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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嫁給前任她親姐(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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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白下意識轉眼, 反應過來後,她迅速露出錯愕茫然的神情,一副完全沒有預料到連禦會改變主意的模樣。她怔怔地望著連禦, 呆若木雞, 連禦終於被她的神情取悅,她抓住秋月白藏在桌下的手, 繼續面對鏡頭說:“從今以後,我的未婚妻將與我攜手, 與整個連氏共同進退。”

誰都沒料到連禦會出爾反爾,臺下的記者紛紛發出唏噓聲, 左顧右盼, 一臉遲疑。

連夫人臉色難看, 卻仍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興許連禦是因為自己之前反對她與白嬌嬌在一起而惱羞成怒, 所以故意在這種場合挑釁自己呢?她要的只是自己的一個態度,只要自己此刻配合好她演戲,她那麽聽話,絕不會忤逆自己的。

尤其是在這種大事上。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可媒體卻不甘心了,今天他們大張旗鼓地來這裏可不是為了聽連禦宣布婚事的,他們身上承載著整個公司的希望和業績, 哪能就這樣回去?有記者不顧保鏢的阻攔沖到前面, “那請問連總, 最近有人盛傳你即將退出連氏,將總裁之位傳給你妹妹是真的嗎?”

聽到今天的重點, 秋月白也打起了兩分精神, 一雙眼緊緊地黏在連禦身上。

連禦聞言輕笑了一聲, 那一抹笑容帶著些興致, 還帶著些蔑視,“誰說的?”

“沒有這樣的事。”她唇角挑起一抹艷麗的笑,“也絕對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她很貪心,江山和美人,她都要。

媒體們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滿意離去,雖然今天的結果跟想象中的有些差距,但也足夠吸引眼球了。連禦特意召開發布會將自己的未婚妻介紹給最全世界,那些暗戀她的少爺小姐知道後還不得傷心欲絕?

記者還未離場,連夫人便已經按耐不住脾氣,直接走到連禦面前,眉心緊緊擰起,“你什麽意思。”

“之前你不是已經答應我要把公司讓給你妹妹了?”

連禦掀了掀眼皮,臉上無情無緒,“我反悔了。”

她目光落在連笙身上,連笙倒是對她的言而無信沒什麽情緒,她的目光一直都在秋月白身上。察覺到連禦的打量,連笙終於擡眼看她,卻只聽得連禦一句,“她若是想要,就自己跟我搶。”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冰冰涼涼的聲音並沒有什麽情緒,卻將姐妹倆之間的敵意瞬間挑起。連笙並不惱,只是輕輕淡淡的笑起來,“這可是姐姐你說的,姐姐以後你可千萬不要反悔。”

連禦表情一冷,不自覺都握緊了秋月白的手。

她突然覺得白嬌嬌可恨極了,明明就知道自己對她的情意,偏還要周旋於自己和妹妹之間,惹得她們二人反目成仇,為了她三番兩次地大打出手。秋月白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看戲呢,突然連禦危險瞇起的眸子就落到了她身上。

秋月白渾身一個激靈,“系統,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系統很是無辜,“好巧,我也是。”

連禦甩掉了母親二人,繃著臉將秋月白拉上了車,回家的途中連禦還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結果剛到家一關上門她便本性暴露,一點道理都不講。秋月白苦不堪言,連聲說“我累了”也沒能得到任何的原諒和憐惜。

秋月白渾渾噩噩睡過去前,終於良心發現地反思道:“我錯了。”

系統瞧著她的模樣,面無表情地接了句,“下次還犯。”

秋月白狠狠瞪它一眼,卻是沒力氣再與它計較,眼皮一閉當場睡死過去。

秋月白睡了一覺便發現連禦變了。

以前連禦還是溫柔的,可自從這件事之後,她便恢覆了從前冷淡涼薄,心狠手辣的模樣。尤其是對連笙,她變得更加變本加厲,毫不念及她們之間的姐妹之情。

連笙同樣野心勃勃,不甘示弱,就差沒把敵意二字寫在臉上。

記者發布會的事情過後,所有人都知道連禦和連笙已經徹底決裂,除了感慨“既生瑜何生亮”的豪門親情,更多的人則是好奇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兩人姐妹離心,判若仇人。

後來不知是誰把秋月白的信息透露到網上,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她本人有幸在公司親眼見過連禦和連笙屢次為了這個女人對峙,一下子便將連禦這位不惜一切代價公開的未婚妻推入了大眾的視線中。

世人原以為能夠惹得涼薄的連禦這般瘋狂的女人會是某位身份尊貴的大小姐,可當白嬌嬌的履歷相繼在網上被公開時,所有人頓時大跌眼鏡。

白嬌嬌又沒有家世,又沒有厲害的學歷,就只是因為長得好看成為了連禦的貼身秘書,便從此被連禦看中,一朝麻雀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

有人說白嬌嬌心機深重,就是為了嫁給連禦才接近對方的,可網上的討論帖不到半天便全部被人刪得一幹二凈。

曾經公開過的關於白嬌嬌的所有信息都被人刻意隱藏去,甚至連大名都不能直接提起。

系統感嘆道:“宿主,連禦將你保護得真好,你這把穩了。”

秋月白正坐在按摩椅上,聞言她掀了掀眼皮,“可我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系統見她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不禁提醒她,“宿主,你別忘了前兩天你才剛對我說過你錯了,難道你這幾天被連禦修理得還不夠嗎。”

秋月白頓時悻悻地打消了念頭,有氣無力地靠回按摩椅上。最近連禦都沒有許她去公司,一是大概不想讓她與連笙見面,二是盡管秋月白有心想要搞事,這身體它也不允許她再像年輕的時候那樣興風作浪。

辛酸地揉了揉腿,秋月白不禁道:“連禦現在真是越來越霸道了。”

系統剛想勸她習慣就好,就聽到她又興致盎然地來了一句,“不過我喜歡。”

秋月白漸漸適應了連禦的霸道後沒過幾天便活蹦亂跳起來,如今她已經是連禦的未婚妻,進出公司時都尤其有排場。身前五位保鏢開道,而她本人則穿著連禦親自為她準備的衣服招搖過市,高調不已。

曾經只穿職業裝的女人突然換上了奢侈名牌,她一手挎著愛馬仕,一手緩緩摘下鼻梁上的墨鏡,露出那張精致無比的臉龐,叫人不得不感嘆一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雖然曾經大多數人都不信白嬌嬌能成功嫁入豪門,但現在卻是不得不服。

這女人確實有兩把刷子,竟同時將連禦和連笙迷得團團轉。

秋月白並不介意旁人異樣的視線,她若無其事地走進連禦的專用通道,卻不期遇到了一身黑色西裝的連笙。目光對上的那刻,兩人都有些錯愕,連笙變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眉眼都是風情,她現在的模樣像極了連禦。

不茍言笑,生人勿進,看起來冷淡又涼薄。

那雙漂亮的眼中野心勃勃,更叫人知道這是個厲害不好招惹的女人。

最近公司都在議論說連家的兩個女兒都是人中龍鳳,一個連禦已經這麽優秀,沒想到從未被世人放在眼裏的連笙也這般卓越,叫人驚艷無比。只可惜,連氏只需要一位主人。

秋月白迅速反應過來,她急忙迎上前去,眼眶裏迅速含上了盈盈水光,她滿眼心疼,“笙笙……”

連笙卻會錯了意,她以為對方是因為自己的言而無信才這般傷心,不由得胸口一痛。她恨不得當眾將秋月白摟進懷中,就像那天晚上那般,可她卻不能。

現在對方已經是她名義上的嫂子,即使她有再大的私心,她也不能破壞她的名聲,叫她被世人指責。

連笙懊惱自己懦弱不已,心中的千言萬語明明已經到了舌尖,卻又統統止於唇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兩兩相對,許久後她才有勇氣過問她的情況,“最近……你還好嗎?”

其實她不太想聽那個答案,卻又迫切地想知道白嬌嬌的答案。

秋月白連忙點了點頭,白凈的雙頰悄無聲息地飛上兩片紅霞,“她對我還不錯。”

她擡起眼眸楚楚可憐地註視連笙,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就是不再像她以前的模樣了。”

連笙明白她的意思,最近的姐姐有多冷酷無情她早已領會,許是那晚的事刺激到了姐姐,姐姐再也不對任何人留情面,包括自己。連笙心中苦澀,忍不住後悔地想,如果當初送到連禦身邊的人不是白嬌嬌就好了。

身後的電梯門突然打開,連禦清冷的身影緩緩出現,秋月白渾身輕顫,急忙低下頭,“笙笙,我先走了。”

秋月白的反應全被連笙看在眼裏,雖然她怕姐姐,但看到姐姐的那一刻,她的眉梢卻是有一抹欣喜一閃而過。雖然轉瞬即逝,可人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連笙回身註視女人小步跑到連禦面前一把撲入她的懷中,眼睛頓時像被燙了一下般,不願再看。

她收回視線緩緩閉上眼睛,在聽到身後女人嬌嬌的聲音後立馬心如刀割,大步流星的離開。

秋月白生怕連禦又記自己一筆,連忙使出了渾身解數討好她,可她的示軟和撒嬌卻對連禦沒有絲毫用處。若不是白嬌嬌心中有鬼,她大可像從前那樣對自己愛答不理,耍盡小脾氣。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百般示好。

秋月白也不明白自己哪裏沒做好,剛到公司就被連禦逮去休息室修理了一頓,她躺在床上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女人心海底針,真難猜。”

系統一時語塞,宿主你自己好像也是女人。

可沒過倆小時系統便發現秋月白又恢覆了活力,開始在危險的邊緣試探,再次與連笙糾纏不清。系統忍不住說:“宿主,你就不怕今天晚上回去被連禦罰跪書桌?”

秋月白頓時瞪它一眼,“我這還不都是為了完成任務?”

她說得義正言辭,可系統卻不怎麽相信。

連笙本以為在見過白嬌嬌以後內心翻滾的情緒會有所減少,可見了她一面之後,她卻還想見第二面,第三面,甚至是永永遠遠地看著她,一輩子都不跟她分開。她不禁苦笑一聲,枉她從前自詡自己無情無義,沒想到最後還是栽到了白嬌嬌身上。

連笙恍惚地望著天花板,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她毫無征兆地愛上她,連理由都不知道,就這樣渾渾噩噩地被白嬌嬌拴住了心,一輩子都無法逃脫。

手邊有電話打進來,連笙卻有些不想接,無論是睜眼還是閉眼,腦海裏全都是剛剛白嬌嬌一臉歡喜跑向姐姐的模樣。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因為白嬌嬌從來都沒有用那樣滿眼愛意的眼神看過自己。

白嬌嬌望向姐姐的視線有過愛意,惱意,變化萬千,唯獨對自己無情無緒,即使是在她說她愛自己的時候。

她嘴上說著喜歡自己,可那雙眼裏卻絲毫沒有註視心愛之人的情意。

可連笙卻甘願陷在她的謊言和欺騙之中,不願清醒過來。

電話再次打進來,連笙終於接起,“什麽事。”

“連禦除掉了我們董事會的幾位幫手。”

連笙頓時擡眼,眼中所有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刺骨的寒冷。

雖然連禦和連笙一副恨不得當場打起來的模樣,但秋月白並沒有插手兩人之間的事,她照舊該吃吃該喝喝,過得比誰都瀟灑。如今她已經是連禦未婚妻的身份,她的工作和任務早就全權交給了孟貞,不需要再親自處理這樣的小事。

白秘書出差一趟回來後發現連禦已經成了秋月白的囊中之物,頓時氣憤不已,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將秋月白堵在洗手間,一臉兇狠,“我千算萬算,終究是沒算到你這般不要臉。”

秋月白並不惱,只是笑說:“你不也一樣嗎。”

白秘書被她戳中了心思,頓時擡手就要打她,秋月白正想還手,身後卻傳來高跟鞋好聽的聲音。孟貞一把擋住白秘書的手,表情冷淡,“姐姐,你有些過分了。”

白秘書一直以為孟貞是個風輕輕一吹便會倒下的人,可如今她使勁了全力卻都無法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她大驚失色,忍不住惱羞成怒的罵道:“合著你們倆是故意給我設下圈套看我出醜的吧?”

她惡狠狠瞪向孟貞,“你再像一條狗一樣喜歡她又有什麽用?她還不是成了連禦的未婚妻!”

“你若是真喜歡她,就應該帶著她遠走高飛!”

孟貞一楞,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秋月白,忍不住蹙起眉尖質問道:“你胡說些什麽?”

她什麽時候喜歡白嬌嬌了?

孟貞臉色倏地冷下來,“嬌嬌是連總的未婚妻,你別信口雌黃。”

白秘書冷笑,“你不敢承認就算了。”

秋月白詫異地轉眼註視孟貞,孟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連說話都有些結巴,“嬌嬌你別聽她胡說。”她慌張不已,“沒有那回事。”

她百般解釋,“她就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孟貞急得紅了臉,秋月白忍不住輕笑,“我不信她。”

孟貞這才松了一口氣,忙撒謊道:“連總還有事要交代我,我就先走了。”

不等秋月白回答,她已經側身急匆匆的離開,恨不得長出四條腿來走得快一些。孟貞心慌意亂,快步走遠後卻又忍不住回頭望向身後的人,她否認是否認了,可心裏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伴隨著一股悵然若失,叫她茫然不已。

秋月白補了個妝,收起口紅準備離開的那一刻,餘光裏卻走入一抹矜貴清冷的身影。連禦淡淡地註視她,秋月白迎上她的視線,立刻求饒道:“連禦,你聽我解釋。”

後來秋月白終於明白,解釋一詞在連禦眼中就是供認不諱,當場承認。

經歷過無數次教訓後,秋月白終於不敢再去找連笙,連禦高興女人終於聽話,可心頭還是不滿足。白嬌嬌人雖然已經在自己這裏,可她的一顆心卻仍舊牽掛在妹妹的身上,遲遲不曾收回。

若不是母親三番兩次地打電話來給連笙求情,她真恨不得立刻將妹妹踢出公司,將她打發到國外,一輩子都不讓她回來。

可即便如此,母親的求情也已然無用,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惦記自己的東西。

即使那個人是她的親妹妹。

秋月白盯著日歷看了又看,系統跟著瞧了半天也沒瞧出什麽名堂,這時秋月白突然起身走向連禦,小聲說:“今天晚上我想出去一趟。”

連禦掀起眼皮,她剛覺得她乖了一些,現在便又這麽不聽話了。

秋月白在她腿上坐下,連禦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出去做什麽?”

“我想去見見連笙。”腰上的手倏地收緊,秋月白繼續說:“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日子。”

連禦下意識就要拒絕她,可她目光落在女人哀求的眼上,拒絕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她沒有回答,秋月白也沒有離開,兩人僵持了一陣,終究是連禦示弱,“我送你過去。”

秋月白笑著勾住她的脖子,“謝謝連總。”

她飛快地在連禦臉上親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離開跑去聯系連笙,連禦看在眼裏,當真是恨不得將她關起來。

妹妹有什麽好?妹妹什麽都不如自己,為什麽她偏偏就忘不了她。

連笙以為今晚就只有她與白嬌嬌兩人,可最後她卻被叫上了連禦的車。她一個人坐在後排看著秋月白朝連禦百般撒嬌和討好,一顆心像被人撕成了碎片,最後她不願再看,直接將頭扭向了窗外,可即使她百般不情願,那刺耳的聲音卻還是止不住地傳進她的耳朵,讓她無法釋懷。

好不容易抵達,連笙幾乎是立刻下了車。

可她發現,連禦卻並未跟過來,她不由得有些驚訝,“她不一起?”

“不了。”秋月白笑道:“今天是我們的約會,她來做什麽。”

可……

難道姐姐就這樣放心自己和白嬌嬌嗎?

雖然心中疑惑,但秋月白已經進去,連笙只好壓下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跟上去。紅酒顏□□人,玫瑰花瓣嬌艷,可都比不過坐在對面的女人,連笙望著她,眼神漸漸地有些癡了。

秋月白笑著端起紅酒,“笙笙你還記得嗎?五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遇到你。”

連笙有些恍惚,她已經不記得了。

“那時候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就好像世間所有美好的詞語都無法形容你,當你看過來的時候,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僵住了,一顆心不爭氣地跳得特別快,跟沒見過女人似的。”

秋月白輕輕地笑,說起來時十分不好意思,“可你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我雖對你一見鐘情,卻也知道我這樣的人是配不上你的……”

“不是的。”連笙下意識打斷她,“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女人頓時欣喜地睜大了眼,“真的嗎?”在得到連笙肯定的回答後,女人的表情卻又耷拉下去,“可我還是覺得我與你之間有著雲泥之別,你就像天上的仙女,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所以後來我被領導欺負而你突然出現時,我幾乎恨不得厚顏無恥地開口說嫁給你。”

連笙望著她激動的模樣心中一痛,可那時候她卻是存了利用白嬌嬌的心思才接近她的。她後悔無比,盡管此前已經後悔過無數次,可此刻白嬌嬌舊事重提時,她的悔意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巔峰。

她張了張唇,“嬌嬌……”

秋月白淺淺一笑,“但或許老天爺就是這般無情,明明是先遇見的兩個人,他卻說我們有緣無分,讓我們就這樣遺憾錯開。”

秋月白垂眼,“而且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其實我之前是怨恨過你的。”

“明明我喜歡的是你,你卻要叫我去勾引連禦,你為什麽一定要親手把喜歡你的人送到別人的床上?”

“為什麽你選擇的那個人偏偏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她話語平靜,連笙卻手足無措,連開口說話都變得有些艱難。她嘗試著想為自己辯解,可最後卻又頹然放棄,“嬌嬌,對不起。”

秋月白輕輕搖頭,“不怪你,那都是我的命而已。”

“我這樣的人人輕言微,在哪裏都是任人擺布的。”她笑道:“當時你願意救我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有時候做夢都會夢到你那天無比帥氣的模樣呢。”

她笑彎了眼,“即使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我卻還是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

“我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忘記那天了。”

連笙終於有些崩潰,她對白嬌嬌做了那麽多錯事,她傷害了她那麽多次,可直到最後,她記得的卻全是自己的好。

她藏在桌下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久久沒能平靜下來。

天色已晚,連笙提出送她回家,可話還沒說出口,她卻看見秋月白一臉欣喜地跑向了旁邊的車,而車裏正坐著姐姐。連笙一楞,難道她一直都沒有離開過?

她一直都在這裏等白嬌嬌?

秋月白聽到身後沒有動靜急忙回頭,“笙笙,這裏!”

白嬌嬌在回頭看自己,可姐姐卻在車裏看她,連笙心中苦笑一聲,原來她已經輸得這麽徹底了。

曾經她視若地上霜的人早就成了別人心頭的白月光。

連禦今晚難得沒有折騰秋月白,倒讓秋月白有些不習慣了,她忍不住朝連禦靠過去,“連總,你就不好奇今天我跟笙笙說了些什麽嗎?”

連禦垂眼看她,並不打算搭理她,可女人屢次挑釁,她終於放下手中的書關了燈,咬著牙一字一句說:“一點也不好奇。”

秋月白虛情假意地阻攔了兩下便放棄了,“我跟她說了些以前的事。”

“那時候我還沒有遇見你呢。”

如願以償地被連禦修理了一頓,秋月白心滿意足。

最近公司裏沒有傳來新消息,秋月白正打算過問一下,系統卻突然慌慌張張地跳出來說:“宿主,你那天的感情牌果然有用!連笙她退出連氏了!”

秋月白稍稍擡眉,“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可你的感情牌用力過猛了。”

“連笙她出去自立門戶,現在開始堂堂正正地跟連禦競爭了。”

秋月白不禁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還有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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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總:真是我的好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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