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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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曼的父親是人魚族主戰派的實權人魚,這人魚族和鮫人族不一樣,雖然說雌雄比例大致相仿,可有權有勢的人魚豢養情人,幾乎是慣例,人魚們可以說是見怪不怪了。

不過,賀曼的母親可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情人,她和賀曼父親是正兒八經領過證的,而且賀曼的父親,用一個華國語來形容的話,應該屬於鳳凰男之列,他崛起之初,可是完全依靠的岳家勢力。如果賀曼的外家當初沒有因為站錯隊而失勢的話,或許賀曼也不會經歷悲慘的少年生活了。可惜,世上沒有如果的事。

總之吧,賀曼父母之間的恩怨比較狗血,原本就是為了利益而結合的夫妻,在一方失勢之後,丈夫的行事就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賀曼的母親原本身體就不好,生下賀曼之後,更是長年纏綿病塌,母族得勢的時候,日子還算幸福美好,可等到母族再無力庇護她的時候,她的婚姻也就名存實亡了。

母親病逝的時候,賀曼才十歲,母親屍骨未寒,父親就把真愛迎進了門。俗話說的好啊,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尤其賀曼還是利益聯姻的產物,後媽進門不到半年,又生下了所謂的愛情結晶,賀曼的日子就更加不好過了。

賀曼和父親之間,幾乎沒有感情可言,好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賀曼母親去世前,給賀曼留下了足以揮霍一輩子的財產,賀曼才能在有父親等於沒父親的情況下順利長大。成年後,賀曼立刻和父親脫離了父子關系,大約是恨烏及屋的關系,連帶著,賀曼對主戰派也沒什麽好感,因此,賀曼後來會投入保守派陣營也就不足為奇了。

當然了,賀曼一條主戰派出身的人魚想要在保守派出人頭地,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而賀曼的秘密武器,就是主戰源的一個大秘密,關於慕塵地下城的秘密。

慕塵地下城,一直都掌握在人魚主戰派手中,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保守派就不知道地下城存在了,事實上,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什麽時候呢,大約是遠古人魚族自覺大限將近的時候,最開始,地下城是被托付給保守派人魚的。可惜,保守派沒能守住地下城。

主戰派和保守派,是人魚族兩大派系,雖然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但是單論戰鬥力的話,自然是主戰派占上風了。因此,地下城最後才會落到主戰派手中,保守派努力了這麽多年,依然沒能奪回來。

當初,遠古人魚族交給現代人魚族的慕塵地下城,其實是一座空城,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座全新的空城。

古帝國末期,遠古帝族鮫人下定決心讓遠古人魚族成為歷史名詞之前幾乎沒有任何預警,遠古人魚族自然沒有多少準備,因此,遠古人魚族把地下城交給人魚保守派的時候,只是告訴他們,地下城有著可以讓人魚族再興的秘密,而保守派拿到地下城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得其門而入,這顯然是一件十分郁悶的事。

也就是說,從始至終,人魚保守派都不知道地下城的秘密是什麽。而主戰派漸漸成了氣候之後,以幫保守派打開地下城為條件,不但成功登堂入室,甚至反客為主,一舉把地下城收入囊中,這大約是保守派對上主戰派,最憋屈的一次失敗了。

再說賀曼,他雖然不受父親待見,但在他和父親徹底撕破臉之前,他好歹占著個長子名頭,主戰派上下看在賀曼父親面上,多少會賣他幾分面子,所以他才能數次出入地下城,並發現了主戰派在地下城經營多年的可怕陰謀。

主戰派在地下城,並非單單實驗可以被人魚族操縱的鮫人,事實上,這是遠古人魚族的課題,而遠古人魚族已經以滅族為代價證明了,這個課題的失敗。主戰派現在之所以還沒有放棄這個課題,則是因為它和地下城的運轉息息相關,在找不到代替能量之前,只能繼續下去。

慕塵地下城,占地面積很廣,並且實驗區占據了近三分之一城區,主戰派想要搞些自己的研究課題,還是很簡單的事。於是,主戰派歷經無數次失敗,實驗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一種只屬於人魚族的可怕戰鬥機器即將蘇醒。

“戰鬥機器,那是什麽?”

曾安今天才發現,外表酷酷的賀曼居然還是話嘮,一開口漫無邊際的扯了半天,才說到重點,曾安都有點等不及了,不得不主動詢問道。

“戰鬥力足以媲美普通鮫人族的人形戰鬥兵器。”賀曼如此解釋道。

“什麽,這不可能!”曾安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道,據他所知,就是當初的遠古人魚族的戰鬥力,也比不過普通鮫人族,當然了,古帝國時期的一條普通鮫人,其戰鬥力已經足以和現在不爭氣的皇族鮫人一較高下了。

賀曼苦笑了一下:“呵,小殿下,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開始的時候,我也是不相信的,因為……算了,這事,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我這裏有一段視頻,你們自己看吧。”

賀曼播放的視頻很短,不過一分多鐘,但視頻的內容卻讓曾安吃驚的瞪大了眼,這怎麽可能?!

雷薩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力要較曾安要強高深一些,所以表面看來,雷薩還是很冷靜的,至於曾安則是張大了嘴,半天沒有吐出一個字,等到他終於確定視頻沒有作假之後,才用如夢初醒的聲音道:“賀曼,你管那玩意,叫軍隊?那特麽還是生命體嗎,根本就是怪物好嗎?”

“小殿下,你誤會了,這只是他們的戰鬥型態,正常型態下的他們,和人魚族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只是這段視頻,沒有拍到他們變身的過程罷了。”賀曼解釋道。

“原來如此。”曾安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賀曼的解釋,但是他心裏依然有一肚子疑問沒有找到答案。

“雷薩,你怎麽看?”

雷薩冷笑了一聲道:“人心不足蛇貪象,主戰派的野心太大了,而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能力支撐他們的野心,現在實驗的弊端已經漸漸顯現了。”

“實驗的弊端?是什麽?”曾安不解的問道。

接話的人是賀曼,他的表情異常沈重:“我母親有一位摯友,曾經是地下城某個小課題的負責人,他出事之前曾經找過母親,他說,主戰派已經瘋了,觸碰了不能觸碰的禁忌,如果沒有人阻止的話,人魚族會毀在主戰派手中的。”

曾安迷茫的眨眨眼,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轉到賀曼已逝母親的朋友身上去了?一旁的雷薩則輕輕拍了折曾安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賀曼此刻已經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沒有註意到雷薩和曾安的小動作。

“那個時候,母親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如果不是那位朋友再三懇求的話,母親也不會見拖著病體見客了。我記得,客人走後,母親把我叫到床邊,交給我一條項鏈,再三告誡我,無論什麽時候,都不可以讓項鏈離身。未來某一天,當我真正能為自己的人生做主的時候,才能查看項鏈中的秘密。”

“我那年也不過八歲,母親說的話,很多我都聽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母親永遠不會害我,而且母親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所以,雖然到後來,我已經記不清當時母親和我說的話了,可我卻牢牢記住了一件事,那就是母親留給我的項鏈不可以交給任何人。”

“我第一次打開項鏈,是在婚禮前夕,我當時已經是保守派的一個實權小頭領了,和岳家人魚也相處的不錯,我想,我應該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了吧,所以,我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打開了項鏈。”

說到關鍵處,賀曼突然停了下來,曾安耐心的等了一會,見賀曼仍然沒有繼續的意思,忍不住催促道:“後來呢,你看到了什麽?”

“事實上,我寧願自己從來沒有打開過項鏈。”賀曼苦笑,然後終於繼續講述了起來。

“慕塵最開始的時候,並不叫慕塵,而叫做原津,原津在古帝國時期最出名的就是原津詛咒,一種專門針對帝族鮫人的詛咒,我想陛下和小殿下,應該都聽說過原津詛咒吧?”

曾安和雷薩雙雙點頭,兩鮫人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不過兩人都沒有出聲,而是靜靜的等待賀曼書接下文。

“主戰派最開始是時候,是打算研究原津詛咒來控制鮫人族的,但是,他們忘記了一件事,人魚族的生命源自鮫人族,連帝族鮫人都抵抗不了的原津詛咒,人魚族又怎麽可能幸免於難呢?最終,主戰派在付出了血的代價之後,無奈的結束了這個異想天開的課題。”

“大約那些科學狂人的腦回路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樣的吧,主戰派雖然封存了原津詛咒的研究,卻沒有阻止他們的研究者進行衍生研究,誰能想到,主戰派的研究者們最後竟然會陰差陽錯的破解了原津詛咒,找到了能從根本上克制鮫人族的植物喜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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