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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嗣子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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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終於等到明日便是休沐的日子了,這日死活賴在徒晏處不肯走,皇上扒了甄應嘉心情不錯,見林微這般膩歪便先回了宮,留了他們師徒二人自己玩。

徒泓回到皇宮時已是不早了,想都不想便回了乾清宮,這個時候薛寶釵正當值,見他並無要歇息的意思只是坐到了桌前看書,隨後又提筆寫字,便端了茶奉了點心上來。徒泓擡頭看一眼,見那點心倒似新鮮,不由問道:“看著樣子不似之前的了,換了味兒了?”

薛寶釵道:“奴婢見皇上經常熬夜,這茶點多是夜裏食用,想著那甜膩粘稠之物到底難克化,便叫人依著南邊兒的口味做了這清淡酥軟的來,皇上吃著若是不喜,奴婢再換回來。”

徒泓微微點了點頭,手裏的筆頓了下卻並未放下,只皺了皺眉又接著低下了頭寫字,薛寶釵見狀遲疑了下,隨後便捏起上面的一塊小的遞到了他嘴邊。徒泓嘴角微微勾起來,就著她的手含進口中,細細品了果覺清淡爽口,便點頭道:“這味道不錯,朕在皇叔那兒也用過,他卻喜歡這清淡的,明兒個你記著叫人多預備些出來,夜裏皇叔過來了叫他嘗嘗鮮。”

“是。”薛寶釵心神不寧的道。

手指上還殘留著一星溫熱,徒泓的唇柔軟潤澤似觸非觸的在她指尖上擦過,薛寶釵的內心竟是十幾年來第一回有了別樣的沖動。

薛寶釵一直以為她是個不會動情的,那種事情對她來說就是羞辱,當初看著史湘雲一次次對林黛玉賭氣吃味,看著林黛玉一次次對史湘雲冷嘲熱諷,她覺得她們簡直有辱大家小姐的閨益,然而她看著她二人越打鬧關系越親近,對她這個貼心的好姐姐卻是不冷不熱,也覺奇怪,甚至覺得她們不知好歹。

但是如今,她想著薛姨媽的叮囑卻覺得有些迷茫了,也許她真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如此不俗,那潑天的富貴也許真該屬於她。當初進宮到底為了什麽,薛寶釵似乎並未認真想過,有這個名額她就要爭取,有人站在一起她就要比她們更好,這是不論在哪裏她都習慣展示出來的,她只是想告訴別人,她並不比誰差,甚至更好!所以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當初同她站在一起的人沒一個做得比她好,她是皇上身邊不可或缺的人,連那些妃嬪們都不能及。但是,眼前這個男人頂天立地英俊不凡,他說話擲地有聲,他的笑清朗雄宏,他處事淩厲果決,他為人率性張揚。這個男人真是天之驕子,完美得連她都想妒忌,這是她的皇上,喝她端來的茶,吃她手裏的點心,含笑同她問話甚至逗趣。

賈元春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她如何從一個太後宮裏的女史變成了賢德妃?榮國府裏對女孩子的教導她一直不屑,她覺得甚至不如在書裏學到的多。然而此時薛寶釵卻迷茫了,書裏何以沒有這後宮上位的教導?那俗事不問的老太太真有那般厲害,將一個女子從一小小的丫頭送到皇上的枕畔去,那個丫頭甚至沒有她如今擁有的一切機遇?

“在想什麽?”徒泓還是頭一回遇上一個丫頭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他走神,他這皇帝是假的嗎?薛寶釵腿一軟便撲嗵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稱罪,這個時候竟然能走神她真是活到頭了。徒泓盯著她沈吟了會兒,那眉頭不易察覺的蹙了起來,冷冷道,“你下去吧。”

後宮裏的麻煩已經夠多了,連身邊的丫頭都是不能叫人省心的,他真想問問她,沒學過要如何伺候皇上嗎?當初覺得這女子還算有點心機,如今看來連那賈元春她都差出許多。比來比去,還是夏守忠在跟前看著順眼,哎,他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啊!

不說徒泓當著個皇上卻是長夜漫漫孤枕難眠胡思亂想,再說徒晏這裏卻是被林微鬧得火大,林微見徒晏心一軟允許了他留在府裏過夜,於是得寸進尺要堅持跟徒晏一起睡,徒晏想著心裏都有些打鼓,徒泓十三歲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屋子丫頭了,林微如今也十四了……

然而林微想著徒晏都已是接受了他,那必定也沒再想著那渣皇上如何了,所以他猶豫那就只剩了害羞。之前尚不知道,這徒晏在這上頭實在是個羞怯的,一掃慣來的隨性淡然,別別扭扭的叫人光看著都想直接撲上去狼化。

林微自顧沐浴更衣搞得香噴噴的在徒晏面前晃了兩把,蠱惑道:“先生,歇了吧。”

徒晏氣息一滯,視線直勾勾落在書上一動不動,淡淡道:“你去安歇吧,我再看會子書。”

有什麽害羞的你好歹看我一眼啊,看了之後必然會想撲上來的!林微心裏碎碎念,不依不饒的拉了徒晏起身:“別裝了,來嘛。”

這麽大的人了撒什麽嬌,真是急死人了!徒晏咬了咬牙把書放下,想著林微的吻又隱隱期待,終於自暴自棄的想:隨他算了,遲早的事。

不過林微卻是真沒想多做什麽,在他覺得十三四歲的身體就開發實在不利於健康,他真是只想同徒晏抱著睡一覺而已。於是徒晏被他拖到床榻上,林微心下高興自然糾纏了一番,想著徒晏也是上過戰場的人,每次都繳械在他口中就覺得自己英武高大。

這還是頭一回在床榻上行事,林微把徒晏吻到幾乎氣絕,攬住他身子在燈下細細打量他。說起來先生長成這樣還真是絕了,皇帝家的人遺傳就是好,眉眉眼眼的分開看堆起來看立著看躺著看怎麽看都俊得一塌糊塗,真是多謝先生那怪異的“戀童”癖了。

手掌隔著中衣在徒晏修長緊致的身子上游走,所到之處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栗,一下下挑引著他的欲=望,林微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事,先生今年二十一了,正是氣火滋旺的年紀,會不會欲求不滿?於是他吸口氣再次低下頭,吻上了徒晏已是迷蒙的眸。

徒晏還沒從那一個吻裏回過神來,喘息不穩連身子都覺癱軟,見他又低下頭來不免有些緊張,心底裏那根弦兒繃得緊緊的幾乎要崩斷,道:“睡吧。”

林微已是發現了,徒晏在這上頭就是個雛兒,於是安撫的將手掌停在他腰上,一點點吻到他唇上再次探了進去,果然剛還說著叫他睡的人已是第一時間糾纏了上來。哎,原來先生也是個口是心非的人。

林微伏在他身上,二人一番糾纏,徒晏這接吻的技巧簡直長進神速,不過兩回再纏上都叫他有些應接不暇了。林微吮吸著徒晏口裏的甜澤,腦子裏斷斷續續的空白著,手指在他微微升溫的身子上再次爬了上來,在胸膛上裹住了右邊的那一處突起。

“唔……”徒晏身子一顫,呻=吟隨口溢出來,那低低的滿足和邀請連林微也被激得幾乎控制不住體內的狂躁。

手指打著旋兒忽輕忽重的揉搓,一時二人身體不自覺的貼合得更加緊密,林微擡起頭來盯住徒晏的眼睛,見他神不守舍的湊到自己身上來,甚至想著幹脆做了算了!

林微想到做到,手掌一路下滑移到腹部便想一探芳澤,然而卻被徒晏霎那緊緊按住了,待他回過神時,竟然發現這人雙眸已是清明了,道:“睡吧。”

先生的自制力簡直是非人!

於是林微在他身邊躺下來,把人扒到懷裏攬住,道:“先生接吻的技術越發好了……”

“不睡覺……滾出去。”徒晏悶著腦袋喘息道。

這是得有多別扭啊——好吧,先生為上!

林微訕訕的閉了嘴,打消了交流溝通一下的心思,或者可以等有了實質進展的時候再交流,那時候先生估計舍不得叫他滾了。不過,剛剛是不是應該不用交流的而是用親昵的?說些個甜言蜜語什麽的,這個時候不應該那樣嗎?

怪不得先生發火了,林微自我檢討一下,發現他經驗實在不夠還得慢慢摸索,如今針對性這麽強,先生到底喜歡聽什麽呢?要不找渣皇上借鑒借鑒,那時候是先生哄皇上的還是皇上哄先生呢?哎,當個男人真不容易,先生這會子貌似都睡著了……

“子現。”

“先生?”哎吆,這名字真不習慣——林微還是頭一回聽徒晏這麽正經八百的叫他。

徒晏暗暗吸了口氣,終於道:“有一事同你說。”

林微的心往下一沈,莫名覺得有什麽不好的要發生了,當下便急道:“先生要後悔嗎?你不能渣來渣去比來比去的,太不負責任了!我絕對比皇上技術好,他就算經驗很豐富那也是跟女人,先生你要人道一點,不然死回五百年後給你看!”

徒晏低低笑了聲,無奈道:“你胡思亂想的什麽?是你姐姐的事。”

林微這才放下心來,只要徒晏不用完就甩,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怕,於是道:“姐姐怎麽了?皇上選好人了?”

徒晏沈默半晌,終在燈影兒裏擡起頭來盯住了林微的眸,道:“三年前皇上見了你姐姐一回,他並不是要給你姐姐指婚,而是看上她了。”

林微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開,半晌才回過神來,想著那後宮裏的爾虞我詐,扔個林黛玉進去她能活幾天?這個玩笑實在是開太大了:“先生逗我的吧?皇上怎麽會見到我姐姐?”

徒晏聽著他的聲音已是聽出了不對,只得將皇上說的話同他全部說了一遍,連那對林黛玉的欽慕讚美之詞都一並告訴了他,道:“這麽些年了,不過一面之緣皇上卻一直念念不忘,我勸過幾次絲毫動搖不得他,聽他意思像是有什麽打算,如今事已至此,我想著再好生挑兩個嬤嬤出來,給你姐姐提點提點。之前那兩位是打小跟著太後的,我和皇上也自小在太後跟前長大,對她們性情也了解,都是極好的。所以這麽多年了,我想著你也不用多做操心,如今只需補一補那宮裏的禮儀規矩的便是,再加兩位其實也就是看著好看說著好聽些個,倒不是先前那二人有什麽不到之處。你姐姐聰慧穎悟,我想著也不會有什麽事。”

“不不不……”林微根本沒聽進去多少,這事兒太不靠譜了,也虧了這些話是從徒晏口中說出來,好歹引不出他的怒火,只道,“先生,我姐姐的性情太過敏慧多思,眼裏又揉不得沙子,最是個至真至純之人。其實,有時候我覺得姐姐同你實在很像,是個過於離經叛道的性子,她若跳入那後宮裏的是非傾軋之中去,多不過一年便能要了她的命。更何況……這話說出來或許有些難聽,雖說這個世道如此,我不能再找一個如先生這般優質的男人,又偏偏也要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至少,我不能叫姐姐去給人做妾,仰人鼻息,夾縫裏求生存。榮國府裏的人以賢德妃為天,以她為榮,但是在我心裏從來沒有妒忌過絲毫,聽說有個孩子七八個月了偏又掉了,她如今都已這般年紀了,這事還不得要了她半條命去?我一點也不覺得她哪裏有幸福可言。女人是用來寵的不是消遣的,雖說我從來不拿先生當女人看待,但是先生把心交給我,我就有責任發奮努力給先生撐起一片天,尊敬你、寵你一輩子。我姐姐命格不好,但是我們一起相依為命到今天,我依然希望她能好好的,哪怕姐姐只守著一畝三分地兒,她的頭頂也要有一片鮮活的氣息。”

徒晏聽了林微的話徹底沈默了下來,他不希望黛玉進宮不過是將心比心,覺得黛玉好歹是林微的姐姐,然而聽了林微的話,方知道林微在黛玉身上的用心,這是真正的姐弟親情濃情如海。

“可是,他畢竟是皇上。”若是隨便換做別人,徒晏這一關都別想過去,然而若真是換做別人,徒晏也不會為難了。

林微長長嘆了口氣,良久道:“我跟皇上去談。”

“不過,皇上的意思倒不是納你姐姐為妃,否則他早便動作了,何以遲遲不提?”徒晏聲音小小的道。

“那是……”

徒晏想了想,幹脆把宮裏的局勢和盤端了出來,道:“皇上上位時是上皇的意思,當時他手裏一點權力都沒有,便是那後宮裏,雖說不過幾人,然而無一人是他心上的,也不過是各方勢力的制衡。當初皇上同我提起你姐姐時尚在三年前,我把你說過的話也同他說過,後來他便極少再在後宮裏周旋了,如今已是到了日日歇在乾清宮的地步,太後多次提說過選秀之事也都被他拒了,我看他大有清理出來再迎娶你姐姐,並冊立為後的意思,卻也是用了心的。其實當初,因著朝堂上不穩,皇上並沒有這麽快動後面的心思,如今這內外動作都極是迫切,我看著也……有些擔心。”

“冊……冊立為後?!”

這是不幸之萬幸,還是萬幸之不幸?

徒晏道:“其實,我早便替你想過了,倒也不是極不好的,否則當初無論如何也不能罷了。子現,我的性子你知道,若此事萬萬不成,三年前我必會同皇上爭執一番。在我看來,皇上對你姐姐是極有心的,他也在他能認識到的事情裏做出了努力。只有一點,他是皇上,而且便是不是皇上,當今天下恐怕除了你也無人會說出‘女人是用來寵的不是消遣的’話了。還有一點,你姐姐自小跟著兩個嬤嬤長大,她若是學不好她們的教導提點,也就不是你姐姐了,你家門第清貴,兩個嬤嬤也必是按著那高門闊戶的內宅生息之理教導於她的。你心裏希望她過得好,不過往小了說,她若嫁一個沒什麽能為之人,被你如此嬌養慣了她也覺得委屈,若是嫁到高門闊戶裏,每家也都有每家的難處,公婆、姑嫂、姨娘、小妾……她早就該做好準備了,這就是女子必須接受的,就如你必須接受十年寒窗科舉出仕一般。就算再退一步來說,皇上就是看著我,也不能委屈了你姐姐,況且你林家也是世代列侯書香門第功勳之族,皇上既有那心思,到那時必也會再提拔你給你姐姐做支撐。你還是細細想來吧,若是實不能接受,我……我再想法子便是。”

這些林微倒是也想過,如今的男人沒有一個在成婚前沒有通房的,他不能養黛玉一輩子,這便是無奈之事。只得道:“我回去想一想再同先生說。”

“嗯。”

林微心裏有事,第二日一早便回了府裏,黛玉看他匆匆而來,忙叫碧鳶上茶,問道:“這是忙的什麽?”

林微在黛玉面前坐了半晌,最後把徒晏說的話一口氣全部吐了出來,至少,他該問問黛玉的意思。然而黛玉想的卻完全不同,聽林微說皇上見過她,只在心裏來來回回的想,她何時見過外男,更何況是在大街上?

林微看黛玉只顧出神,以為她是心裏沒底,想想也是,從未見過的男人,還給她擺著一個天下,這壓力一般人都不能從容看待,便打趣道:“不若把皇上誆騙到家裏來,姐姐同他下一局,一口氣把他殺到金陵去,我就告訴他什麽時候能贏了姐姐再來說媒。”

黛玉聽了不由笑了起來,臉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紅雲,道:“混說的什麽?沒個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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