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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做老板的阿嬌 人生需要一場說走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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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住下來,自是要添置一些下人。陳嬌想著是不是該找些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現代人都有一個特性,缺乏安全感,任何事,都要有一條退路才安心。雖說退居長門也不錯,但,命運掌控在他人一念間,那種感覺簡直是糟透了。

“翁主,這人奴場亂得很,你還是在馬車上,奴自己去。”陳林看向一身男裝打扮的陳嬌,勸道。自前幾日,他跟侯爺稟報侯府需買些奴仆,被翁主聽到了,便要同來。他雖不讚同,卻也不敢明說什麽,翁主是自小就主意強,又長伴長樂宮,更是未來太子妃。

“不要緊。”陳嬌掀開簾子,一馬當先跳下馬車。陳林又是一陣頭疼,翁主自來了堂邑,一日比一日野,長公主灌輸教導了多年的貴女風範,已蕩然無存。也不知道到時候回了長安,長公主會不會氣得殺了他們這些下人。

漢朝禁止奴隸買賣,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再加上一些勳貴家族都需要奴仆。所以這人奴場還是蠻常見的。進入場內,陳嬌楞住了。場子裏,一排排人被繩子拴著,商販子吆喝著,如推銷羊馬般,對著來人吆喝著他的 * 買賣。

“公子,是來買奴仆的吧,來看看這個,口牙幹凈。”商販拽出一個約莫十來歲的少年,捏住他的下巴,掰開他的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別看他年紀小,身子骨可康健著呢。”商販大力拍了下少年的後背,那力道一看就很大,少年直著身子一身不哼,像是一個石雕,垂下的頭發遮住了大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公子還是去樓上挑吧。”陳林低聲道。

“為何?”陳嬌好奇地問,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衣著錦繡的大多直接上樓。訊問打量的也有,但交易的寥寥無幾。

“這樓下的多是賣不出去的,不是年紀大,就是性子野不服管教,或是有缺陷。”陳林解釋道。

“這人奴長得倒是俊俏。”

陳嬌看過去,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卡住少年的脖子,拂開覆在他臉上的頭發,少年白凈的臉露了出來。首先入目的是一道疤痕從眼下一直到耳後,略顯猙獰。

那男子輕哼了聲,掏出手巾,用力在少年臉上塗擦。一直平靜的少年開始變得慌亂,掙紮。只是瘦小的他,又怎麽敵得過成年男人。沒一會兒,疤痕消失了,少年五官俊秀,肌膚白皙,很是好看。

“這人奴我買了。”男子滿意地點頭,對一旁目瞪口呆的商販道。

“哎,這少年完了。”一個人感嘆道。

“為什麽這麽說?”陳嬌問。

“公子是初來堂邑吧?”那人瞧了陳嬌,跟陳嬌身邊的陳林一眼,“那人是李府家的管家,那李家公子個好龍陽的,最是喜歡貌美的少年。凡進了李府的,不到一個月就會被擡著出來。可憐了這孩子,哎。”

陳嬌看向少年,他黑亮的眼中,有絕望,有不甘,有憤慨……陳嬌心中一動,走到商販面前,“這人,我買了。”

“您是哪家的?”李府管家也不是個傻的,看陳嬌一身錦繡,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勳貴出身,便矮了幾分氣勢。

陳林上前,冷著臉掃了李府管家一眼,又無奈地看向陳嬌,嘆息一聲,轉頭對那商販道,“多少錢?”

“1貫錢。”商販忙回答。

又去了樓上買了些奴仆,便回了侯府。新買來的奴仆,連同那個少年,一起被送到侯府別院調訓。

這日,陳嬌正要出門,下人來報,“翁主,二房三小姐來了。”

二房三小姐陳嫻,是二爺陳申的嫡女,雲氏所出。只是雲氏早已失寵,這些年靠著老太太勉強還能維持。如今老太太過世,雲氏就將目光轉到了剛回堂邑的陳嬌身上。三番五次地來拜訪,陳嬌實在是不願參和她們宅內的那些勾心鬥角。

“就說我沒空,讓她回去。”

接下來的日子,陳嬌將在長安擱置了的開飯店計劃,提上了案程。陳嬌在堂邑城區不錯的地址買下了一個三層的店鋪,又尋了侯府的鐵匠打造了幾口鐵制大鍋,做出竈爐。

次年二月,開春。陳嬌的飯 * 店“北京飯店”開業了。

雖然陳午對她行商賈之事不太讚成,但也只是規勸了幾句,便睜只眼閉只眼,也就不管了。陳嬌是堂邑翁主,母親長公主,又是未來的太子妃。想攀上她交情的人很多,又加上陳嬌不走尋常路,從不參與貴圈聚會。是以開業這天,北京飯店異常的火爆。

來的人,多是為陳嬌身份。卻發現北京飯店稀奇得很,從未見過的明亮舒適的裝潢,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很快就成了堂邑貴族的常去之地。飯店的生意很好,這個時代的貴族很有錢,也很舍得花。

有了錢,陳嬌心裏所想的很多事,都可以慢慢提上日程。陳嬌買下了一座山林,又尋了些會造紙的匠人,開了一個造紙坊。這個時代已經有了紙,只是造價昂貴,又硬又蠟黃,只有少數貴族在用。陳嬌並沒有立即將現代造紙方法拿出來,而是讓那些匠人自己去琢磨。

三月初,陳午將陳嬌叫到書房,給了她一卷帛書。是館陶的來信,讓陳嬌立即回長安,否則她就親自來堂邑抓人。

“阿嬌你怎麽想。”陳午問。在堂邑的這幾個月,他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年輕歲月,輕松自在。如果不是這封信,他幾乎都要忘了,回長安這件事。

陳嬌當然是不想回去,如果可以她還想去其他地方看看。來這個時代一趟,如果不能到處走走看看,那還有什麽意義?更何況現代不是有句很流行的話麽?人生需要一場說走就走的旅程,一場奮不顧身的愛情。奮不顧身的愛情她是不敢想了,但這旅程,她想試試。

現代人都有一個特性,缺乏安全感。更別說,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封建時代。這也是陳嬌一心想逃離長安的原因之一。俗話說,狡兔三窟。堂邑雖遠離長安,卻與長安牽扯過深。更何況,她需要一場離開眾人視線的經歷,來為她將要做的很多事,尋一個合適的理由。

“阿父,我暫時還不想回長安。”陳嬌直接道。

陳嬌的回答在陳午的意料之中,他點點頭,並沒有規勸。

“阿父,要不你先回長安吧,我一個人在堂邑沒問題的。”陳嬌想了下,道。歷史上,館陶陳午的關系似乎並不好,館陶還養了個面首,史書留名。雖然在長安,兩人關系也不咋地,但至少還維持著表面的和睦。她想,是不是因為她的緣故,讓他們兩地分離,導致最後感情破敗?

“你一個人在堂邑我不放心,更何況,我在長安也是……”意識到在女兒面前說得太多,陳午立馬住嘴。

陳嬌知道,陳午對長安的抵觸,或許比她還大。便換了個話題,“阿父,我想要一支護衛。”北京飯店已經運營良好,不需要她盯著。趁著這幾年,她想出去走走。出門,安全當然是第一位的。

“要一支護衛做什麽?”護衛是屬於侯府眷養的武裝力量,與普 * 通侍衛不同。

“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阿父,我想去外面看看。”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陳午喃喃自語。他素來好學問,細細品味,覺得這話,有大智慧。看陳嬌的眼光,也不同了。

陳午看著陳嬌稚嫩臉龐上的堅定,終只是輕嘆了一聲。來堂邑的這幾個月,陳午算是了解了,他這個看似文靜的女兒,實則叛經離道膽大得很,也不知道像誰。讓他無奈之餘又羨慕。羨慕她敢於反抗,敢於堅持。不像他,在一天天妥協裏,變得面目全非。曾經意氣紛發的青春年少,似乎已是上一輩子的事。突然,他希望他沒做到的事,他的女兒能做到。

“外面危險,萬一……”陳午有些猶豫。

“阿父,人總得有所為有所不為,若真有什麽事,阿嬌無怨無悔。”

幾日後,陳林就帶來了一隊三十人的護衛交給陳嬌。接下來,陳嬌就開始鍛煉,既然要出門,那當然要有好體魄,她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四月中旬,天氣暖起來,正適合出行。陳嬌帶著綠兒跟護衛隊,辭別陳午,離開了堂邑。後來才知道,在她離開兩個月後,館陶親自回了堂邑,沒見到她人,可是氣壞了,當下把陳午好一頓臭罵。

陳嬌大致將這個時代的地圖與記憶中現代地圖對照,只是她地理學得並不好,也只能大致得出堂邑處於現代的南京。思索了下,便決定去蘇杭看看。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也不知道,這個時代蘇杭有沒有發展起來。這時候,杭州叫錢塘,蘇州叫吳縣,屬會稽郡。從護衛隊長陳欽那得知,去吳縣,走官道需途經江都國。

走走停停,半個月後,陳嬌等人到達江都國。在進入都城江都的第二日,陳嬌就見到了江都王劉非。

劉非今年21歲,已娶妃生子,蓄起了胡須,讓陳嬌有些認不出來。

“怎麽?阿嬌表妹不認識我了?”劉非溫和地笑了。

“呵呵,非表哥成熟了很多。”陳嬌幹笑答道。她一向不善應酬,景帝的皇子裏,除了劉徹,她只與劉越交好。

“我是不是老了。”劉非看笑道。

“沒有沒有,非表哥正值好年華。”陳嬌忙道。

“哈哈……”劉非樂了,“阿嬌表妹,你還是這麽有趣。”

陳嬌垮下臉,什麽叫有趣?而且他們好像相處不多吧,他咋知道她有趣沒趣?

劉非看陳嬌臉色變幻,不由得又想笑。他這個表妹,有沒有人跟她說過,她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很難想象,這麽一個單純直白的女孩,是在漢宮長大的。這麽多年,還一如往昔。

12歲的陳嬌,已是一個豆蔻少女,精致的眉目,白皙如玉的肌膚,已難掩日後的絕色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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