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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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規定新生軍訓期間必須統一住宿,開學前一天我去學校報道處領了新生手冊之後又回了陳九的家。

陳九也沒提要我搬走的事,他明天也要開學,無間歇的家教生活終於告一段落。

我走之前裝傻把鋪蓋卷搬回了儲物間,眼不見心不煩,要是他見著了再想起來把我趕走就得不償失了。

我去商場買了個隨身的小行李箱,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去,其他行李都塞回儲物間的大行李箱,我甚至連牙膏牙刷都留在陳九家沒帶走,到時候直接去學校買新的就行了。

學校是上床下桌的標準四人寢,雖說我不想住校但還是交了住宿費,畢竟也沒幾個錢,回頭和輔導員打個申請估計沒什麽大問題。

我在樓下的超市買全了生活用品,到宿舍的時候舍友都到齊了,他們見我進來就簡短地自我介紹了下,我們都是學校今年新增的環工專業的,因為分數不夠高被調劑進來。

我和其中兩個舍友是本省的,還有一個是北方的,大家看起來都很好相處。

要是沒有陳九,我這四年住宿生活應該也挺愉快,但偏偏公交11號線的‘江州東路’附近有個不屬於我卻讓我心心念念的家。

我分到二號床位,睡我旁邊的叫嚴旭。

看我只提了個小箱子問我是江州本地的嗎?怎麽就這麽點行李?

我說軍訓完我就去校外和我哥住了,住宿費會照交,不會有其他人搬進來的。

他感慨了一句有家人在可真好。

除了嚴旭,另外兩個舍友在打過招呼後就都開始埋頭打游戲,明天就開始軍訓了,確實該好好珍惜最後的美好時光。

我給家裏打了個電話,雖然從小我沒怎麽離開過家,但很奇怪的我倒是不怎麽依賴父母,就連來上大學我也沒要家裏送。

我媽千叮嚀萬囑咐記得每天早上要擦防曬,說這個我倒還真是想起來了,我在陳九家的浴室裏用過的洗面奶,後來我還專門上網上買了瓶一模一樣的放回去,舊的那瓶被我帶來宿舍了。

也不知道陳九這會兒在家裏幹什麽,估計又是在熬夜趕稿了,他這生活作息可真是不行。

我掏出手機想給他發微信,說來我能有陳九微信這事兒還要感謝老蕭,那次他和陸沅來找我們吃飯,吃完之後老蕭說咱微信建個群吧,我也就順勢加了陳九。

晚上兩位打游戲的舍友躺在床上,不約而同給女友打起電話,內容大同小異,就是‘想你愛你’這類調情的話。

大學和高中的區別就是,高中屬於早戀,大學卻是光明正大的戀愛,也不知道和成年是否有關,總之以前絲毫讓我提不起興趣的戀愛,現在聽著內心竟有些蠢蠢欲動。

算了,我還是先別聯系陳九了,再讓他想起我這茬,發現我行李都還在他家,一個順豐全給我寄來學校,我就功虧一簣了。

嚴旭看了我一眼,隔著蚊帳問,“你不給女朋友打電話嗎?”

“我沒有啊。”

“不會吧?”嚴旭聞言坐直了上下打量我,“嘖,你要求肯定太高。”

我剛想說那你不也單身沒電話可打,誰知他按著屏幕發起了語音,“寶貝,我剛上床,明天就軍訓了,白天不能及時回你消息,但晚上回來會立馬找你,麽麽噠~”

我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敢情宿舍真的就只有我一個單身,這操蛋的感覺。

訓了一天回宿舍的時候累得像頭牛。

我去廁所沖了個涼換了身衣服才覺得又活了過來,掏出手機看陳九的朋友圈,其實陳九的朋友圈沒什麽內容,很偶爾的會發幾幅自己的油畫,應該主要還是用來和客戶交流的。

我設置的手機壁紙和聊天背景都是那年在勝利廣場石碑前偷拍的陳九的照片,我昨天晚上剛換上的,因為是個背影我覺得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要緊。

“誒?這是你哥吧,長得好帥啊。”

嚴旭拿著水瓶站我身後,我一驚立馬鎖上了手機。

然後我才發現我是不是反應過度了,就算拿表哥照片做壁紙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啊,證明哥倆好唄,我真是做賊心虛了。

好在嚴旭也沒多問,拿著水瓶又回到了位置上開始泡腳。

隔天一起去小賣部買水的時候,我手機支付又被他看到了鎖屏壁紙,我真是尷尬得想跳樓。

在我軍訓到第5天的時候,我實在是憋不住了想給陳九打電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以前見不著面總感覺還能撐一撐,但現在就覺得難熬。

我怕他正在忙,所以一口氣先發了三條微信過去。

--在?

--明天周末了…

--可我們不放假

發完我就等陳九回覆我,誰想到他一個視頻就打過來了,我趕緊對著桌上的鏡子理了理發型。

還好剛洗過澡,發型不亂,改明兒幹脆剃個寸頭得了。

“有事?”陳九手裏還拿著調色盤。

“呃,在趕客戶的稿?”

“沒,”陳九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鏡頭,“作業。”

他這一眼看得我的心都跟著不自主地撲通撲通狂跳,“哦,我沒什麽事情,就想說下我們軍訓是封閉式的,周末不回來。”

“嗯。”

我聽他這意思,好像是忘記要趕我走了。

很好,那我就不怕了,明天可以繼續騷擾他。

“找房子了嗎?”陳九又問。

嚴旭拿著水壺從我身後飄去陽臺接水,我趕忙坐正試圖遮住視頻裏的陳九,又清了清嗓子,故意沖那頭叫了聲,“哥,你知道的,找房子沒這麽容易的,況且,”我調整了下面前的鏡子,看到另外兩個舍友正戴著耳機在專心打游戲又繼續說,“我還給你買菜做飯呢,住一起多省事兒啊,要不我以後把洗衣服的活也包了?”

“不用,有洗衣機。”

“……”

說完這句我們就沒再說話了,我就盯著視頻看,看到陳九再次投入到面前的畫中,最後顯示通話中斷,他手機應該是沒電了。

我又失落地爬上床,擡頭的時候發現嚴旭正坐在床上看我,我皺眉問他,“怎麽了?”我直覺大事不妙,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低頭在手機上打字,然後示意我看手機。

嚴旭給我發了條微信。

--你喜歡你哥是嗎?

我立馬警覺地擡頭盯著他看,草!!!他是怎麽知道的??

手機又‘叮’的一聲,我低頭看了一眼。

--好奇我怎麽知道的對吧,因為我和你一樣,我也是。

‘轟’的一聲,我腦袋裏一下子浮現出住進宿舍的第一個晚上他發的那條語音,怪不得嚴旭從來不在宿舍和對象視頻呢。

我低頭回他微信,這是我喜歡上陳九以後遇到的第一個友善的‘同類’。

雖然我不認為自己就真是個同性戀,畢竟初中時代我和大部分男生一樣都是看著a片裏的女人打飛機的,但我喜歡陳九也是個事實。

那天晚上我和嚴旭聊了很多,最後他還給我發了幾個視頻說讓我洗澡的時候觀摩觀摩。

我心照不宣地猜到了應該是那方面的,但保存在手機裏幾天一直沒點開。

老實說每個男生都有幾個色情網站,我和老蕭還有猴子,初中的時候還一起拉好窗簾湊在一起看過片,看完以後各自找地兒擼幾發,不過我一直沒他倆反應激烈,我更像是氛圍帶動下的公事公辦。

所以男人和男人又能有什麽花樣?我不以為然地在軍訓快結束的前一天才決定去廁所邊洗澡邊看。

我開著花灑,調到冷水,避免水蒸氣遮擋住視線,然後打開了嚴旭發給我的小視頻,畫面開始是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躺在床上擼管,我看了兩眼索然無味,便調回熱水模式把手機架在肥皂盒裏繼續洗澡,視頻裏又進來另一個男人,榻腰翹臀的跪在床邊開始給男人口,吸得津津有味,好像在品嘗什麽美味。

床上躺著的男人隨手從旁掏出一瓶東西,撥開趴著男人的內褲,對準屁股擠了很多透明液體進去,然後用兩根手指探進去不停戳刺,最後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一點一點的把龜頭擠進那個狹窄的入口……

我看得目瞪口呆,洗發水流進眼睛裏都沒痛覺,只感覺熱水燙得我渾身燥熱,耳邊還環繞著視頻裏激烈的交合聲,我瞇著眼睛看畫面裏的兩個男人正熱火朝天的幹著,我慌亂地關上手機……

視頻沖擊力遠比我想得要大,雖然主角裏的任一方單獨出現都不會激發我的興趣,但當他們交合在一起的時候,我腦子裏卻忍不住浮想聯翩……原來想象遠不如親眼看來得刺激。

那天晚上我又夢到了視頻裏的那個場景,只是夢裏不再是我不熟悉的那兩個陌生人,主角變成了我和陳九,我們渾身赤裸地抱在一起,我用盡全力樓抱住他,深怕一個松手他就跑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內褲是濕的,我爬下床沖了個涼,站在鏡子前的時候腦子裏跟過電影似的放著夢裏的片段。

白天休息的時候嚴旭湊過來問我是不是已經看過視頻了?我點點頭。

他說那就對了,先學會理論知識,實際操作就另當別論。

別提了,他都不喜歡我,實際操作那得到猴年馬月啊,我惆悵地嘆氣。

“同一屋檐下,找個片一起看看,男生互擼是很正常的,這和愛不愛的沒關系。

再說年輕男人本就容易沖動,你要學會趁虛而入,掌握住機會。”

嚴旭語重心長地拍拍我肩膀,儼然成了我的感情導師。

我有點好奇地問他,“那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做哪個比較爽啊?”

嚴旭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回答我,“其實兩個菜鳥一開始都不會太舒服的,但是做下面的會更痛一點,不過做多了以後就都很爽。”

“哦,我明白了,所以你是0。”

“去死,我也很想上我對象好不好,可是他誓死捍衛自己純1的身份,不過無所謂啦,只要是那個人上下都無所謂啊。”

看得出來嚴旭和他男朋友感情是真不錯。

軍訓的最後一天,我們送別了教官以後大家就開始回宿舍收拾東西準備過國慶假期了。

嚴旭去臨市找男友,北方舍友去找女朋友,還有一個舍友回老家。

我沒什麽行李隨便收拾收拾在校門口就能直接坐11路回陳九家了。

我看了眼手機已經6點多了,也不知道陳九在不在家,我給他打了個電話但是沒人接,估計這會兒可能正在忙。

我去食堂打包了兩份黃燜雞米飯帶回去,這是我們食堂的招牌菜。

站在門口的時候我還有些緊張,結果進了門發現家裏沒有人。

我端著黃燜雞去了廚房,廚房裏有做好的晚飯,那一刻我竟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我在廚房站了很久,直到聽見門口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幾步走到門口,一把抱住陳九。

那幾十秒的擁抱特別漫長,也足夠純情,我沒動任何歪心思,就是真的很想這個人。

陳九沒有推開我,等我冷靜下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收場了,這要如何解釋啊。

“想家了?”陳九只是在我耳邊問淡淡地問。

我順勢找到了臺階,“對啊,你做的臘腸飯太香了,有家的感覺。”

“想家了就回唄。”

陳九這才拍拍我後背示意我松手,我趕忙後退,看到他把鑰匙掛在一旁的掛鉤上,手裏還拎了一兜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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