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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嗣子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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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泓棄了棋局繼續溜達,如在皇宮的後花園裏閑逛一般,立在橋上看到那一水間也是眼前一亮,繼而不等夕照多說也進了裏頭去,自然,一路沿著那天梯便到了山腰上的亭子裏,果然見徒晏和林微二人正在享受的消遣。兩個人竟然用著一個杯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什麽,看著就叫人厭棄,徒泓心下憤憤,他家皇叔什麽時候這般丟人了?

徒泓恨鐵不成鋼的上去把林微訓說一番,卻是不敢說徒晏什麽,徒晏笑瞇瞇的聽他訓了話,方問道:“皇上要不要一起喝杯果汁?”

徒泓憤憤的坐下來,待得夕照茶茶水水果子點心的伺候上來,方不解氣的戳戳林微的腦門,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你這般小的年紀怎麽能往這種地方來?上朝敢遲了朕叫你在太和殿外跪著去——下面的一水間算朕的了。”

林微:“……”皇上是要倒插門嗎?

林微表情一動徒晏便看了出來他心中所想,不由大笑起來,只徒泓不往深裏去想,覺得這處比他的行宮更要好了去,過些日子天氣更熱了倒是可以真的搬過來住著,道:“皇叔倒會享受,朕找你正經有事呢。”

徒晏道:“何事?”

卻說這日徒泓上朝,兩廣總督的一個折子掀起了滔天巨浪,卻是因著真真國的突然進犯。這真真國乃是一個島國,因著年前海水倒灌致使秋來顆粒無收民不聊生,到這個時節已是遍野餓殍了。然而這真真國也有它的立足之本,便是那訓練有素的水師衙門,雖說它國家小,以往卻極少有侵犯者正是因著此事。看著國內饑民一次次暴=亂,這真真國國師便想了這麽一個主意,說這大夏國幅員遼闊,打到家門上要一點歲貢便夠他們國民度過這次劫難了,是以才起了這麽一事,也實在是那國王再無好主意了。

是以不過兩個月,真真國的水師便逼近了大夏東南沿海之地,兩廣總督眼見形勢不好,這才急急上疏,百裏加急送了折子回京請援。

然而朝中大多朝臣一聽竟是真真國進犯,當下便滅了氣焰,又聽那真真國索要的歲貢不過爾爾,個個都打起了退堂鼓,只說既然真真國要和議,還是派了人前去和議的好,這幾年來各地動蕩不安,朝廷財政匱乏糧草不濟,實在不宜再動武力。

徒泓被這些人叫囂的不耐煩,心裏又覺憋屈,這便找到了睿王府,卻不想進了門方想起來,徒晏已是在林府裏住下了,才又轉路去了林府,結果竟是又撲了空,幾次三番方找到這莊子上來,也難怪他見了林微就沒好臉色了。

若說帶水師,最有經驗的還是徒晏,徒晏名聲鵲起正是因著當年十幾歲上就帶著水師追了倭寇十幾海裏,硬是抄到海盜島上翻了老窩方罷休,可謂是一戰成名。徒泓自登基以來唯一一次吃敗仗,就是老南安王霍焰在雲南那一次,然而接下來依舊有徒晏給他找回了場子,甚至還有了一條橫貫東西的“茶馬之道”,如今收入更是要趕超江南鹽課。所以徒泓雖然看著眾朝臣一面倒的要和議,臉上卻是掛不住,叫人打到家門上和議,幹脆叫上皇剝了他算了。

林微聽了徒泓的說辭,心下卻是動起了心思,這群老狐貍都往國庫的銀錢上說事,也是看著局勢覺得如今朝政愈漸好起來,想著現在大夏國在周邊小國中已是立了威信了,無須再武力行事勞民傷財,也是怕被點了名上陣的意思,那真真國若非國難當頭,定也不敢打這等註意,不過給他些好處罷了。

徒晏道:“都說和議,卻是如何個和議法?”

徒泓道:“歲貢卻罷了,他們也怕貢了這一次要年年貢的,卻是有人提了和親的意思,要我大夏嫁個公主過去,帶個小金庫去也就有了。”

徒晏垂眸沈吟,想著事情該如何了結,若真要動武,勞民傷財確非好的主意,林微道:“只怕嫁了這個公主,很快又有人來要公主,那才是麻煩事。”

徒泓煩躁的看著兩人各自擰起眉頭細想,不悅道:“都想想該當如何,勞民傷財的也罷了,我大夏的江山豈能容他人覬覦!霍清那個沒出息的,下了朝就跟朕說,可以叫若晗和親去,想來該是為著上一次的事情心下不安,只是他也不想想,皇太後如今看著那若晗心尖子一般,朕要叫她去和親,不被擰爛了耳朵才罷。此事斷斷不能如此了結,明兒個都隨朕上朝去,我們再好好的議一議。”

三人議了國事,徒泓竟是真個兒要在一水間裏歇下了,林微敢怒不敢言,只得想著帶了他家小先生往哪處去安置?正在糾結之際,卻見青燕遠遠走來,道:“大爺,姑娘這會子突然有些發熱,還伴著零星的幹咳,看著竟似染了病氣了。”

林微心下一怔,第一反應就是被晴雯染上了,然而尚未回過神來,卻聽徒泓轉身吩咐身後的小護衛道:“你即刻回宮叫劉太醫來診視,不得延誤。”林微聽了也只得按下去請張大夫的心思,這才細問青燕是個什麽癥狀,聽說並不是多麽要緊,只是看著身子疲軟略有些發熱,方安了心等太醫來看。

原來這黛玉因著夜裏的事情一宿不曾睡好,淤積於心又加上一日勞碌,如今安頓下來便發作了,太醫診過之後只說不過是略染了風熱,再有肝火虛旺所致,不過開了疏導退熱的方子,叮囑林微替她寬寬懷,說最多三五日便能大好了。

林微聽了太醫的話,知道黛玉必還是計較那事,然而他是個極沈得住氣的性子,一樁樁一件件的不論是薛家還是王氏甚至賈母,他都記得分明,只等著一擊必中的那個時機,嘴上卻只是道:“既然身子不好,咱們如今又離得遠,姐姐來來回回折騰只怕又加重了去。叫我說老太太的壽辰還是不要過去了,那裏必定也是人多事雜的,只怕貴人命婦的也不少,沒得叫人見了又不自在,說我們不知禮數唐突了貴客,且只把禮單子打發人送去吧,不過同老太太分辯一句罷了。”黛玉這會子一來身上疲乏,二來心上到底有結,聽了林微的話也就點了頭,只叫他自去安排。

徒泓聽了人匯報了詳細,卻是摸著下巴打起了主意,真真是一回一回又一回呢,搶他的媳婦不說,如今都給人折騰病了,看來有點記吃不記打,得再小小的教訓那府裏一遭。

卻說賈母接了黛玉的口信,心裏也唯有嘆息,知道黛玉這次也是傷了心了,想了想又叫人快去請了太醫過去診視,聽說已是有太醫看過了,只叫安心靜養方才作罷。然而賈母靜下心來,又想著這黛玉果真是個心思深重的,她這麽些年來都對她親近疼寵有加,如今事情既然已是發生了,又有長輩前去賠禮道歉,卻還在這個時候給她鬧難看,沒得小性。這麽想著又有些懷疑黛玉是真病還是假病了,不過這些也都是心裏的一些想頭,臉上自是不會露出來分毫的,只耐心的打發了林家的來人,自己悶聲憋出了會子作罷,她卻是不知道賈政根本就沒見到林家的人,林微也並沒對黛玉多說什麽。

閑話不提,且說賈母八十歲壽辰很快到了日子,果然府上貴客命婦的人來人往,整整八日都是賓朋滿座,王熙鳳和賈璉也在貴州捎了不少的賀禮回來,這才叫賈母心裏有了寬慰。待得正日子這天,邢、王二夫人陪著前來賀壽的女眷們說著話,一時又有下面的人來報,說南安太妃、南安王妃、北靜王妃等到了府中,賈母等人聽了忙親自迎了出去。

卻說南安王府同賈府裏也並非是多麽親厚,只是這日到宮裏問安,皇太後卻突然提起了和親之事,道:“不說我了,連皇上都不舍得呢,這事不成,實在為難不若再去想想旁的法子吧。”皇帝沒頭沒腦的叫人傳了這麽些話來,連太後都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了。

然而南安王妃見皇上和太後都舍不得若晗,她雖說對這小姑子沒什麽親厚之說,卻也不敢多做主張,是以同北靜王妃一處閑話說起來,南安王妃聽北靜王妃說榮國府裏竟也有幾個不錯的女孩,能詩善畫同小郡主還極是親厚的,心裏一動便有了點別的想頭,這才煩了北靜王妃借著這個由頭去榮國府裏賀壽,想著卻是倒可以認個義女和親罷。而北靜王妃想來,這個時候黛玉必是會在的,去便去吧,是以幾人方一同到了,卻不想問了賈母才知道,黛玉竟在這個時候身子抱恙並不在場。

南安王妃有太後的吩咐,說了幾句閑話便說了看一看幾個姑娘的意思,賈母自然是極高興的,忙叫人去叫了姑娘們來見。此時迎春已是隨了賈璉南下了,惜春又極小,只探春看著年紀合宜,模樣也姣好,眉眼間還有一股子睿智之氣,南安王妃看了之後,當下便暗暗點了頭,不論如何有一個合適的也便是了。是以同南安太妃暗暗合了眼色,二人都覺得還算可以,南安太妃便從手上捋了鐲子給探春戴了上去,只說看著她就覺喜歡,要認作義女。

賈母和王夫人都沒想到竟還有這等緣法,當下便高興的應了,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收獲,王夫人這時候不覺又想到了林黛玉,想著可見她們家姑娘也不差了去,卻是斷想不到不論是北靜王妃還是南安王妃,她們行事都是心裏有著各自的小念頭的。

自然很快聽了南安王妃要探春和親的意思之後,賈母和王夫人剛剛得意起來的心都又各自涼了下來。雖說探春是趙姨娘所出,然而因著她到底也不過是個姑娘家,又記在了王夫人名下的,一貫的又極爭氣,是個有能為的,賈母和王夫人看著她卻也不同別個。一時這榮國府裏陰暗晦澀,卻是連賈母臉上都少了幾分笑意,後頭的幾日也不過是草草支應了了事。

卻說徒泓聽了南安太妃認下了榮國府裏的姑娘為義女,同太後回了叫她代若晗遠嫁,嘴角終是勾了起來。這兩日雖說依舊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徒泓的心思卻也動了動,想著要實在得有人去和親,那就幹脆真去和親罷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到時候再叫真真國和回來一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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