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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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利被親得舌根發麻,貝盧斯科尼的手探進他衣擺裏肆意探索,掌心滾燙的溫度叫他顫栗。

這種感覺叫他越發氣急敗壞,貝盧斯科尼的一切都迷人得像罌粟一樣讓他深陷,同時又強悍得像罌粟一樣讓人無法駕馭操控。

陶利開始推抵,推不開還動手打,但變態的貝盧斯科尼竟然不怕痛,他越打後者動作越過火,男人鼓鼓囊囊的一團緊貼著他,貼得他臉發燙。

“我不喜歡你了!”

閉眼享受大餐的男人終於停了動作,然後手一推,將他抵到墻邊不耐煩地看著。那眼神就跟餓了很久,好不容易主餐上了,但唯一的叉子卻偏偏掉地了一樣惱火。

“給你三分鐘說明白出了什麽事。”

貝盧斯科尼做了什麽事自己不清楚嗎?還要別人來總結?也太欺負人了吧。

陶利不搭腔,板著臉轉身就要走,貝盧斯科尼拽著他的手腕,一下就將他拽回火熱的懷抱裏。

“幹什麽——”

貝盧斯科尼看著他脖子上暧昧的紅痕,聲音沙啞地警告:“你十八了,別以為我還會慣著你。”

什麽時候慣著他了!就從來沒因為他耽誤過一秒鐘工作!就從來都是他在後面拼命追,連等他一下都沒有!就從來沒有像對斯特拉那樣對待過他!就從來不給準話,害他跟菲爾曼對質都沒底氣!

陶利狠狠把人推開,決絕地嚷嚷:“像你這種又老又難追的男人有什麽好的,我醒悟了!不追了!不喜歡了!就這麽回事!”

對面的貝盧斯科尼被氣得呼吸聲都重了,胸膛起伏劇烈,他先是輕聲笑道:“那可太好了。”

陶利被激得立刻紅了眼眶。

貝盧斯科尼越說越冷靜,越冷靜音量卻又越高:“像你這種又不能操又不能長臉的家夥;像你這種還喝著奶、連溝通都不會的笨蛋;像你這種要數著秒等著長大,見一面就夠我難受一整晚的小朋友,你以為我就喜歡?!”

貝盧斯科尼氣得英語、意大利語混成一鍋粥,陶利全程聽不大懂,但不妨礙他想象,貝盧斯科尼肯定在說他的缺點。

他想破腦袋才想出貝盧斯科尼一兩個缺點,貝盧斯科尼說他卻能說一大串!

覺得他這麽差,這麽不優秀,為什麽還默許他來追!!!

陶利氣瘋了,還想罵貝盧斯科尼幾句,貝盧斯科尼極有威懾力地回視,眸光裏的怒火不容錯識。

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與此同時,陶月溫柔的聲音響起:“陶利?”

有外人在,房間裏兩個就差互咬的人都別開了臉。

貝盧斯科尼想著陶月是陶利唯一的親人,竭力收斂自己的壞脾氣,爭取給好印象。

陶利扯了扯衣服,往外走了一步,陶月正好就上來了。

陶月第一眼就看到陶利那微腫的唇,她瞥了陶利身後的貝盧斯科尼一眼,幹咳了一聲,斂眸問:“是不是打擾了,要不我先走,陶利你等會兒坐貝盧斯科尼的車——”

貝盧斯科尼正想說好,陶利自己就說:“有什麽打擾的,我和你一起回去。”

說罷,陶利不顧某人瞬間冷冽下來的眼神,拉著陶月不管不顧走了。

陶月覺出幾分不對勁,一路旁敲側擊,但陶利根本就不想再提起貝盧斯科尼這個人,他甚至不想再看到貝盧斯科尼。

·

然而兩個人就不缺見面的時間。

流星的晚宴就設在貝盧斯科尼的別墅裏,除了裏奧,其他車隊成員都在,史黛芬妮也有來,還帶了阿佩麗的禮物給他。

陶利拎著很重,就拿上樓。

大家昨天都給陶利送過禮物了,只不過陶利昨天根本沒心情拆,禮物滿滿當當堆在飄窗積灰。

陶利把阿佩麗的禮物放到飄窗的角落,眼神不經意往樓下一瞥,就看見別墅大門口,斯特拉坐在跑車上同貝盧斯科尼招手。

貝盧斯科尼還親自給她開車門。

這個平日裏表示紳士風度的動作,此刻戳中陶利的心腔,疼得他“唰”的一下把窗簾給拉上了。

平時一起坐車,貝盧斯科尼不要他小跑著去開車門,他就謝天謝地了,什麽時候享受過斯特拉這種待遇!

陶利跑回樓下,正巧貝盧斯科尼帶著斯特拉進來,兩人的目光半空中對上,陶利憋著火,貝盧斯科尼則面無表情地吩咐他:“過來。”

陶利才不要去當電燈泡,正想著用什麽借口拒絕過去。

“陶利!看我帶誰過來了!”門外傳來菲爾曼興奮的言語,下一秒他拉著個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外國男人就走了進來。“是我早就想介紹你認識的謝爾弗。快過來!”

謝爾弗穿著灰色條紋西裝,膚白鷹鉤鼻,紳士做派,一看就是學術派,和陶利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樣。

陶利想都不想,三兩步下了樓,在某人刺骨的眼神裏,奔到這個謝爾弗面前。

陶利稍高一些,穿著黑色西裝,腿又長又直,舉手投足間活力四射,滿滿的雄性荷爾蒙散得謝爾弗都怔了怔,完全無法從陶利身上挪開視線。

“嗨。”陶利大咧咧地伸出手。

謝爾弗緩了一步,握住陶利的手,溫聲說:“很高興認識你,今天在船上看了你的比賽,很精彩。”

菲爾曼讓陶利幫他招待謝爾弗,陶利答應了,但沒想到謝爾弗比他這個在這裏住了一周的人都了解貝盧斯科尼的別墅。

“這是我父親設計的。”

“噢。”陶利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謝爾弗又說:“你們馬上要去的德國賽道,也是我父親設計的。”

這下陶利有興趣了,眼睛亮亮地朝謝爾弗看去,謝爾弗嘴角微勾,繼續說:“如果有筆和紙,我還能詳細跟你講講每個彎道是如何被設計出來的。”

陶利立刻說:“你在這兒等我,我上樓去給你拿。”

一樓大廳觥籌交錯,陶利從中穿過,上二樓時,看到站在欄桿旁的貝盧斯科尼,後者仰頭飲盡杯中酒,看著他的眼神又深又冷,仿佛是暴風雨前的詭異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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