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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嗣子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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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初聞賈母和王夫人前來,心裏還是很高興的,然而話不多時,王夫人便問起了林微的婚事,又說他與探春如何交好,就差說出來親上加親的打算了,那話裏話外的意思倒是說了個明明白白,黛玉直聽得一陣陣臉紅。

不過,黛玉雖說從來不曾提說過什麽,然而對於皇上封林微駙馬之事也一直耿耿於懷,按眼下形勢來看,皇上是斷沒有適齡的女兒與林微婚配的,然而最得上皇心的,如今也就是若晗郡主,黛玉同若晗郡主多有交情,二人也算親厚,若真是她卻也罷了,但是看起來,皇上那裏卻是絲毫沒有成全他二人的意思,倒叫她心裏總是擔憂。

如今聽了王夫人說林微同真真國使臣和議時說的那些話,林黛玉心裏卻同她二人所想不同,林微同榮國府裏幾個姑娘絲毫沒有情意,這一點她早就看得分明了,之所以對那府裏的人好,甚至還給賈璉謀了個前程,黛玉也知道他是看著她的面子上,不過是維系一份屬於他們林家的親友網罷了,當初林微說那些什麽投資之類的話猶言在耳,她自是深懂的。林微同那使臣說這種話,黛玉倒更相信他不過是隨意找個借口罷了,這人向來說話都是沒個正經的,了解他的自然都不能將他的話聽到心裏去。

然而如今黛玉看著王夫人和賈母都小心的看著她,方知道這二人過來不過是看到了林微的好,想著往他跟前湊罷了。也非是黛玉多心,若眼前沒有王夫人,她還能想一些賈母的情意,只是這王夫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林府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說的。當初跟著太祖皇帝晉封的一眾王侯將相,至如今都已一代差比一代,當年皇上便將四位異姓王擼了實權,如今更是連甄家也遭了難,朝堂上風雲變幻,看著他們都已是日暮西山之感了。而眼下唯一得皇上青眼的也就他們林家,父親逝後再封侯,林微建功襲爵,看起來大有東山再起,甚至有幾年後趕超先祖的勁頭。

黛玉也素喜探春的爽利與抱負,然而看王夫人的意思,如今林微是皇上的駙馬,那麽王夫人要叫探春給林微做什麽?黛玉心中抑郁,對王夫人甚至賈母的決定只是心涼,雖說探春是庶出,可她到底是個好的,又是養在王夫人名下的,林微救她出了火坑,賈家給她謀一門好親事還是能的,何以要走這麽一步?就算林微心裏真的有她,日後也定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叫探春低頭做一妾室,以她那性子心中也必會委屈,這一輩子豈不就毀了?

黛玉素來知道探春對王夫人的尊敬,如今看她竟拿自己親養的女兒來交易,心下也替探春難過,只道:“微兒的事情一早就已落定了,二舅母如今同我說這些話,倒叫我為難。”

王夫人卻沒多想黛玉那話裏的意思,只道:“林姑娘,微哥兒的正配就算是個公主,日後他們兄妹相處也定不會因著旁人而生分了,皇上要他做駙馬,也不能管他側室聘妻哪個,如今只你姐弟二人相依,長姐如母,你只要應了,他必不會多說什麽的。”

黛玉心裏倒並未多替林微著想,就正如王夫人所說,林微日後喜歡哪個要哪個,不過都是極容易的事,只是探春不同別個,她們打小一處玩兒到大的,若是林微沒有這個駙馬的身份,要真是喜歡探春,他二人成婚也未為不可,可是如今叫她給他做小,日後的日子可又指望哪個?這王夫人素日裏對別人涼薄也就罷了,連她自己的女兒也算計了進去,倒叫黛玉心涼,當下便涼了口氣,道:“話雖是這麽說,可是二舅母也是知道的,微兒打小就是極有主意的人,如今既是他自己的事情,到底要同他商量一番為是。不過這事二舅母還是不要多想的好,先前微兒還同我說過兩回,說日後不論是哪個,只求同她相攜到老便知足了,至如今他身邊也是一個人都沒有呢,所以我覺得微兒就算同三妹妹親近,只怕那方面的心思也不見得有,二舅母還是替三妹妹早作旁的打算吧。”

賈母見黛玉口氣生硬,眼看著王夫人還要說話,忙使了眼色給她,道:“微哥兒到底還小,這樣的話怕也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罷了,等他大了遲早能懂得那裏頭的妙趣,哪有男人性致寡淡的?罷了,此事日後再說,林丫頭這些日子閑來無事,也多出門子走走,往咱們府裏多坐坐去,也就這兩年你們姐妹們多聚聚,日後倒沒得如今的好日子消遣了。”

黛玉應著賈母的話,不過又同她們閑話一回,好容易方打發了她二人離開,開始時那些開心卻是去了不少:探春本是個極要強的性子,王夫人撫養她一場竟這般草草與她問媒,這也罷了,竟是連賈母也一同來了,之前和親之事還能說是無奈,而如今家裏依舊無人替她做主,卻是一叫人傷懷之事,可見這女子的命運多是坎坷的劫途。

不說黛玉一人如何惋惜,卻說賈母和王夫人回到榮國府,心裏打定了這個主意就只一心的往這方面去想,卻是誰都放不下去,只各自思索著。王夫人道:“林姑娘慣來不好事,依媳婦看來,他姐弟二人相處也多是微哥兒做主的,老太太,此事這般不成,以往卻是聽說睿王爺多往微哥兒身上用心的,不如叫人去王府裏問問?若是王爺肯成全了他二人,日後就算是公主,也定不能小瞧了三丫頭。”

賈母長長嘆息一聲,依舊蹙著雙眉,道:“玉兒就是不經事,這等事情問她也確是不適,只是那睿王府裏連正經人都進不去的,我們哪裏有這般臉面?何況問王爺也到底不合宜,若是憑著遠近說,微兒兼祧大房,也算敏兒的哥兒了,我們都做不得主卻去找外人問,又是何道理?再說女方趕著往男方跟前說媒,叫王爺聽了只怕也只有嘲笑咱們的,這些話跟玉兒說說也罷了,在跟外人提起實在是……”

“微哥兒到底是聽王爺的,何況,若是探丫頭此事能成,王爺也能給老爺說句話,說不得皇上能重新招他回朝的,說媒一事咱們只找人分說便罷,王爺同微哥兒一貫的親近也沒得什麽。”

賈母目光微變,卻是被王夫人話裏說賈政的幾句觸動了心事,如今賈政賦閑在家,她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沒個成算,之前也給元春捎了消息,看她能不能稍微說上點話的,然而元春卻說如今連皇上的面都極少見到,這種話竟是開不得口了。睿王爺同皇上親近如若一人,這事兒只怕也就他能給幫上點忙,然而要如何才能見到王爺,卻是得要細細打算一番了。

睿王府裏沒有女眷,榮國府裏能在外頭周旋的男子也就賈璉活泛些,而如今偏偏他又不在京中,好歹王府的傳言賈母等人還是知道些的,賈政若是往睿王府裏去找,只怕連門都推不開,這卻是最叫人頭疼的。

賈母算計來算計去,最後想到了南安太妃,南安太妃認了探春為義女,如今雖說和親之事過了,可是賈母卻一直同南安王府行走較為親近,也是難得得了這個依靠的意思。南安王同睿王的交情到底比她榮國府裏親近得多,不管怎樣至少睿王看著他們的臉面也不能不見的。

說去就去,賈母很快就找到了南安王府裏,南安太妃聽了賈母的意思,到底有些遲疑,皇上器重林微是不假,然而在皇上嘴裏刨食,一不小心弄巧成拙的話只怕是不能得好的。不過皇上跟前沒有公主也是真的,這麽想來,南安太妃也一直覺得皇上封這個駙馬也不過是為了拉攏睿親王罷了,如今果然睿親王站到了皇上身後,所以這個駙馬爺眼看著就差這門親事了,皇上那頭卻完全沒什麽動作,倒似忘了一般,這裏頭的緣由也的確教人不能不多心的。

不過南安太妃轉而再想,在這適齡的公主裏頭,南安王府裏有個若晗,北靜王府裏卻有個嫣然,這探春好歹也算南安王府的義女了,若真如賈母的意思,看起來林微對探春倒是真有些想頭的,如此她卻能多得一重保障了。

南安太妃想著賈母的意思,心下卻在打算著自己的利弊,往睿王府裏去說事,若是沒有九成的把握或者極大的利益她是斷不會應的。不過這一次卻不同以往,這探春偶然得來,沒曾想竟能得這麽一段緣法,看來還是她眼光好。若單說兩個郡主在皇上眼裏的高低,嫣然同若晗自是無法比的,但是再提起南安王府和北靜王府,南安太妃就真不敢肯定皇上一定選若晗了,皇上一度對南安王府失望之至,若非上皇周旋,只怕霍清連個郡王的爵位都得不上了,而那北靜王水溶卻是皇上眼裏數一數二的,倒比他們府上得帝心得多。

所以,南安太妃思來想去終是打定了主意,為了保險起見,她決定還是往睿王府裏走上這一遭。這樣將來不管皇上選上若晗還是嫣然,探春是定能保住了的,即便將來若晗成了公主,探春就是再得寵,有著皇上和南安王府的臉子,她也不敢囂張起來。若皇上選上了嫣然,那麽這個賈探春,可就大有存在的價值了,這卻極值得一試。

南安太妃慈和的臉上終於現出了笑意,道:“竟還有這麽一層緣故,這卻不是大事,我便往睿王府裏去問一問吧,老封君只管回去等我的好信兒便是,想來睿王也不會多說什麽,只是要委屈我們家的女孩兒了。”

賈母笑道:“說句打臉的話,孩子們既有此心,我也不是那刻薄之人,斷不能硬撕擼開的,委屈不委屈的,只要他們喜歡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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