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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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順著陳九的腰線一寸寸往下,直到解開褲扣,貼著小腹探下去,毫無阻礙地摸上那處粗大,所有熟悉的記憶瞬間被調動。

在國外那些年差點以為自己活成了性冷淡,可現在下身強烈的欲望提醒著我,那不過是個錯覺。

我埋到他的脖頸處,用手包裹住他下身,熟練而耐心地擼動著……

直到最後一股白濁噴射到手上。

我掀開衣服,把精液全擦到自己身上。

“你看,打上印記,以後我就是你的了。”

說著,把手伸到我們緊貼著的身體之間,當著陳九的面,一點點把指尖殘餘的精液舔舐幹凈。

陳九只是長久的註視著我,玄關的燈光打在我們頭頂,讓我看他不夠真切。

我早已迷失在欲望中…

可成年人之間這樣遠遠無法滿足。

火苗一旦被引起,欲望便不會被輕易澆熄。

我下身硬得發痛,也只能更近地貼著他,用那只剛撫慰過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顧宗,”陳九聲音離我很近,帶著一絲蠱惑。

我被欲望支配,渾身燥熱…聞言擡頭迷茫地看向陳九。

“嗯?”

“你該回家了。”

我搖頭。

大概是我的眼神過於赤裸,陳九盯著我看了會兒,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陳九,”我在他的耳邊低聲說,“我想做。”

“沒東西。”

他聲音也有些啞。

“嗯?”埋在他的脖頸處深深嗅了嗅,我後知後覺,“那就找別的,家裏有護手霜嗎?酒也行。”

雖然酒很粘,體驗感並不好。

陳九突然輕笑了聲,我擡眼看他。

“我是說,沒有套。”

他戲謔地說。

“那就不要,我又沒和別人做過。”

說完這句,感覺自己整張臉都快被燒透了。

重逢以後,我實在是忍了很久了。

我直接上手,扯著他向裏糾纏,最後雙雙倒在昏暗客廳的沙發上。

摟著他的脖子,我們接了一個很輕很溫柔地吻,然後分開。

我戀戀不舍地追逐著他的唇。

陳九突然退開,皺著眉看我。

“怎麽了?”我舔舔嘴唇。

“什麽味道?”

這才想起來剛才用手幫他弄過,又舔進了嘴裏。

“早就告訴你是甜的了,你自己也嘗一嘗。”

說完,我拉著他的衣領,一下下地吻著。

……

雖然沒有真正插入,但欲望壓抑已久,我被壓在沙發上並攏雙腿,從身後被一下下頂弄著。

我扶著沙發,微微擡起身子配合他。

突然一下重重地撞擊…

我攥緊沙發邊緣,往後仰頭,拼命壓抑著嗓音,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又一陣持續激烈的沖撞,沙發也跟著一起劇烈晃動…

我渾身一顫,很快就繳械投降。

頭腦一片空白,腰胯被牢牢扣住,身後速度越來越快。

我抓緊沙發扶手,控制身體不被撞下去…

……

直到一股炙熱的液體噴射到腿間,我才反應過來,反手死死勾住陳九的腰。

眼睛很熱,眼前好像一片模糊,突然就有種想哭的沖動。

“陳九,”我吸了吸鼻子,趴著輕喘,“一會兒幫你打掃沙發。”

“不用,”他輕彈了下我的耳垂,懶洋洋道。

“嗯,”我一下下撫摸他的後背,“那買張新的賠你。”

***

同居這件事終於在年前被提上日程。

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午後,我收拾了些簡單衣物,帶著精心挑選的沙發一起到了馨和苑。

誰知陳九需要出一趟差。

我沒亂動屋裏的陳設,只是在客廳的空曠角落放上新買的那張沙發。

賣家說這款抗震,上次到最後我心驚膽戰,總擔心弄出點什麽聲音。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這是我和陳九重逢以後的第一個新年,無疑是想和他一起過的。

於是趁著陳九出差,幹脆請了年假提前回了趟清江。

我乖巧地陪我媽逛了街,又拎著商場買的貴重禮品去看望了奶奶,到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我思考著該如何說年夜飯的事情,誰知我媽卻主動開口了。

“小宗要是今年工作忙,就不用陪我們出去度假了。

明年是我和你爸認識的三十周年,我們打算去大學校園故地重游。”

這話一出,我要是說去反倒顯得有些多餘。

“那就祝你和我爸周年紀念愉快,我就不去做燈泡了。”

“你也要抓緊啊,有目標了嗎?”我媽打趣地問。

“媽,”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有喜歡的人,兜兜轉轉,今年才算有了進展,我想留在江州和他一起過年,等以後關系徹底定下來了,要是他同意,我就立馬帶他回家。”

“是你高中像花孔雀似的都沒追到的人?”

我點頭。

“媽,這輩子我真的非他不可。

你能不能先答應我,無論如何,你和我爸千萬別為難他。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非死乞白賴、死纏爛打的要和他在一起。”

我媽敲了敲我的手背,“胡說什麽呢。”

“我沒胡說,就是我死纏爛打的。

他特別好,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小宗,只要是你喜歡的就好。”

我媽語重心長地說,“其他事情不用擔心,我和你爸尊重你的所有決定。”

“還有,等人孩子同意了,就帶回來給我們見見吧。”

回江州的路上,我第一時間給陳九發消息。

--我爸媽拋下我,過年一起去度假。

陳總能不能發發慈悲,收留我這個留守兒童?”

--同意的話,你會收獲一枚大廚和最佳暖窩人;不同意的話,你會在家門口發現一只凍成狗的可憐小學弟。

其實這話問得多餘,我行李早就在他衣帽間裏擺著了。

我就是想告訴陳九,今年我會和他一起過年。

以後每一年,我都要和他在一起過。

***

年三十當天,陳九終於趕了回來。

我做了一桌子的菜,和平安一人一貓坐在飯桌前等他回家。

陳九打開門的時候,平安一個箭步竄到他腳邊。

他抱起腳邊的貓,摸了摸它的腦袋,又從行李箱裏翻出了個貓罐頭開給它。

我吃味地跟在平安身後,“你爹對你可真好,出門在外還惦記著給你買罐頭。”

平安適時地叫了一聲,在罐頭面前顯擺地轉了一圈,又圍著我轉了一圈,然後才開始埋頭吃飯。

我倚著鞋櫃,看著陳九失笑。

所以他是默認並同意我和他一起過年的,要不然怎麽會千裏迢迢的給平安帶罐頭。

陳九這個人,從來不會說自己想要什麽,我只能憑自己的感覺去猜,我給的他想不想要。

現在看來,我給他的,他能接受的已經越來越多,願意要的也越來越多。

我的鐵樹已經在慢慢開花了。

想到這兒,我心情格外舒暢,便去廚房拿了瓶酒。

剛在外省參加完招標會,陳九還沒來得及換下身上的正裝,就接了通電話在餐桌對面坐下。

我拿起酒瓶,想要往自己杯子裏倒酒。

誰知陳九突然站起身,一手擋住了我的杯口。

我擡頭疑惑地看向他。

“嗯,新年愉快。”

他對著電話那頭,淡淡說道。

但眼神卻落在我身上。

新年第一句居然不是說給我聽的!我內心忿忿。

掛斷電話,我表面卻依舊平靜地問,“不可以喝你廚房的酒嗎?”

“可以,”他放下手機,“但不要喝白的,我沒興趣照顧醉鬼。”

隔著桌子,我和陳九對視。

片刻後,我笑著去勾他放在杯子上的手。

“陳九,其實—”

他不是沒興趣照顧我這個醉鬼,而是出於關心。

因為知道我酒量沒那麽好,也因為曾見過我喝醉酒的樣子…

“那我們就喝紅酒吧。”

我只是很輕易地妥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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