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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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員甲還很積極地看賽車手排行榜,說:“現在第一是莫德,第二是霍普,第三是科恩,第四是陶利。”

第四十五圈,陶利過掉了用新半雨胎的科恩,上到第三。此時,陶利和霍普的時間差為6.8秒。

從大喜大悲的沖擊中緩過來的解說員乙說:“霍普如果不換幹胎,他就是待宰羔羊,他換了,至少還有生機。”

“是的,霍普換了不一定就會輸。”

“他和陶利一樣都擁有幹胎。”解說員乙自我安慰,“勝負還不一定呢!”

鏡頭給到流星P房,換胎工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比賽,一旁摞得高高的輪胎還藏在加熱毯裏並未啟用。

解說員乙說:“科恩是在第三十五圈換的半雨胎,莫德是第三十圈換的半雨胎,他們的輪胎還很新,而且沒有換幹胎的意思。”

“因為他們沒有必要換幹胎,他們目前的領先位置還是很鞏固的,”解說員甲說,“可能在最後幾圈會被陶利、霍普超掉,但哪怕他們退到三、四位完賽,也可以拿到車隊總冠。”

解說員乙說:“流星這一站就是要把車隊總冠穩穩帶回來,至於這個分站冠軍,並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

畫面給到賽事樓中某一房間,其中一人從保險箱中小心翼翼捧出一白金獎杯,上方嵌有歷年榮獲世界總冠軍的車隊商標,光影流轉,熠熠生輝。

“今天這個獎杯應該還沒有流星的商標吧?”

“有就太打威爾遜的臉了。”解說員乙說,“年底國際汽聯頒獎儀式上,這個獎杯才會有流星的商標鑲嵌進去。今天就單純是個象征儀式。”

鏡頭很快回到賽道畫面上,但此時並沒有人超車,比賽略顯沈悶。解說員乙時不時查看衛星雲圖,觀察天氣。

“等會兒還是有可能下雨的。”

解說員甲說:“你怎麽還在乎這個,他們倆都是幹胎,下雨大家共沈淪。雨已經不是這場纏鬥的關鍵因素了。”

直到第五十二圈,銀灰色賽車與紅色賽車一同出現在畫面裏,兩位解說員才又有了精神。

解說員甲喊起來:“來了!!!”

賽道一側機位鏡頭中,紅、銀兩車先後入彎出彎,出彎時兩車貼得很近,但都毫發無損。

“兩個人都非常冷靜!”解說員乙緊張地說,“哪怕他們知道這是決定他們下一站是否能拿到世界冠軍的關鍵纏鬥!”

蜿蜒的灰色賽道上,銀灰色賽車於後方變到外線爬頭,紅色賽車一邊疾馳一邊往外線逼,競爭愈演愈烈。

“行不行行不行——”

解說員甲焦灼地發出無意義的字音:“呀呀呀呀——”

雙車在直道上並駕齊驅,又同時入彎。

賽道外側的機位鏡頭中,過彎時,剛開始僅能看到處於外線的紅色賽車側身,當占據內線的銀灰色賽車率先抽頭出彎——

“是陶利!”

“陶利過掉了霍普!”

終於出現在鏡頭裏的那抹銀灰色異常耀眼,激得看臺上的觀眾熱血沸騰,吶喊連連。

賽車手實時排行榜上,陶利升到第二位,霍普掉到第三。

激動的情緒過後,解說員乙忍不住說了點題外話:“他們倆拼盡全力為自己爭奪冠軍,同時又非常克制地為對方保留空間!”

“其實如果他們撞車雙雙退賽,這場纏鬥就立刻失去它的影響力。”解說員甲說,“但他們都沒有這樣做。”

“因為他們就是……不管我們私下多不和,多渴望這個世界冠軍,但我也不會做臟事。”解說員乙說,“該你的就是你的,該我的就是我的。”

“這才是真正競技該有的樣子。”

“不含一絲雜質的較量,無論輸贏都值得大家喝彩。”解說員乙說,“霍普今年不行,明年一定行,他值得擁有一個世界冠軍。”

“陶利也值得。”

“陶利今年就會有了,在巴西站!”

解說員甲突發奇想:“欸你說陶利今天能不能有呢?其實他只要再領先霍普7分,他就能提前一站拿到世界冠軍獎杯。”

每一站,車手最多能拿26個積分。

如果陶利在這一站結束後,確定領先霍普27分,那麽就算霍普下一站拿到冠軍,他也無法撼動陶利總積分榜第一名的位置。

“7分……7分……”解說員乙口算著,“不能吧,陶利現在第二,是18分,他身上還有最快圈速能拿1分,那他這一站是19分。而霍普第三,是15分,陶利最多只能再領先4分。”

“你傻啊!”解說員甲說,“陶利能超霍普,怎麽就超不了莫德!莫德用的是半雨胎!”

一語驚醒夢中人。

“啊對!”

“只要陶利超掉莫德,成為這一站的分站冠軍,他這一站將入賬25個積分。”解說員甲說,“哪怕霍普是第二名完賽,拿到18分。陶利也正好比霍普多了7分!這還沒把最快圈速算進去的!”

“我來看看!”解說員乙看著屏幕左側的賽車手實時排行榜,說,“陶利現在距離莫德還有三秒……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三圈……可以!”

解說員甲說:“不下雨就絕對可以!”

解說員乙的聲音突然變了,是那種做白日夢的少男少女腔調:“那今天陶利要和流星一起拿總冠軍了。”

“是啊,怎麽了?”解說員甲不解地問。

“今天貝盧斯科尼來現場,就是為了上臺拿總冠軍獎杯的。”解說員乙小小聲說,“那他們就有機會站在一起。”

“我的天。”解說員甲吐槽,“這有什麽啊,有什麽好期待的。”

兩位解說員閑聊到了第五十五圈,用幹胎的陶利毫無壓力地過掉了用半雨胎的莫德,開始領跑比賽。

賽車手實時排行榜上,陶利登頂第一,此時距離比賽結束只剩一圈。

“好,那麽陶利今天就真的要拿世界——”

陶利的車載鏡頭上開始頻繁出現水珠。

“下雨了嗎?”

陶利的車載鏡頭中,雨連綿不斷地落入陶利座艙,雨珠在賽車表面濺起水花。

“下雨莫德就能輕松把第一名拿回來了呀……”

鏡頭很快又切回賽道畫面,銀灰色賽車在賽道上開始打滑,而用半雨胎的藍色賽車一改之前的疲態,宛如剛剛蘇醒的猛獸。

兩車之間的距離開始縮小。

流星的無線電被播出。

莫德聲音裏帶著幾絲興奮:“我要把他超掉。”

此時的流星P房內,身著西裝的貝盧斯科尼單手插兜,抿緊唇盯著大屏幕內的兩臺賽車。

策略總監走了過來,用詢問的口吻和貝盧斯科尼說:“莫德有信心拿到這一站的分站冠軍,你看我們是跟他說求穩好,還是鼓勵他好?”

拿不拿這個分站冠軍,流星都能在這一站拿到車隊總冠,但對莫德個人來說,意義是不同的。

貝盧斯科尼半斂著眸,隱去自己的真實情緒,他冷漠地說:“鼓勵。”

·

不多時,賽事工程師通過無線電告訴莫德:“聽說上海站的分站冠軍獎杯是龍的造型,非常好看,期待你舉起它的那一刻。”

此時,賽車手實時排行榜上,莫德和陶利的時間差僅剩0.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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