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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嫁給前任她親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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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白出現的那刻便察覺連禦的視線望了過來, 只是她眼中的情緒並非是白嬌嬌所想象的驚艷或愛慕,而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秋月白不禁轉過身在自己的小辦公室坐下,眉頭緊鎖, “連禦這根本就不是喜歡白嬌嬌的模樣。”

系統也跟著犯迷糊, “不可能啊,連禦為了白嬌嬌不是連公司的繼承權都放棄了嗎。”

秋月白再次回眸看過去, 連禦已經徹底從她身上收回視線專註於工作,她眼底清明, 絲毫不見被自己迷住的模樣。也是,一個見慣了大風大浪, 又閱人無數的上位者怎麽可能因為區區一點美色就神魂顛倒。

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那時連笙說, 連禦對白嬌嬌所有的小動作都一清二楚, 所以從白嬌嬌接近她的時候開始,連禦應該就清楚白嬌嬌的打算了。”

“白嬌嬌為連笙偷去的那些資料,也是連禦故意放水讓連笙得到的。”秋月白推了推鼻梁上比小臉還大的眼鏡,“雖然傳言只是傳言,但也並非完全空穴來風,像連禦這樣久居高位的人,完全不可能對一個明知她是親妹妹派來爭權奪利的棋子動心。”

系統有些明白了, “那宿主你的意思是, 連禦是在故意配合白嬌嬌演戲迷惑連笙?”

秋月白點頭, “連禦不傻,公司裏重要的資料都放在保險櫃裏藏起來了, 怎麽會輕易地讓白嬌嬌得到?”

除非她不想當這總裁了。

上個月連笙已經將白嬌嬌安排到了連禦的身邊, 憑連禦的性子和警覺應該早已看穿了白嬌嬌接近她的目的, 心裏正對她警覺著呢。與其這樣, 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正大光明地公開自己跟連笙之間的關系,興許還有意料之外的驚喜。

於是秋月白便正大光明地上班摸魚起來,給連禦沖泡好咖啡後,她輕輕關好門,一退出來便給連笙撥去了電話。連笙看見電話響起時十分意外,白嬌嬌謹慎小心,從來沒有在上班時間找過她,難道是姐姐那邊發生了什麽意外?

她飛快接起來,白嬌嬌輕軟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連笙,謝謝你送我來公司。”

從連禦的角度望去,面龐幹凈白皙的女人朝電話笑得燦爛,她紅唇輕抿,笑彎了眼,“我今天下班早,你若不忙的話,我們一起去望霞樓吃飯好不好?”

連禦不禁擰眉,白嬌嬌不是連笙派來的臥底嗎?她不好好隱藏起自己的身份,反倒正大光明的給連笙打電話是什麽意思。

有她這樣當間諜的?

連禦眼睫垂落,模樣專註,筆尖卻在白紙上染落一團濃墨。她不動聲色地豎起耳尖,聽見辦公室外的女人又放軟了些聲音,“你放心,連總她不會發現的。”

秋月白轉回身,笑意闌珊地盯著裝模作樣奮筆疾書的連禦,輕輕一笑,“我正瞧著連總呢,連總事務繁忙,處理自己的工作都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會註意我這樣的小人物。”

連禦面不改色,餘光卻瞥見白嬌嬌笑靨如花,明媚動人。

白嬌嬌確實是美的,初見她時,連禦曾驚艷失神了好半晌,若非她平日裏一向表情嚴肅,興許當場就要被旁人發覺。她的妹妹為了對她使用美人計確實花了些心思,妹妹一片心意,她當然不會拒絕。

即使白嬌嬌並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將白嬌嬌留在身邊也並不是全無好處,所以那時連笙故意安排她做自己的秘書時,連禦假裝不知,並未反對。

只是平日裏白嬌嬌小心謹慎,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藏得嚴嚴實實,她入職這麽久,連禦從未從她口中聽到過任何關於連笙的只言片語,甚至連其他職員說起連笙的時候,白嬌嬌都刻意回避了,今日她又怎的這般膽大妄為?

連禦不知不覺地已擡起頭來看了她許久,秋月白側對著她,臉上的笑越發燦爛,“那我晚上等你來接我。”

她壓低了些聲音撒嬌道:“連笙,剛剛我喝水時不小心將你上次送給我的包包打濕了……”

連笙總覺得白嬌嬌有些奇怪,可她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勁。不過這些天她確實忙於謀劃冷落了對方,今日白嬌嬌這般撒著嬌讓自己陪陪她也情有可原,所以連笙並未拒絕,只是道:“我重新給你買。”

電話裏傳來甜甜的一聲好,緊接著便響起白嬌嬌急切的聲音,“連總發現我上班打電話了,連笙,我們晚上見。”

說完電話裏便沒聲了,連笙心中有些懷疑,但想到白嬌嬌家底幹凈,身份清白,姐姐不可能發現,便又重新安下心來。當初她故意接近白嬌嬌,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白嬌嬌對自己一往情深,所以就算手底下所有的人都背叛自己,她也絕對不會。

只是希望白嬌嬌爭氣些,能入得了姐姐的法眼。

連笙微微闔上眼放松下來,世人都說姐姐一身盔甲,身上沒有任何弱點,她倒想看看,姐姐為愛癡狂時會是何等狼狽的模樣。

秋月白掛電話後裝作一臉心驚膽戰地坐在工位上,只是她等了許久,連禦並沒有派人來教訓她。她詫異地望過去,正好和連禦的視線對上。

連禦眉目深邃,眼睛很美,形狀狹長,眼尾微微上翹,勾著一抹欲說還休的風情。只是那眼底的情緒太深了,又冰冷刺骨,看起來太過薄情,讓人毫無探究的膽子。

這樣的女人雖美,真正敢靠近她的人卻沒有幾個。

秋月白驚慌失措地挪開眼,連忙翻開手邊的文件,恨不得將頭埋到地上去。連禦看她紅了耳朵,心中哂笑,腦海裏卻不自覺地回味起剛剛她那茫然無辜的雙瞳,如一泓秋水溫柔又幹凈。

別有幾分青澀嫵媚的風情。

她這妹妹的品味倒是不錯。

六點一到,秋月白立馬拿起包離開了公司,連笙就在樓下,她打開車門坐進去,連笙先是用甜言蜜語將她哄得暈頭轉向,最後才娓娓道開自己的目的,“你在我姐姐身邊做事已經有段時間了,你覺得她怎麽樣?”

連笙緊緊盯著她,秋月白抿了抿嘴唇,臉頰微紅,“連總清艷絕倫舉世無雙,世界上能與她相比的人屈指可數。”

片刻後,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雙眼茫然地望過去,“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連笙低低一笑,眼中的情緒意味不明,“隨口問問。”

秋月白輕輕地哦了一聲,沒有追問。車內安靜了半晌,連笙的聲音重新響起,“嬌嬌,若我讓你去討我姐姐歡心呢。”

她目光灼灼,雙眼看得秋月白握緊了安全帶,幾乎要打開車門落荒而逃。連笙氣勢淩人,她緩緩逼過來,秋月白下意識屏住呼吸,模樣有些慌張,“什麽?”

她迎上連笙的視線,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連笙,你開什麽玩笑。”

“我沒開玩笑。”連笙抓住她的手,聲音倏地柔和下來,“嬌嬌,我要把姐姐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將公司收入囊中。”

她微微瞇起眼,“嬌嬌,你願意幫我嗎。”

秋月白眼裏幾乎要泛起水光,她努力把自己的手從連笙掌心抽離出來,“可是我什麽都不會。”頓了頓,她又說:“連總見過的漂亮女人不計其數,她根本就不會看上我。”

“這段時間我與她朝夕相處,她若是對我有意,我早就感覺到了。”她不禁紅了眼圈,“連總心裏只有工作,平日裏我給她端茶送水,她連正眼都不曾給我一個……”

說到這裏,她已經帶上了些哭腔。

連笙緩緩垂眼,就在秋月白以為她放棄了時候,她卻重新擡眼,眼中的情緒勾得人心驚膽戰,下意識地想抓住什麽東西成為依靠。秋月白眼中已然帶上了些淚光,“連笙,我不行。”

她泣不成聲,見連笙望著自己不說話,便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淚來,“連笙,為了你的前途,你竟要把我送到你姐姐的床上嗎?”

她壓抑著聲音低低哭起來,淚眼朦朧地望著連笙,抽泣了許久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哭成這樣,連笙雖想強迫她逼她答應,但最後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

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秋月白心情不好,只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她哭得雙眼通紅,說話時含著濃濃的鼻音,“我想回家了。”

連笙擡頭,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好。”

白嬌嬌住的房子很簡陋,眼看著已經到了小區門口,秋月白急忙說:“就送到這裏吧。”

她臉皮薄,已然羞紅了臉頰,“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勾著腦袋,轉身欲走,卻被一只有些溫涼的手輕輕拉住。秋月白回頭望去,看見連笙從後備箱裏提出一個橙色的紙袋,她看清了上面的標志,眼中有些詫異。連笙將新包放到她手中,“白天你不是說你的包壞掉了嗎。”

她輕輕一笑,“給你買了只新的。”

秋月白怔怔地望著她,連笙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嬌嬌,我為剛剛的事向你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你若是不願意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了。”

“那你怎麽辦?”秋月白下意識接話道。連笙聞言低低笑起來,“辦法總會有的,不著急,在我心裏你比什麽都重要。”

風拂過連笙溫柔的眉眼,眼前的這張臉生得太過好看,太過有欺騙性。秋月白抱緊了懷裏的包,“連笙,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連笙並未回答。

回到出租屋後,系統問秋月白,“宿主,你要答應連笙嗎。”

“答應啊,怎麽不答應。”她擦掉嘴上的口紅,笑得嬌嬌媚媚,“活雷鋒好心給我配送對象,我為什麽要拒絕。”

想到清冷禁欲的連禦,秋月白放下手中的棉片,“我不僅要答應她,我還要不負囑托,將她交代的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可是,連禦戒備心頗重。”系統道:“她早就警惕宿主你了。”

“那就讓她徹底看穿我,徹底了解我。”

秋月白紅唇挑著笑,“我會讓她對我由裏到外一覽無餘。”

系統疑車無據,只能耐心等待宿主行事。

連禦發現白嬌嬌今天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像是背著人在黑夜裏偷偷地哭了一整宿。白嬌嬌模樣本就柔弱,如今的臉色更是蒼白,即使她特意用了濃妝掩蓋,卻仍舊遮不住那黯然傷神的表情。

她放下手中的筆,叫道:“白嬌嬌。”

對方毫無反應,目光松怔地盯著電腦發呆,連禦眉尖輕蹙,又叫了一聲。她依舊毫無反應,直到她旁邊的同事輕輕推了一下她,她才猛然回過神來,急忙起身走過來,“連總,您找我?”

連禦打量她,白嬌嬌一臉緊張不安,離得近了,連禦才發現她眼眶通紅,眼裏還有微微的紅血絲。

“去給我沖杯咖啡來。”

連禦久久沒有等到回答,她面無表情地擡頭,對方一驚,終於回過神來,“我這就去。”

兩分鐘後,連禦望著面前的紅糖姜茶沈默不語。她扭頭迎上白嬌嬌的視線,本打算讓她重新做,卻在望見她眼中微微的水光後又改變了主意,“你下去吧。”

“是。”秋月白飛快轉身,遠遠地,連禦聽見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連禦有些不解,昨日白嬌嬌和連笙打電話時還有說有笑,怎麽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哭成了這樣?她和連笙的感情不是很好嗎。

秋月白今天連連出錯,饒是連禦再不計較,也不由自主地說了她兩句。可她剛一說完,對方便立馬掉了眼淚,眼睛紅紅地低下頭,“對不起連總,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

她撒謊都撒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這理由有多蹩腳。連禦不禁沈默,妹妹為何會讓這樣的女人來勾引自己?

只因為她長得好看嗎。

秋月白哭得有些累了,她趴在桌上,卻感覺有人輕輕走過來,隨之一件略有些厚重的衣服緩緩落在她的肩上。她下意識回頭,望見連禦冷淡的臉後,她嚇得急忙站起來,“連總。”

連禦頷首,“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秋月白一怔,以為她是打算趁這個機會一舉將自己除掉,便心急如焚地搖頭,“不、不用了,我可以堅持。”

她這般倔強,連禦也不好強迫她。

秋月白目送連禦遠去,好幾分鐘後才坐下,她左右打量連禦披在她肩上的外套,紅唇微微勾了起來,“即使是逢場作戲,這樣溫柔的連禦我也喜歡。”

她伸指摸了摸西裝的面料,笑得妖妖嬈嬈。

秋月白思考了整整一周才給了連笙準確的答覆,這段時間連笙並未來催她,想來也是篤定了秋月白會答應她。秋月白的信息剛發過去不久連笙的電話便打過來了,“嬌嬌,你要想清楚,不要一時沖動。”

“我想得很清楚了。”秋月白輕輕地笑,“連笙,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

她眉眼低垂,靜看連笙一副為她著想的模樣勸她,後來她打了個哈欠,那頭才終於消停,“嬌嬌,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心甘情願。”

秋月白放下手機,“連笙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真不賴。”

系統回道:“宿主你也不差。”

秋月白一拳揍過去,系統機敏躲開,她便施施縮回手,“就是不知道連禦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連禦對她戒備心極重,要想勾引她,道路深且長啊。

起身將幹洗好的外套捧到連禦面前,秋月白緊抿著嘴唇,雪白的臉頰適時升起兩片羞紅的霞雲,“連總,您的衣服。”她輕輕將衣服放下,見連禦伸過手來接,便裝作不經意地碰了一下對方的手指,待連禦眼神看過來後,她急忙羞紅了臉,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般飛快後退幾步,慌不擇路地左顧右盼說:“連、連總您先忙,我不打擾您了。”

她跑得飛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無比好聽的聲音。

她落荒而逃,眨眼間便走進了一旁的洗手間遲遲不見出來。連禦盯著手中的衣服,洗得很幹凈,上面還殘留著屬於白嬌嬌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和溫度。

連禦將衣服放到一旁,把白嬌嬌的小手段看得一清二楚。

她捏了捏手指,慢吞吞在心中評論,演技不錯。

羞紅臉的模樣很真實,很引人入戲。

她差點就要被她騙了。

秋月白並不知道連禦對她的評價,她在洗手間裏磨蹭了老半天,連笙發信息過來,讓她去偷拍一份連禦的文件給她。秋月白盯著手機擰起了眉心,“這麽著急?”

她望向總裁辦,連禦並不在,可四周都是攝像頭,且還有另外一個秘書正在辦公。

思量片刻,她沖泡好一杯熱咖啡,神色平靜地打開總裁辦的門。另一位秘書看了她一眼,並未阻止,順利地走到連禦的辦公桌前,秋月白努力回想著連笙的指示,鬼鬼祟祟地將文件取出來,然後飛快地拍照,裝袋,放回原處,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系統看了半天覺得有些不對勁,“宿主,你好像拍錯了。”

秋月白施施斜它一眼,“我知道。”

“我的任務是補償連禦,報答連禦,又不是讓她身敗名裂,我怎麽可能幫連笙。”她慢條斯理地將照片發過去,“第一次做間諜經驗不足,即使犯了錯,相信連笙也會原諒我的吧。”

她莞爾笑起來,眉目明媚。

連禦面無表情地盯著監視器裏白嬌嬌的一舉一動,直到看見她踮著腳尖翻出那份文件後,連禦眼底終於升起一抹愕然,全然想不到她如此大費周章,竟然只是為了這份東西。

偏偏她還笑得一臉驕傲得意,小尾巴幾乎要翹到了天上去。

秋月白發現連禦回來後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對勁,她不禁問系統,“怎麽回事?”

系統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你剛剛偷的文件是用C語言寫的《風流總裁俏秘書:女人你別求饒》。”

秋月白緩緩迎上連禦黑白分明滿是迷惑的雙瞳,“……淦。”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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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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