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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嗣子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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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離開之後,徒晏見徒泓遲遲不說走,倒是覺得奇怪,只得吩咐下人預備晚膳,旁敲側擊的道:“皇上今兒個興致這般好?”

徒泓老神在在的看著林微做的文章,挑剔的指點來指點去,隨口道:“朕今兒不走了。”

徒晏:“……”

徒泓放下文章神秘的湊到徒晏跟前,道:“晚上咱們一起睡,就像小時候一樣。”

徒晏身子一僵,整個人都怔住了,徒泓見狀眨了眨眼,剛想要解釋下,看他的樣子又覺得好笑,壞笑了下便打住了,見人很快擺了晚膳上來,便自顧用起來,一邊點頭道:“九叔的廚子又換了?這口味倒是清淡。”

徒晏一直僵著半塊身子,徒泓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一句沒能入得心去,之後不論他說的什麽,都只是嗯一聲作罷。

很快用過晚膳,難得不在宮裏,徒泓便自個兒放縱了,吩咐人不要拿事情擾他,自己同興致極好的自己玩兒了會子,只當看不到徒晏越發黑沈下來的臉色。看著時辰終是差不多了,方道:“困了。”

徒晏半宿沒說話,事已至此也不再多想了,雖說這皇上一貫的沒譜,可也是有分寸的,怎麽都不能為著這事就要他的命,於是便命人伺候徒泓沐浴更衣早些歇了。

徒泓抱著被子坐在炕頭上,笑得極是詭異,道:“你快點,我等著你。”

徒晏深吸口氣,終於道:“皇上,此事有違天倫,恕臣,不能從命。”

徒泓終是再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伸手便拉了徒晏在身邊坐了,半晌方道:“九叔……青禾,你到底想到哪裏去了?”徒晏的臉唰的紅了,扭過頭來看著徒泓,終於不自在起來,徒泓擺擺手道,“快去沐浴,朕有正經話同你說。”

徒晏一邊沐浴一邊發怔,腦子裏只有一事怎麽都想不透,都二頭幾十的人了,兩個大男人要一起睡?皇上到底又要做什麽,什麽事情非要這種時候說的?不過有一點他倒是相信,徒泓說他想岔了那必是沒那等心思,難不成是憋的太久太過孤獨了?

徒晏磨蹭良久才回去,徒泓已是要望穿秋水了,見他一進屋便急忙往裏蹭了蹭,拍拍身邊的位置道:“快點上來。”

碰上這樣一個皇上,徒晏真是操碎了一顆心,他覺得這皇上還不如林微好養活,除了政事上,沒多會兒能是正常的。心裏把徒泓白眼個夠,徒晏終是蹭了上去,別別扭扭道:“皇上到底要說什麽?”

徒泓這才卷了被子蠕動到他身邊,低聲道:“下午你離宮之後,我叫人弄了些男子間那情趣之事的圖樣看了。”

徒晏:“……”

皇上如今到底是怎麽了?大天白日的看那種東西不怕天打雷劈嗎?

等等等……等下,皇上為什麽看男子間的那種?!

徒晏覺得他的腦子正經不夠使了,連臉色都不知要擺成什麽樣子的,半晌問道:“你賴著不走就是要同我交流這個嗎?下次大選弄些個男孩兒進宮?”

徒泓使勁點點頭,道:“我看了之後覺得晚膳必定吃不下了。”

徒晏:皇上吃的比往日一點不少!

徒泓嘆了口氣,道:“那時候我還覺得,你若叫我親親你我親親你也無妨,如今看來,要是……這樣那樣的……九叔,你要不要看?我明兒個叫人送來給你,你可千萬想好了,我覺得你看了之後,定會求著我送你倆水靈的小姑娘的。”

徒晏哭笑不得的憋了半晌,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徒泓白活了二十來年,這才剛剛想起來研究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這也罷了,可是太想大笑一場可怎麽辦?徒泓定會被他氣死的。徒晏翻過身去背對著徒泓,忍了又忍方道:“不用你費心,你到底想說什麽?”

徒泓身邊從來不缺人,只要他喜歡,一個個的巴望著往他跟前蹭。然而徒晏笑過之後卻又極想嘆一口氣,便是皇上又如何?一整個後宮都從來不曾添補過他心上某處的荒涼,徒泓看得太透,也許因著有他相伴,對女子都從不曾寬容的想過,是以不論那些人如何的千嬌百媚,都進不得他的心,甚至到了暗暗懷疑其實他也是喜歡男人的地步。臉上的笑漸漸少下去,徒晏突然有了像摸林微那般摸摸徒泓頭的沖動。

徒泓道:“九叔,林微的姐姐你見過嗎?我看來看去,覺得沒一個比她更好的。”

徒晏嘴角的笑意一僵,終是明白徒泓要說什麽了,不由暗暗吸了口氣,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

林微天性與眾不同,當初也同他說過情感一事,他連那三妻四妾的都不看好,更遑論這徒泓一整個後宮了,而他對林微與徒泓不同也正因著這一點。林微就那麽一個姐姐,就算真不能也給她尋一後院空空的,定也覆雜不到哪裏去,他必是死也不能送林黛玉進宮為妃的。林黛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什麽時候叫徒泓看見了?這可真是天降橫禍。

徒泓見徒晏半晌不吭聲,又道:“你轉過來,不能這麽快就睡了吧?”

徒晏轉過身來,嘴唇動了又動終是問道:“你何時見過她?”

“那時候你還在雲南,有次在街上碰上了,偶然一瞥。”徒泓孩子氣的一笑,低聲道,“驚為天人!”

徒晏無語的翻他一眼,道:“你什麽樣的沒見過,還驚為天人?”

徒泓低低笑了起來,這才正色道:“雖不說是國色天香,也沒九叔這般妖孽禍世的,不過九叔若是見過了,必能明白我的。”

徒晏見他說了實話,這才疑惑起來,他倒是見過兩回黛玉的文章,是個才情不俗的。若說女子的長相,徒泓這種人閱人無數,能對一個人看一眼就念念不忘,卻是因著什麽?不由問道:“怎麽個與眾不同法?”

徒泓看著徒晏突然沈默起來,過了會子方道:“她的眼睛同你的極像。”

徒晏:“……”

“我自小喜歡同九叔親近,不是為的別個,只是因著你同別人不一樣,你的眼睛比別人都亮,心底裏一片澄明,那姑娘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像你的。當時瞥眼見到,覺得像神仙下凡,若說能從人眼睛裏看到心底去,她必是同你一般是個極為通透的。如今想來,也就林如海能養出這般不俗的女兒,早知道當初該封他個……若說看人你還真得信我,要真是看上了誰,先找我給你看看性情如何,省得叫人哄騙了去。”徒泓道。

這些話說得徒晏心裏倒是動了動,然而這人身份如此,到底是……這個時候,有些話怕是只有他能說了:“林微跟我說,他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二人舉案齊眉琴瑟和鳴。他是自小跟著黛玉長大的,那姑娘性情如何我不敢說,你這點可能真是說對了,不過你若弄她進宮,她能伴你幾個年頭?”

徒泓神色一怔,雙眸一時竟迷離起來,喃喃道:“一生一世一雙人……”之前徒晏便提過一次,然而這句話過耳即逝,這次卻是入了心了。

兩人都是一陣沈默,過去良久,徒泓才對著徒晏那已似進入夢鄉的安詳面容低聲道:“說說罷了。”他的後宮連他自己都不愛呆著,真放個得心的進去,他也不忍。

徒晏這一會子想著的卻是旁的事情,那時候林微提起來,他到底已是不能安心了,上皇這般緊逼,只怕已是早有了別的打算,朝中如今一分為二站著隊,徒泓培植起來的人到底還少。眼下他已是破釜沈舟了,那麽必是不能眼看著徒泓倒下,那個時候他也必定屍骨無存,果然,說退位容易,若要放開權利,卻是連一度坐擁天下的上皇都做不到。

有一事徒晏一直不曾說過,便是先時徒泓叫他查訪的,寧國府裏死去的那位女子身份的事情。一直他想著,林微到底還小,榮國府是他唯一的助力,便是那家人如何的不成器,到底是個百年的大族,有著廣泛的人脈。林微日後出了仕,只要榮國府不倒就無人敢隨意與他為難,然而事至如今,上皇的動作不能不重視,他身後的那些累世大族盤根錯節,甄應嘉這條線上,下一個便是寧國府,若從這裏掐住,白白浪費去一個極好的時機。

那榮國府同南安王府交情頗深,還有史家兩門甚至王子騰,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到那時那些觀望的若是聰明些,必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來。要想收拾幹凈朝廷,金陵的舊勢力首先得洗牌,榮寧二府遲早是要連動的,那家人若真有成器的,早端了也能早出一二好的來,林微的未來還是留到他徒晏身上吧。想至此徒晏終於下定決心,道:“皇上,今日這事出來,我倒想起另一事來,寧國府裏去了的那個,確是老二之後,這之間……”

徒泓聽了果然瞇起了雙眸,長長嘆口氣道:“果然是她,上皇知道嗎?”

“必是知道的,都這麽多年了,又非是一日半日的工夫。”上皇從一年前就開始動作了,這一步步連環的步調,想來都叫人後怕。

“看來,是該搶一步棋了,若只叫他牽著鼻子走,遲早咱們都得進去。”徒泓的聲音在隱約的黑暗裏極為冷漠。

徒泓做事實為迅速,第二日上朝便下旨擢升甄應嘉為刑部尚書,賜太子太傅,命即刻動身進京。

甄家到底不敢多做耽擱,接到聖旨後很快便合家入了京都。且不說甄應嘉入宮述職並頻頻被上皇召見之事,只說甄家的女人們,像榮國府這種老交情的自是要走動的,那帖子很快就到了賈母手裏。

自從賈家入了京,金陵的舊交走動也一直頗為密切,然而內院裏的女人們到底就極少見了,是以聽說甄家也入了京,賈母還是極為高興的。

這日,甄太太果然帶了幾個女兒到了榮國府,賈母便命人迎入她屋裏來,其時眾人看時,這甄太太鳳冠霞帔果然華美不俗,身邊跟著大小相仿的三個女孩兒,也是個個兒美艷。賈母一一看過,拉著那甄家的三姑娘只覺愛不釋手,只問“多大了?在家裏都做什麽?”之類的話。那女孩兒說話溫柔大方,說了歲數竟是同賈寶玉同年的,連王夫人聽了也是眼前一亮,暗暗點了點頭。

甄太太只是笑盈盈的看著,賈母便又問道:“我聽說你們家也有個叫寶玉的?”

甄太太聽了這話卻是笑了起來,道:“正是呢,原我說著,你們府上也有個寶玉的,年紀也差不多,過來的時候倒可以帶著他,我們這剛來京裏,他也沒個深淺沒個朋友的,倒好叫你們家的寶玉帶著他見見世面。卻不想前兒老爺給他看好了西山書院,今兒個大早起就奉了束修去了,只怕得後晌才能回來。”

賈母聽了這話也便罷了,嘆道:“我一直聽說你家寶玉是個極好的,果真這就念書去了,小孩子家家的很不用太拘著他,咱們家的孩子們都知事,自己就知道好生學習的,他日必有好前程。”

那甄太太聽了賈母這話,卻是搖頭笑了起來,嘆道:“咱們是老親家了,不瞞老太太說,我家那寶玉真是個叫人頭疼的主。打小兒就同別的孩子不一樣,只喜歡同姐妹們一處兒玩,還說什麽‘女兒是水做的骨肉’之類的混話,又不喜那些個仕途經濟,老爺打了多少回就是不改。可偏偏他又極是懂事知禮的,老太太在的時候直疼到心坎兒上去,老爺也不敢真打狠了叫老太太心裏過不去,也只能隨他去了。誰知道去年秋上,就金陵出了那次大事之後沒多久,他有一天突然半夜裏驚叫著醒了,只說做了一個夢,又是神仙又是鬼怪的,還有什麽女兒骷髏的話,說得我聽了也是頭皮發緊。可那之後那孩子竟是整個兒變了樣,也不同姐妹們一處玩鬧了,竟是沈下心來念起了書,也跟著老爺學習理事,跟變了個人一般。我這心裏覺得害怕,也偷偷的找人看過幾回,老爺知道了又同我生氣,說我就是見不得他長進,如今看著他身子倒也沒什麽不好,也只得罷了。”

賈母同王夫人等人聽這話也是個個頭皮發緊,屋子裏靜了半晌,賈母方道:“真真是奇了,不過聽你這麽說,倒真是同我家寶玉極像的,他也經常愛說那麽一些話來,不過我看著他知道念書上進,自是不能叫人難為了他去。聽你那話裏的意思,你家寶玉那日不定是被什麽魘住了,咱們家的孩子們自小嬌生慣養的長大,眼裏見不得那些腌臜事,也有些妖孽野鬼的,看著他年紀小陽氣兒弱就只管往身上跟。不過好了就必定沒事了,咱們孩子們都是有大福氣的人,憑他是什麽,也鬧不出來大亂子,這就是邪不能壓正的理兒,太太很不必往心裏去。”

甄太太聽了賈母這番話,這才緩緩的點了頭,長舒口氣道:“原是這麽著,所以說您老人家還是懂得多,那些日子可是怕的我,也沒個人能說一說,老爺只是說我胡思亂想,豈不知我這心是怎麽吊著的?你們家的寶玉可是在的,不如叫出來叫我看看?”

王夫人道:“姨太太家的姑娘剛入了宮,他們這打小一處兒玩的,寶玉很是不自在了幾日,只是懨懨的看什麽都不喜歡,今兒個卻是一早就自個兒上學去了,太太下回再見吧。”

於是眾人又說了一會子話,賈母留了甄太太和姑娘們用了飯,待到日頭將落山時方送了出去,只叫她多領著女孩兒們往榮國府裏來坐坐,甄太太自是高興的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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