄭青,是你呀。你也來送郭大哥嗎?”陳嬌笑道。

“嗯”鄭青笑得靦腆。

三人又說了一會,長亭送別的人,都慢慢散去了。郭解摸了摸馬的鬃毛,對陳嬌道,“臨別在即,翁主,送解一首詩吧。”

詩?作是不會了,背一首吧。隨即想到了一首特別適合郭解的詩,念道,“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不記得是誰寫的,也不記得整首詩,就記得這兩句,還好郭解沒有讓她把整首詩背出來。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郭解低喃,一時間,心裏是又苦又甜。甜的是,她終是懂他的。苦的是,今日這一別,恐再無相見之日了。

郭解眼神裏的東西,陳嬌看不懂 * ,她素來就不是一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看郭解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道,“翁主大婚,解恐無法趕到,一片薄禮,預賀翁主新婚。”說罷,掏出一個楠木盒子,遞給陳嬌。

陳嬌本還在為離別低落,聽到郭解這話就氣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便沒好氣道,“不用送賀禮了。等哪天我被劉徹廢了,你來帶我離開吧。”

郭解開始還黯然,在聽到陳嬌後面的話後,精神一震,喜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本只是氣話,沒想郭解還答應了。陳嬌知道自己有些卑鄙,拉了郭解下水,但沒辦法,她實在不知道,歷史上陳嬌退居長門後,是可自由出入的,還是被囚禁的。多一個保險,怎麽都還是好的。萬一劉徹腦抽,將來囚禁了她,至少她還有條出路。

當然,要是她退婚成功了,這些就不用考慮了。

鄭青震驚地看著兩人這驚世駭俗的約定,直到郭解打馬離開,也沒完全反應過來。

“走,我們回去吧。”解決了一心頭大患,陳嬌好心情地道。

因鄭青沒有馬,陳嬌便牽著馬,同他一路往回走。半響後,鄭青回過神來,忙接過陳嬌手上的馬繩,道,“青來伺候翁主上馬吧。”

“不用不用,我跟你一道走回去就好。”陳嬌拒絕道。她雖然已學了騎術,克服了恐高,但向來是,能不騎就盡量不騎。

“諾”

鄭青沈默地牽著馬,陳嬌一路走走看看。樹葉漸漸變黃了,蔚藍的天上,白雲如卷如舒。真真是一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走了一會,陳嬌有些累,正想歇會,便聽鄭青提議道,“翁主還是上馬吧。”

陳嬌有些心動,轉念一想,自己要是策馬而去,留下鄭青是不是不太好,更何況她先前也說了要同他一道走。便搖頭,“不了,我歇息一會就好。”

鄭青心中感動,他知陳嬌是顧慮自己,便又道,“翁主騎在馬上,青牽著。”陳嬌終拗不過腳上的疼痛,上了馬。鄭青重新牽起馬繩,慢慢往前走著。

“鄭青,你是哪裏人呀。”坐在馬上的陳嬌,找了個話題。

“回翁主話,青是河東平陽縣人。”鄭青回頭答道。

“河東平陽縣?是不是平陽侯曹壽的那個平陽?”陳嬌不確定地問道。

“正是。”鄭青點頭。

想到平陽,就很自然地想到了,出自平陽公主府的衛家。未央神話衛子夫,大將軍衛青,冠軍侯霍去病……陳嬌對衛家,感觀很覆雜。相比於日落西山,人才雕零的陳家。衛家就像是老天給開了金手指,人才輩出如日中天。羨慕妒忌之餘,陳嬌也沒曾想過要去攪合什麽。

歷史上的衛子夫,將會在幾年後遇到劉徹,從此開啟衛家時代。那個比衛子夫小一些的衛青,應該還是個小不點吧。記得曾經看到網上有人說過,衛子夫要比劉徹小4,5歲。劉徹今年滿了13歲 * ,算起來衛子夫應該才8,9歲。

“鄭青,你多大了?”陳嬌忍不住問。

“剛滿十二。”陳嬌有些想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了,怎麽可能遇到個人,就以為是個歷史名人呢?

陳嬌小幅度甩了下頭,甩掉那些有的沒的想法。拉回到面前少年身上。少年有些瘦弱,一看就是過得不太好,想來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陳嬌頓時,心生了些憐憫。想想現代,十二歲的孩子在幹嘛,才讀小學六年級吧。如此想著,不由對牽馬的少年又多了一分愧疚,她這算不算壓榨童工啊。

“鄭青,你累不累啊,要不,你也上來,我們一起騎吧。”陳嬌提議道。

鄭青回頭,陽光下,馬背上的少女笑臉盈盈,眸光如水般柔和晶亮。好一會兒,鄭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紅著臉道,“不……不用了……青……青不累。”

陳嬌見鄭青似乎被嚇到了,才意識到,讓一個少年與自己同騎一乘,似乎有些不太妥。為轉移尷尬,陳嬌找了個話題,“上次見你馴服那馬兒,你對馬很熟悉麽?”

“嗯,青自小就喜歡馬。”談到馬,鄭青眼神都與平時不一樣了。

“那你說說,我這匹是什麽馬?”陳嬌指了指她的馬,道。

“翁主這匹馬,是匹母馬,三歲半,屬於南方馬種,性情溫和,耐力強,適合女子騎乘。”鄭青道。

“你懂得真多。”陳嬌由衷讚道。

“翁主過獎了。”鄭青靦腆笑道。

鄭青顏色頗好,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讓陳嬌不由得想起來了,現代時常哼的一首歌:你笑起來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回過神來,陳嬌才發覺,自己竟把那歌唱了出來。再看鄭青,靦腆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羞澀。

陳嬌老臉一紅,清了下嗓子,拍馬屁道,“鄭青,你這麽懂馬,騎術又這麽好,將來肯定能做大將軍。”這樣一個懂馬,騎術又好的少年,如果給他機會,是不是將來不弱於衛青?這個想法,讓陳嬌激動不已。

對這個容易臉紅,靦腆的少年,陳嬌有一種直覺。這個少年,將會是一個不亞於衛青的人才。至於為什麽在歷史上沒有顯露,或許是沒有遇到機會。衛青,不也是因為衛子夫,才有被劉徹看中的機會嗎。不然,或許還真有可能會是一輩子馬奴也說不定呢。

“青,不敢想。青只願能有一天,可以上戰場,打匈奴。”上戰場,這是鄭青最大的心願。他家奴出身,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更何況這個時代,貴賤分明,兩極分化,平民想出人頭地更是艱難。

“要相信自己,俗話說,英雄不問出處,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現代看多了心靈雞湯的陳嬌,忍不住也給鄭青來了一碗。“你一定可以的,我等著你,拜將封侯的那一天。”

土著少年,鄭青,哪見過這些?當下就被這碗濃雞湯,灌得激動不已。

“諾, * 青定不負翁主所期。”

“過兩日就是中秋,不對,祭月節了,提前祝你祭月節快樂。”陳嬌笑說。

“青也提前祝翁主,祭月節快樂”

……

一路同行,兩人談笑甚歡。不知不覺,就到了清明門,進了城門就入了長安內城。陳嬌也不好再讓鄭青牽馬,便翻身下馬,笑著道謝,“讓你牽了一路的馬,謝謝哈。”

鄭青忙道,“是青的榮幸。”

見鄭青又一副被嚇到的樣子,笑道,“你呀,不用這麽拘謹。我們是朋友了,不是嗎?”

……

回到侯府,陳嬌還在笑,想到鄭青每每被嚇得手忙腳亂的憨樣,她就忍不住又想逗他。這可能是所謂的欺負老實人的惡俗味吧?

兩日後,便是8月15,祭月節。

陳嬌一早起來,就被館陶拉著,又是弄頭發又是試衣。五顏六色各種綾羅綢緞,穿了脫,脫了又穿。陳嬌像個木偶人,被擺弄了有大半個時辰,最後還是肚子餓了,館陶才終於放過了她。

吃過早食,又是挑禮物。看館陶那興高采烈,忙得不亦樂乎。陳嬌不由得佩服館陶的好精神。幾個時辰後,館陶終於挑撿好了,叫人將之搬運到馬車上。又是一忙碌,已是午膳時分。吃過午食,就啟程去了漢宮。

陳嬌到的時候,漢宮已在為晚上的祭月活動準備。到處都是忙碌的宮女黃門,見到她們,規矩地行個禮又匆匆忙開。每次見到這些宮女黃門,陳嬌就忍不住想。如果她當時投胎,投在了一個宮女身上,是不是,這當中幹活的就有她?

“這些宮女黃門有什麽看的?快些走。”館陶輕推了陳嬌一下,不悅道。

到了長樂宮,拜見過竇太後,又陪著說了會話,下午就這麽過去了。傍晚時分,未央宮來人,報告祭月宴準備好了。陳嬌便同著竇太後一起去了未央宮。

祭月宴擺在滄池邊的涼亭。雖說是涼亭,規模卻跟宮殿差不多。伴湖而建,屋頂不是全封閉的。夜幕降臨,月光下的滄池,美得猶如人間仙境。粼粼波光,晚風輕拂,像是有一群發著光的精靈在跳舞。白色的月光從屋頂的露口灑下,像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光斑。光與影的結合,讓陳嬌這個看慣了特效的現代靈魂,也忍不住震撼。古人的智慧果然博大精深。

因為是家宴,竇太後坐在上座。景帝與王皇後分坐兩側,再下面便是太子劉徹。及幾個還未就藩的皇子,廣川王劉越,膠東王劉寄,清河王劉乘,常山王劉舜。和出嫁後住在長安的公主們,平陽侯曹壽平陽公主劉倩,南宮侯張坐南宮公主劉冉,及陳嬌的二哥隆慮侯陳橋隆慮公主劉蕓。

這是陳嬌回長安後,第一次見到劉越,相比4年前,他長高了,也瘦了。回長安後,陳嬌就聽說劉越去封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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