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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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名在我家,”聽到元傑的聲音霍東的心狠狠的一震,“他睡著了,你不用擔心。”

“他怎麽會在你家?”霍東立刻冷了半分,“你以為這麽拙略的把戲能騙得了我?你們到底在哪裏,讓名名接電話。”

元傑冷笑一下,“他現在不想接你電話,”他突然想起來早晨拿給濮名名的照片,於是故意說道,“你這邊哄著名名,那邊又天天晚上去跟汪興海酒店開房,外出吃飯,這件事情名名知道了,他非常生氣,所以他絕對不會見你的。”

“我跟汪興海開房?”霍東心裏暗道糟糕,“他怎麽會知道?”

元傑一聽這語氣,覺得事情有戲,“你做都做了,還怕別人知道?對名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就是不再選擇我他也不會選你的。”

話音一落元傑就掛了電話。

剛好這個時候手術室的燈也滅了,元傑趕緊刪除了來電記錄並且關了手機,站在走廊等著濮名名的消息。

沒多久濮名名被推出來,元傑趕緊迎上前看他的情況。

濮名名並沒有睡著,他還睜著眼,就是身體一動不動,“有我的電話嗎?”他聲音很虛弱。

元傑沒有聽清,趕緊湊過去耳朵,“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再說一遍。”

“我說,”濮名名努力讓自己咬字清晰,“這段時間,有沒有我的電話?”

“沒有,一個都沒有,這都幾點了誰會給你打電話啊。”

濮名名沒有力氣再說話,於是閉著眼睛裝睡。

男護工把濮名名推到了特護病房,並且把他挪到了病床上,主治大夫跟了過來,檢查完所有的儀器後跟元傑說道:“術後24小時在特護病房觀察情況,沒有出現其他癥狀24小時之後轉普通病房,然後兩到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元傑連連道謝,目送走主治大夫後他陪在濮名名的床邊盯著虛弱的濮名名看。

濮名名沒有睡著,元傑不知道他心裏想著什麽,只是從他眼神裏覺得他情緒很低落,不過這也有可能跟麻醉有關系。

“今天謝謝你了。”濮名名聲音還是很低,“你回去休息吧,我這兒沒什麽事情。”

“今天得有人陪著你,我沒請護工,你要不想見我等你出了特護我再走也不遲。”

濮名名沒有過多的堅持,他想了想,又問道,“霍哥……沒有來電話?”

“沒有。”

“哦,”濮名名有點失望,他總是想著霍東應該打來電話跟他解釋一下,不過霍東根本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也不可能知道他現在什麽情況,自己等也是白等,這個時間估計霍東正在睡覺,“你去睡吧,有事兒我喊你。”

元傑堅持道,“不要緊,你睡你的,我習慣了這個時間醒著。”

“把我手機拿來放枕頭下面吧。”

“不行,”元傑拒絕道,“輻射會影響儀器,我給你聽著電話,你睡吧。”

麻醉還沒有過去,元氣也損失了一半,濮名名一閉眼就睡著了。

被元傑掛了電話的霍東很擔心濮名名的情況,想起來最後那通電話霍東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於是試著再次撥過去,希望這次濮名名可以接聽電話。

但是沒成功,濮名名那邊關機了。

霍東開始緊張濮名名的狀況,剛才電話只是元傑在說話,根本沒有聽到濮名名的動靜,現在又關機,情況實在是有些不對勁。

即便真的發現什麽,也應該由濮名名來親自問才對,這跟元傑有什麽關系。

擡手看了看時間,霍東稍微有些猶豫,不過還是給豆豆打過去電話。

響了很久豆豆才接起來,“霍哥?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這聲音一聽就是睡夢中被吵醒的,吐字不清而且帶著被打擾的不快。

霍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閑聊,“這麽晚打擾你睡覺不好意思,我剛忙完就來問問你,酒吧今天有沒有什麽情況?”

豆豆盡量讓自己清醒,努力地回想著一天當中發生的事情,口齒稍微清楚些,但是還帶著一腔倦意,“今天……沒什麽事情,跟往常一樣。”

“那名名有沒有什麽狀況?”

豆豆皺眉認真回憶,“名名哥,也沒有什麽狀況,也跟往常一樣。哦對了,今天好像有些心事重重,不過馬上就要開歌會了,他們樂隊的幾個都比較心事重重,應該是有些壓力吧。”

霍東突然想起來元傑說的話,濮名名心事重重,該不會是跟元傑說的那個讓他誤會了吧?

“那其他事情呢?”霍東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

“其他事情……”豆豆索性坐起來,這樣能讓自己更清醒些,“啊,有。名名哥的樂隊這幾天商量著改名字的事情,還有替換掉‘心洞’的事情,不過新的名字還沒有想出來,也許他們為這件事情著急也說不定。”

改樂隊名?霍東更摸不著頭腦,怎麽突然想起來改樂隊名?“行,謝謝。你繼續睡吧。”

“晚安霍哥。”

霍東掛了電話,覺得自己有點坐不住了。

不能等著濮名名過來跟他說什麽,也許他現在沒法過來跟自己說什麽。元傑很有可能就在他旁邊,是不是他不方便說話,還是不能說話?

霍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盡快想一想接下來的事情。

也許這些都是自己胡思亂想,濮名名那麽大一個人怎麽可能任由元傑來擺布,那麽很有可能的情況就是元傑在濮名名並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聽了電話。

霍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他得去名名家看看情況,元傑的住址他並不知道,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問一下,而他第一反應的情況就是元傑還在濮名名家裏住著,而濮名名離開他這裏,唯一有可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他自己那間不大的一居室老房子。

沒一會兒霍東就到了目的地,這個時候外面馬路很少的車,霍東開的很快。

照例把車停在小區門口,霍東走著進了濮名名的這個老舊的小區。

站在樓下擡頭看,整棟樓都黑著,名名家並沒有亮燈。

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他摸進電梯,接著又摸到了名名家的門口。

按了無數遍門鈴都沒人來開門,霍東把耳朵緊緊的貼在門上面,試圖從屋裏的動靜發現一些端倪。

可惜是不如願。

屋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霍東靠在墻邊,他突然想抽一支煙,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沒有煙也沒有打火機,但是他還是把全身摸了個遍,果真沒有摸到任何東西,最後終於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個時候濮名名能去哪裏?早知道應該問他要一把這個家門的鑰匙,不過誰能預料到發生這種事情,結果現在只能站在這裏幹著急。

他是在屋子裏還是確實不在,霍東這個時候也拿不定主意。

很多事情如果發生在不相幹的人的身上,人們都會理智的思考事情的可能性和正確性,不過一旦發生在自己非常擔心的人的身上,理智就往往失去了意義。

霍東不甘心就這麽幹等著,他又上了車往排練房開去。

結果還是一樣,這裏異常安靜,而且黑燈瞎火,誰看都知道裏面根本不可能有人。

想打元傑的電話又不行,他壓根就不知道元傑的號碼,住處也不清楚,霍東恨自己做人怎麽這麽糊塗,覺得有用的信息平時就應該留下來,不然一到了關鍵時刻他就開始掉鏈子。

實在是沒轍,他又回到了濮名名的那個老舊的小區,這次他坐在車裏盯著小區門口的動靜,天就快亮了,他真希望在早晨可以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盯著盯著,霍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濮名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主刀大夫正帶著一個實習的醫生在他的旁邊記錄各個儀器的數據,元傑站在旁邊看著。

大夫記錄完所有的信息對濮名名道:“恢覆的不錯,年輕人底子好,不出意外的話晚上你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明天就可以回家調養。”

濮名名扯著嘴笑了笑,“謝謝大夫。”麻醉過後,下腹部的側邊開始有疼的感覺,不過這點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等一下拔掉尿管,有尿意的時候去廁所尿了,別憋著。”大夫繼續囑咐,“今天只能吃流食,明天開始增加固定實物。”

元傑在一旁認真地記著,大夫轉頭交代了實習大夫幾句後,帶著實習大夫離開了濮名名的病房。

濮名名看向元傑,“你一晚都沒睡?”

“睡了,大夫來之前我才醒來。”

“哦,”濮名名放心了,他有點不想再欠元傑什麽,尤其是人情,“幫我拿下手機,我跟樂隊的人說一聲我做了手術,得請兩天假。”

即便跟霍東有些什麽事情,他也不太想再把元傑扯進來。前一天撥通元傑的電話實在是下下策,不過已經撥了,後悔又有什麽用。

元傑把手機遞給濮名名,“我已經用你的手機給他們群發過短信了,他們都知道你做闌尾手術,不過我說情況不嚴重,不用他們過來探視。”

濮名名點頭,“嗯,我也是這個意思。發了就行了。”他接過元傑手裏遞過來的手機,從上到下翻看著這幾天的短信還有來電顯示。

所有的顯示中並沒有他想看到的東西,濮名名有些猶豫,手指放到了“霍哥”的名字上面,等著半天也沒有按下去,接著又下滑隨便翻看著其他內容。

霍東一睜眼,看到車裏的時間顯示已經是中午,他急忙下車往濮名名家裏跑過去。

連續按門鈴還是跟半夜時候情況一樣,屋子裏沒有動靜,也沒有人出來開門。

他失望的坐在樓門前的石頭墩上面,看著進進出出的老頭老太們拎著買回來的菜準備張羅著做飯,他突然有些想自己的母親。

拿出來電話翻著電話本想主意,最後滑到了程卓的時候他停住了動作,昨晚怎麽就沒有想起來問問這幾個人,也許名名有什麽事情豆豆不知道,這幾個不應該不知道。

真是笨的可以。

馬上撥通,程卓接的很快。

“名名在什麽地方你知道嗎?他有沒有跟你們在一起?”霍東沒有功夫廢話。

“名名哥?”程卓有些意外,“霍哥你居然不知道?”

霍東聽著這種語氣有些緊張,“知道什麽?”

“名名哥早晨發短信來說昨晚急性闌尾炎,半夜做了手術,早晨沒什麽事情了,明天可能就出院,讓我們不用去看他,他請了三天假。”

“闌尾炎?昨晚做手術?”霍東大驚,“怎麽會突然闌尾炎?以前沒見他有過癥狀啊!”

程卓道,“可能跟這段時間太累了也有關系,名名哥這段時間的工作量很超負荷,很可能是這個原因。”

原來如此,所以沒法接電話,霍東的心懸著一半又吊起來一半,“那他現在在什麽醫院?”

“不知道,名名哥沒說,他就說自己情況很好,不用擔心,說千萬別過去添亂,所以我們打算讓名名哥出院的時候去他家看看,然後讓他多休息幾天。”

“他什麽時候給你發的短信?”

“差不多兩個小時前。好像是群發,也可能不小心短信沒傳到你那兒。”

“行我知道了,你繼續忙你的吧我先掛了。”霍東急急忙忙掛掉電話,接著就撥通了濮名名的號碼。

這次沒有讓他多等,剛響了兩聲,對方就接起來。

“餵!”聲音好像有些虛弱,不過這確實是濮名名的聲音而不是元傑的聲音。

霍東很開心,不過又很鬧心。濮名名不像往常那樣接起來就稱呼“霍哥”,這次是冷冷的一聲“餵”。不過生病了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有精神。

“名名,……你現在怎麽樣?好些沒有。”霍東有一肚子的話想跟濮名名說,但是話到臨頭,又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我很好。”霍東能聽出來名名的聲音很虛弱,但是很逞強。

“我剛剛才知道你做了手術,昨晚你一直關機,我打不通你的電話。”

“沒什麽,已經做完了,大夫說明後天就能出院。不用擔心。”

“名名,你再哪個醫院?我想去看看你。”霍東聲音裏面透著小心翼翼,又帶著些乞求的味道。

“霍哥,”濮名名緩了口氣,“不用來看我,真的,我挺好。”

“名名,有些事情我必須跟你解釋,昨天元傑說的那些,那都不是事實真相,事實上我突然離開是想給你個驚喜,我本來瞞著你是怕事情辦不成讓你空歡喜一場,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麽,……我想當面跟你解釋。”

“不用了霍哥,無所謂了,當時確實很驚喜,你說你去了外地,結果我還是在本市看到你,你說你……”濮名名突然打住話題,“算了霍哥,真的沒什麽,我應該信任你的,但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本來就是一直等著霍東的這通電話,結果一接起來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會以這種方式頂回去,他有些後悔但是又想破罐子破摔,最後自己也很亂,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決定。

聽著濮名名的這種語氣,霍東心沈到谷底,“名名,你別掛我電話,你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去見你,我還有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聽了肯定喜歡。”

“某某醫院五樓看護病房。”有些事情電話裏說不清楚,濮名名也想跟霍東面對面的談談。

濮名名掛了電話,元傑讓他繼續休息一下,好好養好了精神趕緊出院。

接著元傑輕輕的給濮名名關上病房門,而自己守在了門口的走廊上面。

霍東很快就到了地方,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霍東快速的找著濮名名的病房號。

剛拐過去一個轉角,他就看到了靠在墻上的元傑。

如果元傑在那裏,濮名名一定就是那個病房。

霍東二話不說跑了過去。

元傑同時也發現了霍東,讓人意外的是元傑也朝霍東快速走過來,還沒有走到面前揮起拳頭就砸向霍東的腦袋。

43很悔很明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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