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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嗣子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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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皇太後親點了賢德妃與怡妃共掌後宮,然而畢竟因著賢德妃剛剛小產,她這名字也不過是掛著好看罷了,本人卻只是日日在鳳藻宮休養身子,連太後跟前都不能去請安,更別提掌管後宮事務了。

賢德妃自打坐了胎,一應所用都有人極為嚴格的把控著,那日她不過是用了皇後命人新打點的安胎保養之藥。這些一直都是應當皇後料理的事情,最初幾個月因著不穩她一直很當心,所以都是叫人細細查過的,從來都不曾有過不妥,後來才慢慢的安了心。卻不想這一次竟是大意了,這次出事,每每想來她都恨得那皇後咬牙切齒。

皇後因此落了勢,連鳳印都沒能保住,賈元春心裏憤恨的同時到底也算是得了一點安慰,如今鳳印到了她的手裏,說不得貴妃甚至皇貴妃的位子就在等著她了,這個孩子真真是她的福星。因著賈元春養身子,待得她請求了皇太後想見見家人時,太後便大方的許了王夫人到宮中來探看於她。

王夫人如今正在抑郁之際,因著寶玉和賈蘭都沒能考上,榮國府裏這幾日連笑聲都沒了,在她覺得蘭兒就算沒考上也罷了,到底年紀還小,又是剛剛去了書院念書,可是她的寶玉都讀書十來年了,又自小聰慧非一般人能比的,怎麽就沒中?這王氏越想越覺得老天不公。

這日正好聽人來傳她進宮,想了想先便找了薛姨媽去,這時薛姨媽正一人在屋裏做針線,見王夫人到了便忙讓道:“姐姐請坐,用過飯了不曾?”

“我用了飯過來的,你這是做的什麽?”王夫人看薛姨媽細心的做著針線,便問道。

薛姨媽擡起頭微微笑了下,道:“還不是寶丫頭,如今升了小主了,說在裏頭是極忙的,還得教導身邊的女孩兒,皇上習慣她伺候著,也沒時間做針線上的活,這貼身的小衣她穿慣我做的了,也是挑剔,我就每季都做幾件叫人給她捎進去。”

王夫人取來下面一件做好的看,見是淺淺的暖粉色,不過在底襟往上偏左的地方繡著一朵淺橘色月季花,這麽看著倒是雅致又素凈,不禁笑道:“妹妹打小就手巧,我就做不來這些。”

“不過閑來無事消遣罷了,姐姐可是有事找我?”薛姨媽道。

王夫人下意識的挺了挺身子,道:“順便過來問問,賢德妃身子不好,如今又掌了鳳印,日日操勞連太後娘娘都心疼她,特準我進去看看,也是勸慰兩句的意思,我想著寶丫頭也在裏頭,便來問問可有什麽話什麽東西要帶的?”

薛姨媽動作的手指下意識的頓住,後來想著那元春開始時也不過是個宮女,她家寶釵進去才兩年就升了小主了,日後如何還不定呢,這才暗暗舒了口氣,道:“姐姐有心了,正好把這幾件我做好的小衣給她帶進去吧,這春天眼看著越來越暖和了,穿這絲綢的也舒服。”想了想又道,“對了,姐姐上回來說賢德妃身子重,行事都是極不便的,那裏頭的光景我如今多少也懂些,我給姐姐拿點錢給她打點吧,如今有了麟兒,也算我這當姨娘的一份心。”

薛姨媽說著便叫香菱將早便備好的一沓銀票取了來,王夫人翻了翻大概有五百兩至多,心下便高興了起來,如今這薛寶釵去了裏頭,薛姨媽對她越發的恭敬了,倒是個識趣的。而這邊薛姨媽已是又取了一些出來,道:“難得姐姐進去一回,我也就省了叫別人遞了,寶丫頭雖說不過是個小主,可那各處的孝敬也不少,這是一百兩,有零有整的,姐姐便替我給她帶著吧。”

王夫人在薛姨媽處得了銀子,坐了一回方回了榮國府,第二日天氣大好,便一早穿戴了起來往宮裏去了。

母女久不相見,賈元春雖說保養得好,可到底也不小了,這一胎就這麽落了甚至動了根本,連太醫都說日後很難再坐住,如今見了王夫人,心裏的委屈煩悶一氣兒湧出來,竟是一句話都沒說便已淚如泉湧。

王夫人叫她哭得心肝兒疼,坐在一邊拉著手竟也開不了口,過了半晌那賈元春方問道:“宜人身子可好?”

王夫人見她已是好了,便放開了手,道:“安好,賢德妃掛心,你如今身子累,要自己保重。”王夫人只知道元春雖未升位份卻已掌了鳳印,但並不知道那孩子竟是落了,雖見她哭得難受,只道是她想戀家人,也沒往那裏去想,便取了先備好的三百兩銀票出來,道,“這些你留著打點,不要多操累,日後誕得麟兒,方是萬福。”

賈元春聽了這話又差些流出淚來,那身邊的女官抱琴見了,便忙走過來接住,王夫人才沒註意到她神色,一時便有人催王夫人出宮。王夫人嘆口氣,又取了五十兩和薛姨媽做的小衣出來,道,“這是姨太太叫我給寶丫頭捎著的,賢德妃叫人給她送吧?”

賈元春點點頭也命抱琴接了,一時母女二人各自垂淚不止,這王夫人才依依不舍的起身道辭。然而尚未往外走,卻見薛寶釵端著碗熱湯走了進來,見到王夫人不由一怔,繼而對她笑了笑,也不敢開口便低頭走到床邊,道:“皇上喝著這湯味兒清淡,說是娘娘喜歡的,便叫奴婢送了來。”

抱琴聽了,待得賈元春謝了恩便取來一個紅蓮碧葉的小碗,從薛寶釵端著的碗裏盛了半碗兒,一口一口餵給她喝。王夫人靜靜看著這一幕,見一邊小丫頭小太監的立著好幾個,也不敢說話,又見無人催促她,心裏只想看寶釵叫元春娘娘,踟躇著卻也不肯走。

一時元春就著喝了,拭了口方道:“這湯我喝著喜歡,多謝皇上惦記著,且先放下我慢慢喝就好,姑娘先請回吧,倒不須在這裏耽擱著,一會子我叫人把碗兒給你送回去就好。剛宜人進來看我,捎了點東西給你,你午後下來了記著過來取。”

“是。”薛寶釵福一福將那熱湯遞到另一個過來接的丫頭手裏,抱琴已是又去盛了,薛寶釵便小碎步退了出去,這邊王夫人才辭了元春也離開了。

二人先後出了正殿,王夫人見薛寶釵正在前頭立著等她,便急急走了過去,笑道:“自從寶丫頭進來都沒再見過,如今倒是越發的出脫了。”

薛寶釵臉色微微變了變,然而想起當初入宮時這王夫人和賈元春做的事,有些話也不想提醒她,便笑道:“多謝太太誇讚,媽和哥可好?”

王夫人點頭道:“好,都好的。姨太太正給蟠兒尋訪著說親呢,說過好幾家了,前些日子同我說起來,說那桂花夏家的女兒就是個好的,看著倒是有些意思,我估摸著很快就能定下來,最多半年說不準就能娶進門了。”

薛寶釵聽了點點頭,道:“這卻好。”

王夫人又問道:“聽姨太太說你升了小主了,如今更是忙了起來,自己要保重身子才是。”

薛寶釵便低頭笑道:“多謝姨媽。”

薛寶釵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又同著王夫人往前走了幾步,柔聲道:“姨媽要寬心,皇上對大姐姐好,這個沒那福氣還能有下一個,您也多替大姐姐寬心方是,如今皇上政務繁忙日日到半夜,都記著大姐姐喜歡的口味,這體面便是在這宮裏也沒人能比得的。”

王夫人一下子怔住,半晌方回過神來,道:“你,你是說……麟兒掉了?”

薛寶釵見王夫人竟然不知道,心下不覺好奇,就算賢德妃不說,可這呼拉吧的叫她進宮還不是因著太後體恤,剛她進去那賢德妃還哭得雙眼紅紅的,就算如今天氣冷那被子蓋得厚,可王夫人到底是當娘的,竟是沒看出來她傷心不成?

眼見王夫人已是失魂落魄的走遠,薛寶釵想著皇上那兒不能離得太久,便趕著回去回話了,自然便將這事放了下去。

一時薛寶釵回到乾清宮,那夏守忠正在徒泓跟前伺候著,見她到了便暗暗使了個眼色叫她不要出聲。一甲三名的策對剛剛送上來,皇上正對著三份文章看來看去,八位閱過卷的大人有六位都不約而同的推薦同一篇,想起上一次為了兩個文章差點打起來的情形,這次倒是難得。徒泓拿起那篇被一致認可的,但見下筆有神蒼勁有力,果真是一手好字,不由笑了起來。所以薛寶釵進來這會兒,徒泓正嘴角噙著笑意看那文章做得如何,倒是比之前在徒晏處見的有了長進,事理有據言之有物,嗯,像點樣子。

“隱者……嗯?”徒泓拿著那份文章沈思,臉上的笑意倒能看出心情還好。

徒泓向來不怎麽叫丫頭們在跟前伺候,因為他批閱奏章時,聞著那隱隱的幽香總覺得定不下心神,他還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為了清心做個好皇帝,只得叫夏守忠日日在身邊伴著,偏這夏守忠最是個對他胃口的,一問三不知,從來不說長道短。

這薛寶釵雖說升了小主有幾日了,不過也都是端了茶水宵夜的送了來便走,此時聽皇上隨口問話,便下意識的去看夏守忠,見他只是神色不變的躬身立著,竟毫無回話的意思。薛寶釵也是知道有夏守忠在此她是不能隨便說話的,然而她與夏守忠身份不同,那位是打小便跟著皇上的,但是她卻急需一個機會。此時若是說話雖說是危機,卻也有可能更是她等的好時機,她堅信皇上不過是隨口一問,此字大概就是他手裏這個文章的立意,不會涉及什麽朝政大事,她也了解這皇上斷不是因著接個話頭就要她命的暴君,所以心下略一沈思便炸了膽子,若是皇上因此看重了她,那後頭可是潑天的富貴。

於是薛寶釵柔聲道:“微也,幽芳而自華。”

徒泓眉毛一挑,擡頭看了薛寶釵一眼不覺笑了起來,那嘴邊的一絲奸詐卻是無人可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薛寶釵暗暗松了口氣,聽皇上這語調內心已是狂跳不止:她成功了!

“回皇上,奴婢薛寶釵。”

徒泓自然知道她,這一問不過是裝出來給別人看的,一時恍然大悟般點頭道:“朕記得你,好名字。”薛寶釵這個時候才以為,原來當初皇上單獨叫她出來,又直接留了她在身邊伺候,竟是因著看上了她的名字。

徒泓又問道:“念過書?”

“是。”

徒泓笑意盈盈的看著她,敢說也拿捏得住分寸,這丫頭還真不愧是榮國府裏□出來的,便隨手將手裏的文章一擺,道:“來,評一評這文章做得如何?”

夏守忠無語的暗暗翻白眼,果然皇上正經不得一會兒又無趣了,便見薛寶釵已是嚇得跪了下去,低聲道:“奴婢不敢。”

徒泓哈哈哈大笑起來,心滿意足的揮揮手道:“嗯,下去吧。”

三月十八這日,皇上在太和殿宣布此次登科士子,並有宮裏的人在都城各處貼出皇榜昭示天下。林家最先便有人來報錄,說是中了狀元,請林微去宮裏參加瓊林宴。

這瓊林宴設於禦花園,因此時正是春光無限之時,枝尖抽著嫩綠,花心滾著朝露,沁人的幽香伴著飛花,園中景象真真如仙境般美艷無匹。林微還沒走到場中,便聽到了悠揚輕緩的樂聲悠悠傳出,果真是一派喜慶富貴之象。

一時此次新科進士全部到了,各處桌上便都擺上了佳肴美酒,不多時,徒泓便踩著落花笑盈盈而至,一身明黃絕美脫俗。林微不經意擡頭,竟如看到了向他走來的徒晏一般,那愜意的笑容竟是一直叫他記到了心底去。

因為林微是頭名狀元,所以這位子自是離皇上最近的,待得夏守忠唱了開始,林微便帶著眾進士舉杯感謝皇上天恩。

徒泓手中捏著酒盅,看著林微背後落花飛舞,不由想到了薛寶釵那句恭維“幽芳而自華”——他女兒到底什麽時候生出來!

徒泓定定心神聚起視線,笑道:“林微乃江蘇人士,俗話說江南才子風雅無雙,可見此話是有些道理的,朕如今看著你,倒覺深有同感。今年十五了吧,可有字?”

林微暗暗翻白眼,覺得這皇上若是到了幾百年後,做個影帝都委屈了他,口中卻是恭敬的回道:“不敢承皇上謬讚,臣剛好十五,尚無字。”

這個好,朕先搶了皇叔的權利去!

徒泓點點頭做沈思的模樣,沈吟道:“既如此,朕賜你一字——隱幽芳而沈瓊琚,開玉璞而見瑩華,便叫子現吧。”林微聽了再謝皇恩,其他的士子也上來恭賀,一時這禦花園裏觥籌交錯,處處語笑晏晏。

接下來便是一甲三名的狀元、榜眼和探花披紅掛彩跨馬游街的三日,這京都貴地一時氣象沸騰自難用言語來表,然而林微一直的心願卻到底沒能實現。徒晏說上街去追著看狀元簡直太丟人了,打死他都不會做,更別說送什麽玫瑰花了,不過叫他穿了那大紅的狀元袍到王府裏展示一回作罷,對此,林微卻是耿耿於懷。

林微穿著大紅喜服到了睿王府的一水間,徒晏正單手托腮望著門口發呆,見他進來揚唇一笑,道:“子現?”

林微雙臂擡起打了個轉兒,自覺還算倜儻風流,便轉過身來問:“先生,好看嗎?”

“嗯。”傻死了!

於是林微湊到徒晏眼前,厚著臉皮道:“玫瑰花沒了,先生賞個吻吧?”

徒晏氣息一窒,臉色竟微微紅了,林微細心的發現了他的變化,心裏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果然皇天不負苦心人,渣皇上抱你的薛寶釵去吧!

林微伸手勾住了徒晏的脖子,大紅喜袍將二人隱約遮掩到一處,他們甚至都聽到了彼此狂跳不已的心。看著徒晏下意識的閉了眼,那微顫的眼睫勾得他只想狂化,深呼吸了好幾口方定了心神,這才小心翼翼的湊了上去。

一回生而回熟,待得林惟試探著去挑徒晏牙關時,竟直覺的感到他不過是略微猶豫了下便放了開。

一時唇齒交纏,二人體溫都直線上升,別於上回徒晏的矜持,這一次在林微幾番糾纏之下很快便試探著迎合起他,笨拙的同他纏綿起來。

感覺到一只手遲疑的箍到腰裏,林微長腿一跨便將徒晏整個兒掩到了身下,那靈巧的舌尖一路翻雲覆雨挑逗著他口內的敏覺之地,另一手也跟著落到了他柔韌的腰上。

徒晏悶悶的低喘一聲,身子跟著便有些微微僵住了,林微感到他的不自在,手掌小心的在他背上摩挲著,只如寬和的安撫一般,便連唇舌都動作柔和了下來。

終於等到徒晏低低的呻=吟不易察覺的溢出來,林微那掌心方沈下一些,攜著誘惑的磋磨在他身上緩緩游動起來,林微的氣息綿長且厚重,這徒晏在這方面又極少涉獵,竟是被他一路帶著攀升至迷蒙而飄渺的虛幻之地……

呼吸難繼神智飄忽,連思緒都不知飛往了何處——林微看著他神色變得癡迷,感覺著腰裏的胳膊都不自覺的纏得更加緊了,口裏的索求方一點點加快,纏吮挑誘只用盡了他平生所學去糾纏那一處芳澤溫潤。

又不知過去多久,直到徒晏微微掙紮起來,林微才依依不舍的拉開了雙唇,繼而將身下的身體攬入懷裏。徒晏這時渾身無力,頭部微微側過來枕到他鎖骨上喘息,良久都不曾開口。林微聽著他氣息漸漸平緩了,方低頭附到他耳畔,輕聲道:“先生,送個狀元給你。”

“嗯。”徒晏的聲音低低飄到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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