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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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所以,衣服,我脫就行了。”

老三此時已經穿戴整齊,聽完張凱曦的話眼皮便是一陣亂跳,這兩人今天是怎麽了,難不成還真杠上了?他瞟了眼陳鷗,後者面無表情,眉心浮出一個不太明顯的川字,這是陳鷗發怒的前兆。

“行啊,你脫衣服,我沒意見。”陳鷗卻是笑了,不過嘴角勾起的弧度有幾絲嘲諷,“記住,要脫到和老三一個樣兒。”

張凱曦二話不說就把身上的棉T恤就脫了,他皮膚本來就白,在醫院住了那麽多天院後更白了,傷口也已經看不出縫針的痕跡。沈牧離他離得太近,陡然一片瑩白的肌膚暴露在眼前,再襯著張凱曦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他一時都看呆了。

“我可沒說脫了衣服就完啊,”陳鷗雙手抱胸,沒有看張凱曦,而是冷冷地斜睨著沈牧,“桌上還有杯深水炸彈呢,你們誰喝?”

張凱曦光著上身,沒有半點不自然地端坐在茶幾前,端起那杯深水炸彈,“當然也是我來。”

沈牧醒過神,連忙拉住他的胳膊,“這個我喝就——”沒等他說完話,張凱曦已經仰頭豪邁地把一整杯酒都灌了下去。

老三瞪大了眼,連連咂舌。陳鷗的臉更臭了,甩下一句“你小子今天行啊!”便起身大步走出了包廂。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陳鷗很不爽張凱曦今天給沈牧收尾的做法,既然進了這個圈子,就得有膽玩兒,沒那麽多冷艷高貴傲嬌別扭,與其說陳鷗不爽張凱曦,倒不如說陳鷗看不慣沈牧的矯情。想進這個圈子,又放不下那些矯揉造作的姿態,以為玩過家家呢。

陳鷗一走,包廂的氣氛至少冷了一大半。唱歌的那幫人也沒唱了,捏著話筒,征詢似的看向老三。張凱曦現在臉色差著呢,可沒人敢去惹他。

“我看時間也不晚了,大家都早點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呵呵。”老三的笑話很冷,但還是有人笑,邊笑邊告辭。

那杯深水炸彈的威力實在太猛,張凱曦坐了很久,都覺得太陽穴一陣陣的抽疼。喉嚨和胃就更別說了,像被燒紅的烙鐵滾過一樣,燙得他全身都起了一股燥熱。

“喝點茶,緩解一下。”老三看張凱曦臉色有種不正常的蒼白,就知道他離醉酒不遠了。要醉不醉,這種狀態是最折磨人的。那些人一走,他就叫侍應生送了壺熱茶過來。

張凱曦擺擺手,“別,我現在什麽不都想喝,就想回去睡一覺。”

“你這樣能回去嗎?”沈牧替他套上T恤衫,不怎麽放心。

張凱曦搖搖頭,他還算清醒,知道這樣回去肯定免不了被他爸一頓狠揍,去老三家更不行,兩家離得太近了,他爸要是晚上過來串個門,或者聽了點什麽消息……那就更不用說了。

“我回理工大吧。沈牧,你宿舍還有空位沒?”

“有。”事實上,除了沈牧,這兩天他的室友陸陸續續地都走光了。他們院的考試比張凱曦他們院結束得早多了。

“那行,沈牧,你送凱曦回學校。我去結賬,你們路上註意啊。”老三站在烏托邦的大門前,招手攔了輛出租車。他除了善後,還得回去做陳鷗的思想工作。一想到要勸和這兩個別扭的家夥,他就覺得頭大。

“嗯,你放心吧。”沈牧半扶著張凱曦上了出租車,在車窗後向老三揮了揮手。

36.越界

今晚夜色很溫柔,但張凱曦撐著頭靠在車窗上,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思,他頭疼欲裂,一想到陳鷗那張臭臉,更是心煩。他知道自己這次做得過了,要幫沈牧,不該這樣幫。

一旁的沈牧看著他的側臉,幾次都有股開口說你不如靠我的肩膀的沖動,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兩人一路無話地回了理工大,上樓的時候沈牧要扶張凱曦,被後者擺擺手拒絕了,沈牧這小身板,實在不怎麽可靠。沈牧開了寢室門,攙著搖搖晃晃的張凱曦走進去,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又去打水給他擦臉。其實兩人都喝了不少,沈牧的酒勁在這時才顯現出來,他脖頸處已經開始泛起緋紅了。

張凱曦喝醉酒的樣子很安靜,也很迷人,長睫舒展,白玉般的臉平滑冷冽。沈牧坐在床邊凝視著這張臉,想起剛才張凱曦替他解圍,想起他安慰的笑容,胸口壓抑很多天的某些情感蠢蠢欲動。他以為自己能把持得住的,他那天甚至在聽說火鍋店出事時狠心不去現場。對,他自私、懦弱、虛榮,他不會期待這個人的真心,更不會付出自己的真心……

可為什麽,在看著他露出那樣的笑容時,心口會有異樣的悸動呢?

張凱曦迷迷糊糊地睡了會兒,忽然覺得有個溫熱的物體在靠近,他本來就熱,下意識往墻那邊靠了靠。那個溫熱的物體又湊了過來,隱約感覺到有什麽在摸索他的身體,他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

沈牧瓷白的臉近在咫尺,黑眸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看到他醒來,他緩緩綻開一個羞赧的笑容,“你醒了……舒服嗎?”

張凱曦的酒全醒了,沈牧的手竟然摸到了他兩腿間!他臉色大變,推開沈牧坐起身來。

“怎麽,你不喜歡麽?”沈牧幽怨地看著他,眼角還有一抹醉酒後的潮紅。

“你喝多了……今晚什麽都沒發生。”

張凱曦面無表情地下床,穿鞋,正要離開的時候手腕被一股力量抓住,沈牧面色蒼白地看著他,眼底隱隱有一抹瘋狂和不甘,“為什麽要拒絕我?還是你根本就把我當個笑話看?”

張凱曦停住腳步,慢慢轉過身來。日光燈刷白的光線打在他半邊側臉上,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座冷峻的大理石雕像。

“我沒把你當笑話看。”他眉頭微皺,顯然在思索,這個問題他思索了很多天。陳鷗說他向來分不清真正喜歡的東西和觀賞品的區別,這是個很大的毛病。他今天好像懂了。他想到譚宇,那個讓他總是莫名心疼的無辜的家夥,他覺得他們三個人再也不能這麽下去了。

“我們分手吧”張凱曦嘆了口氣,“以後還是朋友。”

沈牧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一股不知是憤怒還是失望的極端情緒在他身體裏叫囂,他失血的唇動了動,最後扯出一抹冷笑,“你說分手就分手,把我當什麽人了?”

“我沒說現在分,你先想幾天,想清楚了,對大家都好。”張凱曦頓了頓,又道,“如果我今天做過什麽事讓你誤會了,那我只能說,對不起。”

沈牧怔怔地看著男生無情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良久,他跌坐在床鋪上,慘笑出聲。呵,原來也不是多麽特別的笑容,原來那個笑容根本就沒有那麽多含義,原來一切都只是他自作多情……好一個自作多情!

張凱曦出了宿舍樓,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件單薄的T恤,一陣風吹過,他凍得直哆嗦。剛才喝了酒全身都熱,現在卻恨不得用棉被把自己從頭到腳裹起來。這差距,還真是 ……外套落在烏托邦,回去拿是不可能了。他得先找個地方睡一晚。頭還在痛,該死……

走著走著就到系裏的宿舍樓下了,張凱曦仰頭看了一眼夜空,沒有月亮,幾粒寒星像碎鉆一樣嵌在墨藍色的幕布中,他哈出一口長長的熱氣。真冷啊。

譚宇的宿舍他還記得,他也沒看裏面的燈有沒有亮,擡手就敲門,邊敲門邊搓手跺腳。

“譚宇,譚宇!”張凱曦說話都說不利索,上下齒咬在一起咯咯作響。

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攥著手電筒,幽幽地看著他。除了那一小束光源,整個寢室都是黑漆漆的。張凱曦嚇了一大跳,這場景,可以直接拍恐怖片了……

“大哥你要幹嗎?”是譚宇的聲音,很無奈,很苦逼。這兩天譚悅的事都快把他給愁死了,他好不容易有個好覺睡啊。

“呵呵,我沒地方睡,能不能找你擠擠?”說話間譚宇已經側身讓張凱曦進了寢室,譚宇開了桌上的小臺燈,張凱曦這才看清他身上披了床毯子,眼睛都沒怎麽睜開,難怪說話的語調這麽像夢游時的囈語……

譚宇沒半句廢話,直接把自己的被子掀開,示意張凱曦上去。還好他住的下鋪,活動空間很大,不然兩人這番動靜早把全寢室的人給鬧醒了。

張凱曦“熱淚盈眶”地脫了鞋和長褲爬進了溫暖的被窩,譚宇關了臺燈,把手電筒放到床腳,也鉆了進來。張凱曦還處於冰雕狀態,一時沒暖過來,譚宇一碰到他赤裸的手臂肌膚,就嘶地抽了口冷氣。

“在外面站太久了……”張凱曦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又下意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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