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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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大開,被刀疤臉鉆了空子,揮著鋼棍捅了上來。

削尖的鋼棍紮進了他的腹部,張凱曦瞪大了眼,低下頭,看到那根銀晃晃的東西插在自己身體裏,溫熱的紅色液體噴湧而出,染紅了他那件才買沒多久的淺藍色夾克……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響了起來。

刀疤臉一楞,按理說警察根本不會來得這麽快,即使有人報案警車至少也得拖個十幾分鐘才會來。什麽時候本市民警出勤的效率這麽高了?

“大哥,怎……怎麽辦?好像真的是警察來了……”一個小弟正要往張凱曦身上補拳頭,一聽見警笛聲頓時跟聽見了喪鐘一樣,話都說不利索了。

刀疤臉是個狠角色,剛從牢裏放出來沒幾年,身上的戾氣尤其重,是個正常人見了他都避之不及。只不過他身邊帶的幾個小弟單獨拎出來都是軟腳蝦。這次有人花大價錢雇他弄人,而且是弄得越殘給得越多,刀疤臉當然不肯放過這個大撈一筆的好機會。他給了那個畏畏縮縮的小弟一巴掌,啐了一聲道,“你慌什麽慌,警察還沒來呢,給我繼續打,往死裏打!”

打字剛落,一個熱水瓶就在眾人頭頂炸開。剛才是火鍋,現在是開水瓶,而且都是暗襲,小弟們都快被燙哭了,這是哪個挨千刀的,把他們當死豬呢,還有完沒完,有完沒完了!

張凱曦也被燙了,但這點燙傷跟腹部的疼痛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他知道有救兵來了,再看了看還插在腹部的鋼管,一狠心,硬生生地把根鋼管從身體裏拔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向刀疤臉的胸口。敢有膽招他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刀疤臉畢竟是有著資深經驗的流氓,身體一偏就躲過去了,張凱曦手中的鋼管只紮到了他的肋骨,不過他這一下用了全力,刀疤臉悶哼一聲,疼得錯位的五官更顯猙獰。

“給我……打!操TM……弄死……他!”刀疤臉牙齒都快咬斷了。

張凱曦脫了力,捂著腹部流血的傷口,臉色慘白,他看著迎頭而來的各式鐵棍,其中還夾雜著扁長的西瓜刀,有種末日來臨的悲涼感。

猛然一股大力將他的身體往後拽,張凱曦眼前忽然飛出幾條凳腳,替他擋住了各式兇器。斜刺裏又變魔術般掠出一張超大的桌布,把那些人的視線遮了個嚴嚴實實。

“跟我來!”

有人拉著他的手往後跑,張凱曦聽到這個聲音,失血的唇瓣微微翹起。原來……是他……

樓梯口被對方堵死了,譚宇只能帶著張凱曦往後面的廚房跑。二樓和一樓的廚房是連通的,坐員工電梯或者走內部樓梯上下都可以。譚宇就是趁著沒人註意悄悄溜到了一樓的廚房,坐電梯上二樓從後方來了個奇襲,這才得以解救張凱曦於危難之中。可他們現在時間不多,就算逃到一樓說不定那夥人早就侯在那裏了,就等著請君入甕呢。他現在只能找個地方把張凱曦藏起來,等到真正的警車來了就行了……突地想到某個地方,譚宇心中一喜。

跑,沒命的跑。張凱曦失血過多,完全是靠著一股意志力在支撐才沒倒下。他很清楚他只要腳下慢了一點,後面就會有人揮舞著鋼管沖上來,到時候譚宇也會被連累……張凱曦模模糊糊地看著前方那個高大的身影推開一扇又一扇門,聽著後面越來越近的嘶喊聲,只覺得腳步愈來愈沈,意識漸漸像是沈入了不見天日的湖底,被無數水藻纏繞束縛……

“凱曦,凱曦?”

張凱曦慢慢睜開眼,最先聞到的是一股刺鼻的魚腥味,然後譚宇焦急的臉映入了他的視野中,那張幹裂的唇一張一合,似乎是在喊他的名字。

“嘶……”張凱曦倒抽了口涼氣,不是因為拉扯到腹部的傷口,而是因為他們所處的地方,很冷,冷到讓他以為進了冰櫃。

譚宇扶著他坐起來,張凱曦這才發現他腹部的傷口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包上了,但是血絲依然頑固地往外滲漏,他抖了抖蒼白的唇瓣,虛弱道,“這是……什麽地方?”

28.

“廚房後面的冷凍儲藏室。”

“操……”張凱曦無力的罵了一聲,原來真的是冰櫃。

“你忍一忍,等過會兒警察來了就好了。那幫人應該找不到這個地方。”譚宇以為張凱曦在怪自己帶他來這種地方受罪,“這裏很隱蔽,門和墻壁幾乎是融為一體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張凱曦無奈地笑了聲,今天真是倒血黴了,竟然栽在幾個混混手裏,今天要是出去了他張凱曦不報此仇名字就倒過來寫!

“我剛才好像聽到……警報聲了……怎麽警察還沒來嗎……”

譚宇臉有點紅,“那個……是我在後面用手機放的……在網上下的音頻,跟警笛聲一模一樣……”

張凱曦呵呵笑出聲,動作太大,牽扯到腹部的肌肉,又疼得皺起了眉頭,“你也……太有才了……吧。對了……有人報警了吧?”

“嗯,我看到經理偷偷報警了,你不用擔心,警察應該很快就會來。”譚宇穿的還是那套西裝襯衣式的員工制服,一點都不保暖,冷凍室的溫度通常都在零下十八度左右,在裏面待久了,他也凍得直哆嗦,臉色比張凱曦並沒有好多少。

“噢……”張凱曦覺得眼皮上那種鈍重感又來了,譚宇的臉變得忽遠忽近,總是看不真切,“譚宇……我好冷……”

失血過多,加上極低的室內溫度,讓張凱曦的體溫迅速流失,他本來就蒼白的臉現在更白了,幾乎可以看得到皮膚下隱約浮現的青色血管。譚宇第一次看到飛揚跋扈的張凱曦這麽虛弱無力的模樣,胸口湧起一股異樣的憐憫情緒,他一咬牙,將身上的西裝脫了下來,披在張凱曦身上,同時伸手攬過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張凱曦模糊地感覺到溫熱的物事在靠近,隨即腦袋就枕在了一堵厚實的胸膛上,他覺得這個觸感有些熟悉,上次酒醉的時候,他似乎也是倒在這個人懷裏……

“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半天都找不到人!一群廢物!”刀疤臉提著一條凳子腿,惡狠狠地砸了一個青瓷花瓶。想不到那個姓張的小白臉竟然還留了一手,跟他玩兒陰的!早知道他就該往那個小白臉的腿上再補一刀,看他怎麽跑!

刀疤臉已經是完全殺紅眼了,開價的人說了,廢一條胳膊十萬,廢一條腿二十萬,半身不遂三十萬,萬一把人弄死了就只給押金,讓他自己看著辦。現在他把事情辦成這樣,頂多拿到五萬塊安慰獎,他當然不甘心。

“老大……我覺得吧……他們肯定還在店裏,樓下也有我們的人,他們跑不出去的。而且那個姓張的身上有傷,絕對跑不遠!”

刀疤臉聽小弟這麽一說,也冷靜下來了。對,他們肯定還在這店裏……他不知想到什麽,雙眼射出一道精光,一拍大腿道,“沿著血跡找!趕快,都給我沿著血跡找!”

手下的小弟其實早都想到了,只是火鍋店現在被砸得一團糟,紅紅綠綠的東西潑了滿地,哪裏還分得請哪些是鍋底哪些是血跡。但他們也不敢在這種時候跟老大頂嘴,忙不疊地點頭應是,便四散開來找人去了。

刀疤臉提著一把開過刃的西瓜刀,徑直去了後面的廚房,小弟看到他,連忙湊上來,一臉諂媚,“老大,這兒已經搜過了,沒人!而且TM的還有股魚腥味,臭得要死!“

刀疤臉並不說話,沈著臉進了裏面的房間,這裏像一個小型儲物室,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滿地,有些箱子還積了很厚的灰塵,也不知道都裝了些什麽。刀疤臉提著刀,發洩似的戳爛了幾個箱子,裏面各種瓷餐具滾落出來,破裂聲很是清脆。刀疤臉陰著臉走到朝南的一堵墻前,很奇怪的是這面雪白的墻完全空出來了,什麽東西沒有擺在墻邊。刀疤臉盯著這堵墻,死死地盯著,越看越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老大,快看,這裏有一個小窗戶!操他大爺的,下面竟然是消防通道!”

刀疤臉回過神來,猛地意識到自己正在對著一堵墻發呆,實在愚不可及。他忿忿地朝墻上吐了口唾沫,邊罵臟話邊大步走了過去。小弟推開那扇毫不起眼的窄小窗戶,刀疤臉探頭一看,果然有消防梯從這裏一直通到地面,估計那兩個人就是從這裏逃出去的……

“他奶奶的!趕快把人叫過來,下去追!”

“譚宇……是不是他們……來了?”

隱約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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