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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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夢的下半場,沒有上半場精彩,可能是因為缺少代入主角的關系,曾安雖然做了一晚上的夢,次日夢醒的時候,卻是楞了好半天,才把下半場回溯夢理清了頭緒。

雷薩那邊,也很重視曾安的後續夢境,掐著時間打通訊詢問情況,曾安索性找來李遇和曾平,四人開了一個視訊會議。

“燈芯死後,燃燈族又在慕塵地下城生活了近半個紀元,在此期間,除了不能離開地下城之外,遠古人魚族並沒有對燃燈族的生活有過任何限制。”曾安一邊整理思緒,一邊娓娓講述起來。

“從建造地下城開始,雷極族的數量一直遠遠少於燃燈族,但是,遠古人魚族似乎信任雷極族勝過燃燈族,因為地下城建成後,遠古人魚族在城中劃下了一塊禁區,不允許任何燃燈族靠近的禁區,但是雷極族卻從頭到尾參與了禁區的建設。但是,這樣的信任,卻不是好消受的,因為進入禁區的雷極族再也沒有走出禁區過。”

“雷極族的數量本就少於燃燈族,而禁區從開工到完工,整整用了一千萬年,沒有一個燃燈族知道,禁區裏究竟有著什麽,遠古人魚族建造禁區又是為了什麽,他們看到的是,一波又一波的雷極族走進禁區,直到整座地下城再也找不到一個雷極族的身影,燃燈族才升起了一股危機感,也許,他們的祖先一直擔心的事,終於要發生了。”

“那個時候,燃燈族在地下城繁衍了上百代,很多燃燈族幾乎已經忘記了他們真正的起源,而把地下城當成了他們的故鄉,當然,這其中也有燃燈族統治者故意為之的因素在內。總之吧,彼時,已經完全在地下城生根發芽的燃燈族想要放棄現有的一切重頭來過,那是一個相當艱難的選擇。”

說到這裏,曾安頓了頓,看到另外三條鮫人完全沈浸在他的講述中,才繼續道:“可惜,燃燈族想要自欺欺人,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遠古人魚族卻不會讓他們如願。地下城的存在,只是為了隱藏禁區,禁區完全建成之後,地下城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時候,生活在地下城的燃燈族自然變成了遠古人魚族的眼中釘了。”

“遠古人魚族在星海兇名赫赫,燃燈族即使過了那麽久的安穩日子,卻也一刻沒有放松過對遠古人魚族的戒備。更何況,到了鮫人星球後,燃燈族才發現遠古人魚族在古帝國尷尬地位,因此,即使遠古人魚族才是地下城真正的主人,但是他們出現在地下城的時間並不多,論起對地下城的熟悉程度來,燃燈族遠超遠古人魚族。”

“遠古人魚族雖然有實力把燃燈族一網打盡,但那樣容易驚動鮫人族,反而會暴露地下城的存在。因此,就在遠古人魚族打算悄悄把燃燈族處理掉的時候,猶豫不決的燃燈族被迫做出了選擇,並正式展開了反擊。”

雷薩突然詫異的一挑眉:“哦?小小的燃燈族,居然還有能力對抗遠古人魚族?”

雖然說鮫人族和遠古人魚族也不對付,但是,遠古人魚族畢竟是鮫人族制造出來的,遠古人魚族的尊嚴可不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挑戰的。

曾安輕笑:“正面扛自然是不行的,可腦子是個好東西。”

“這麽說,燃燈族抓住了遠古人魚族的把柄?”李遇一臉若有所思的問道。

“不錯,雖然遠古人魚族從一開始就把燃燈族圈禁在地下城,但是燃燈族兢兢業業的在地下城經營了那麽多年,總歸有那麽點自己的門道和外界互通有無,而且彼時正值族群生死存亡之際,為了求得一線生機,燃燈族算是豁出去了,終於從禁區發現了遠古人魚族隱藏多年的秘密。”

說到這裏,曾安突然停了下來,曾平哪能不了解自家蠢弟弟的惡趣味啊,沒好氣的道:“行了,別賣關子了,有話快說!”

“哥,別急嘛,我不正要說嘛!”曾安吐了吐舌頭,這才繼續道:“夏洛爾說過,他去過的地下城很奇怪,那裏幼崽的成長速度很快,完全違反了生命生長的規律,廢棄地下城的禁區中,就隱藏了遠古人魚族的第一個實驗室,而實驗的課題如果透露出去,遠古人魚族是承受不住鮫人族的雷霆之怒的。”

終於說到重點了,雷薩和李遇、曾平瞬時豎起了耳朵,全神貫註的盯著曾安,等待曾安大爆料。

“遠古人魚族在禁區實驗室制造可以被人魚族反控制的鮫人。”曾安冷笑著吐出了答案。

遠古人魚族暗戳戳制造鮫人的事,已經不算新鮮了,但是,他們這個大逆不道課題啟動的時間遠比鮫人族想象的要早的多,甚至敢公然在鮫人族眼皮子底下做實驗,當真是應了那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而且,古帝國時期的遠古人魚族,絕大部分都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說白了就是鮫人族的戰鬥傀儡,他們怎麽可能謀劃這麽大的陰謀,這不對啊。

在場鮫人中,只有李遇經歷過古帝國時代,也只有他最清楚遠古人魚族在古帝國是什麽樣的情況,於是,等曾安爆料完畢,就該輪到李遇給大家答疑解惑了。

“這不可能!”李遇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否認曾安的回溯夢,遠古人魚族如果真能做到那種事,他們也不會在古帝國覆滅前被帝族鮫人悉數弄死了,一定是燃燈族誇大了事實,對,就是這樣!

曾安能夠理解李遇感情上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因為起初曾安自己也不敢相信這件事,可是,夢境最後的畫面,卻讓曾安不得不承認,遠古人魚族的確做到了不可能的事,只不過,以燃燈族的視角,曾安並沒有看到遠古人魚族是怎麽做到的。

“燃燈族的修正基因技術就是遠古人魚族妥協的結果,並且,燃燈族也以此為籌碼,從慕塵地下城全身而退,最後找到了一顆無主的宜居星,建立了現在的光明帝國。”曾安一句話,打破了李遇所有的幻想,李遇一下子沈默了下來。

雷薩一邊開著視訊,一邊還在處理著政務,就在李遇沈默不語的時候,雷薩接了一個通訊,三言兩語掛斷後苦笑著望著曾安道:“安安,霍澤爾帶著霍弗、賽西去了西薇城。”

“咦?啊!”曾安先是輕咦了一聲,然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說起來,霍澤爾三人大概算是史上最悲催的貼身護衛了吧,曾安是個不安分的,不過,曾安的不安分和旁人的不安分還不一樣。旁的不安分分子嘛,最多三天兩頭闖點小禍,刷一下存在感,曾安卻是要麽不鬧,要鬧勢必要搞大動靜。

平常的時候,曾安總是安安分分的宅在海底雷家,或者陸地的曾家小院,霍澤爾他們除了看大門,壓根沒有用武之地。而一旦曾安不宅了,就喜歡東奔西跑,上次跑去環星系,有雷薩和李遇跟隨,似乎也用不著貼身護衛,結果就是,霍澤爾三人上任這麽久,幾乎沒正經履行過護衛的職責,對此,霍澤爾都不知道對雷薩抗議過多少次了。

為什麽霍澤爾不直接對曾安抗議呢,實在是因為曾安的外表太具欺詐性,霍澤爾包括霍弗、賽西都一致認為,曾安是個好孩子,會行事如此不著調,一定是被雷薩帶壞的。如此,不找雷薩抗議找誰抗議呢?

雷薩這次可是典型的背鍋俠了,不過,能給曾安背鍋,雷薩甘之如飴就是了。

曾安反應過來霍澤爾是何許人也之後,急急道:“雷薩,快阻止他們!”

“來不及了,我想,最多再過十分鐘,他們應該就要到了。”

雷薩這次的推測十分準確,差不多過了七八分鐘,霍澤爾挺拔的身姿就出現在了曾安面前。

“霍、霍澤爾,你怎麽來了?”面對霍澤爾,曾安不由有些心虛,都不敢直視霍澤爾正直無比的眼睛。他剛才已經從雷薩口中得知,霍澤爾的委屈,仔細一想,他這個主人當的的確不太稱職啊。

“小殿下!”雷澤爾對曾安倒是和平常沒什麽兩樣,朝著曾安施了一禮,然後就悄無聲息的站在曾安身後,呈護衛狀態。

“喲,這不是霍瘋子的後人嘛!”李遇今天是第一次看到霍澤爾,後者和舊人幾乎一般無二的容貌,讓李遇不由脫口道。

聽到有人稱自己祖先為瘋子,霍澤爾的表情自然好看不到哪去,雖然眼前這位從氣息上判斷,也是帝族鮫人無疑,但霍澤爾就是無法對他產生好感。

“李遇殿下。”霍澤爾淡淡的頷首為禮,一副不想理睬李遇的模樣。

霍澤爾不想和李遇多作交談,李遇對霍澤爾卻很有興趣的樣子,纏著霍澤爾問了一堆暗部的事,礙於李遇的身份,霍澤爾縱使心中再不爽他,也不得不耐心回答李遇的問題。曾安還是第一次看到脾氣直爽的霍澤爾這麽憋屈的模樣,不由抿唇暗笑不已。

李遇纏著霍澤爾問了很多暗部歷史,就在霍澤爾忍無可忍,快要發飆之際,突然話風一轉:“霍小子,我記得,古帝國時代,你們家族鎮守的就是北海域吧。來,給我說說,中興時期,北海域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或者我應該說,不同尋常的事。”

霍澤爾眸光一閃,他不知道李遇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然為什麽他不問別的時代,偏偏要問中興時期的事呢?

對於李遇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不明究裏的曾家兄弟是一頭霧水,雷薩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中興時期,不正是遠古人魚族偷偷建造慕塵地下城的時間嗎?北海域,則是當時距離慕塵最近的一處海域,李遇這個問題可算是問到了點子上啊。

霍澤爾本來不想再回答李遇沒營養的問題,直到他發現,就連曾安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覺興趣的樣子,便打消了敷衍了事的心思:“中興時期,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也只是在幼時學習過那段歷史,我的記憶中,在那段時期似乎沒有發生什麽大事,哦,不對,有一件事,或許可以稱得上一聲不同尋常吧。”

“哦,是什麽事?”李遇追問道。

霍澤爾眼微瞇,似乎在努力回憶著。

“我記得,古帝國時代,北海域曾經有一個著名的景點,叫做水火山。因為水火山的存在,我們部族每年的額外收入還是挺不錯的,但是中興時期,水火山的奇景突然消失了,害的我們部族損失了一大筆意外之財。”

“當時,族裏也是派了大量人手調查水火山消失的原因的,調查結果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原因,地質變動。星球之力是人力無法對抗的,當然了,我們鮫人族例外。如果我們想要恢覆水火山原貌,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部族更信奉自然之力,便沒有勞師動眾的去對抗自然之力。但是,之後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們隱隱覺得,水火山的消失,或許並沒有表面看來那麽簡單。”

曾安一邊聽霍澤爾話說當年,一邊快速的在光媒上查了查,總算明白李遇為什麽會突然問霍澤爾這個問題了,李遇的最終目的,還是慕塵地下城啊。想到這裏,曾安自然格外在意霍澤爾接下來的話了。

“都發生了些什麽事?”雷薩問道。

霍澤爾不傻,看到這四條鮫人對他的故事這麽重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但是吧,霍澤爾本身是個戰鬥狂人,打小不喜歡文化課,能夠記得這麽多已經不容易了,再多再詳細的內容卻是想不起來,但他又不想在曾安面前落了面子,隱晦的求助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賽西身上。

霍澤爾和賽西可以說是命中註定的對手,在武力至上的暗部,文武兼修的賽西單輪武力,可能要略遜於霍澤爾,可論起博學多才來,霍澤爾就不得不甘拜下風了。

接收到霍澤爾求助目光,賽西不由莞爾,這個死對頭也有今天啊,若非這會情況不適合,賽西還想多欣賞一下霍澤爾別扭的示弱呢。

“啊,關於這個問題,我年幼的時候,倒是有研究過。”賽西開口救場,一下子把曾安四人的註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賽西從小是個優等生,好奇心也特別強,他並沒有誇大事實,他是真的有研究過一段時間古帝國中興時期歷史,當然不是專門研究水火山事件就是了。但是,水火山事件後遺癥涉及很廣,因此賽西的印象也比較深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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