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準備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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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都不想讓人續弦!

就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就算對方是家族嫡子,是一家之主。

他只要一想到會有人占據賈赦,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他身邊,相夫教子,獲得世俗的承認,就忍不住嫉妒的發狂!

賈赦只能是他的!

是他的!

徒律眼角帶著一絲陰鷙,徑直步入書房,看見正埋頭情報的賈赦雙眸活像被餓狠了的禿鷲忽地看到一塊正新鮮可口的肉,正打算撲上去一口吞噬幹凈。

被一雙火辣辣的眼眸熱情如火的盯著想不註意也難,更何況,賈赦嘆口氣,撓撓腦袋,他壓根沒從一摞摞的情報裏理出個一二三四五來。那幫人簡直是欺負他,一環扣一環的,好像他特好欺負特好栽贓一般。

但賈赦還是恍惚了一陣,因為他轉眸看見的皇帝,眼角微紅,好像快哭了的模樣。

“你……”賈赦愕然,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說,因為自己被一個反身,腦袋昏呼呼的砸進某人的懷裏,天旋地轉的疼的讓他倒吸口冷氣。

“恩侯,不要離開我。”徒律緊緊的抱著人,開口,聲色低啞。其實,他更想說不要續弦,不要!但這四個字但心底翻滾了無數遍,像滾燙的開水滾過肌膚一般,痛的渾身冒泡,可是到最後卻被掐在咽喉中,無法道出。他怕一說出,水泡就會破裂,他渾身流膿,醜惡的面孔自己都不忍直視。

他是家族嫡子,家主,最為重要的是,無後,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誰給他養老送終?

他想恩侯走在他前面,甚至他臨死的時候下令恩侯陪葬,這樣,他就可以永遠護著他,護著他平安喜樂。

但,他怕!

上一次的自以為事得到的教訓夠慘烈了。

他信不了賈璉,對方上輩子死得太窩囊,這輩子似乎有人相助,可他日後也會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不敢把寶壓倒對方身上。

“好,不離開。”莫名的覺得對方話語中蘊藏著無法言說的委屈,賈赦從順如流的開口回道。擡眼見對方眼裏氤氳的“霧氣”眸子裏化不開的痛苦,一想到自己得到的線報,不管他理沒理出來,最重要的一點都逃不開甄家的身影。

想想對方跟甄家的關系。

賈赦莫嘆一聲,胸口忽地湧出股莫名之情,踮起腳尖,親1親對方薄1唇,以過來人的身份安慰,“好了,一切都會過去的,他們不過是親戚,不要因為無關緊要的人而忽略了關愛你的親友。俗話說的好,遠親不如近鄰,有了利益就是朋友,有……”

徒律:“……”

擁抱著他,身上滾燙的氣息似乎能消滅自己瘋狂肆虐的陰暗,徒律愈發緊緊擁著人,感受著對方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強勁有力的昭顯這他還活著,活著,活著!

只要活著,一切都好商量!

擡眼間人微卷的睫毛輕垂,面色微紅,一雙薄唇開闔間貝齒相間,誘惑人迫不及待想要探1入其中。

於是,他開口,“再親一下,好不好?”

正絞盡腦汁搜刮肚腹裏墨水安慰的賈赦:“……不……嗚嗚”

手不由自主的攀附上徒律的肩膀,賈赦舌尖一挑,極力攻城略地搶占到對手唇中。下意識的回憶起六年前那一幕幕,身子酥1麻不言,可輸人不能輸陣。

徒律眉眼間盡是笑意,手攬著賈赦的腰,慢慢的解開腰帶,正上下游走之際,外面驀地響起垂門聲,“父親!”

賈赦:“……”

腦中瞬間一片空白,一聲口申口今無意識的溢出,勾的徒律心中一震,眼眸見騰出火苗,伸出手指輕輕的按壓在賈赦唇畔上,俯身惡狠狠的吻住。

賈赦瞪大了眸子,不由咬住舌尖,身子完全僵硬。

徒律卻依舊未放開分毫,兀自任憑血腥氣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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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男男主意點窗戶影子好嗎?

賈璉敲完一下,餘光瞥見月影倒映的窗紗後,完全不想理人了。

心好累。

虧他看完賈敏的書信想要先提前跟他爹打聲招呼呢。結果……沒想到有人安慰到炕上去了。

單身狗好虐。

被虐了還要幫爹偷情掃尾,簡直是全天下最好的兒子。

然而,他發覺原來第二天才更虐,因為還要找理由裝作不知道,脖子上的吻痕是被蚊子咬的。

賈赦顫顫驚驚,有若驚弓之鳥。昨晚,他本惱的不行,但璉兒呼喚了一聲就沒了聲響,徒律又委屈的指著收集起來的情報,說自己是小可憐,老娘偏心,弟弟覬覦皇位,這外家也使勁鬧妖。

說著說著,他都快兩眼淚汪汪了,然後就……

非常深刻的想要檢討自己,賈赦耷拉著脖頸,提不起精神來。

看見人原本白皙的脖頸青青紫紫萬分壯觀,賈璉連抽搐都直接省下了,開門見山問道:“父親昨日可曾對著情報研究出了什麽?”

聞言,賈赦狠狠的松口氣,嘴角弧度升高,傻樂著,“我勘查出來了,是甄家!”幸虧他昨晚跟禿驢,呃……看在稍微有點用處的份上,不叫禿驢,還是叫徒律吧,交流過。

賈赦猛然的提高脖頸,揚起下巴,娓娓道來:“就是甄嘉應在暗戳戳的黑你爹,虧你爹當年還跟他一起玩過泥巴掏過鳥窩呢……”

“是嗎?”徒律當即冷下臉來。

“你吃……”吃醋吃的好沒道理。賈赦本不滿徒律打斷他裝算無遺策的謀士風範,但一想起某人簡直是沒天理的吃幹醋模式,還是無奈的解釋道:“我小時候父親領兵姑蘇,除領水軍外還奉命造船,又迎皇駕,正值賈家權勢鼎盛,在江南地界誰敢惹我?這甄家應當年還跟著我屁股後頭玩呢。甄家拐著彎跟賈家算聯姻,且……”

默默的看了一眼徒律,賈赦含糊的一筆帶過當年因為甄妃受寵,賈母勸著他讓他和甄嘉應玩耍。“總之,那個時候,我們算玩伴吧。大概也就是這緣由,後來甄家慢慢跟賈家平起平坐了,我們也就慢慢疏遠了。不過我想明白了當初小金魚說同階層嫉妒是怎麽回事了。我們明明兩家家世如今差不多,甚至賈家還帶頹勢,忽地猛然一下,我唰一下成郡王,是個人都受不了。”

“雖然朕不喜歡賈代善等人,但是還必須要說明一點,賈家以武起家,功勳立家,完完全全行得正坐得端,跟甄家靠著一家子女人裙帶發家還是有本質的區別。”徒律聲音冰冷,語調篤定,話語中隱隱帶了不屑之意,饒是說鄙夷的家族乃是他的外家。

賈赦:“……”好吧,迷之深仇大恨。

身為皇帝外家不支持皇帝,卻把王爺捧手上,皇帝同樣對外祖家恨之入骨。

都怪宮裏的甄太妃偏心,結果本來順理成章的太後都沒得當,一輩子的小妾命。

“父親,似乎都是您猜測,可有證據?”賈璉不想看人秀恩愛,只想揣著證據,直接收拾掉人。雖然清者自清,但是流言蜚語有時候也能害死人。

“我在說他犯罪動機,動機!”賈赦捋捋不存在的胡子,裝出一副高深的模樣,“有動機才有犯案的可能,璉兒莫急,聽為父慢慢道來。”故意拉長了音調,賈赦桀桀一聲冷笑,“璉兒,你說,為父若是參與科舉舞弊案中,打誰的臉?”

“皇帝。”賈璉有氣無力的白了一眼徒律,好好管管正事別賣萌行嗎?

徒律心疼的給人端茶送水,附帶熱情答覆,“是父皇,你這郡王是他立的。”

“真聰明。”賈赦本想裝睿智,而後表揚一下自家娃的,但沒想被人搶答,只好幹巴巴回一聲,而後繼續發問,“這學子請願出頭,最終受理的又是誰?”

賈璉:“……”

捂著牙看著徒律毫無要臉的回道:“是朕!”賈璉覺得自己快呼吸不過來了,需要去外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簡而言之就是為了引起兩皇1爭1鬥,為忠順王上位做準備,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需要婆婆媽媽一上午?

賈璉想想日後若是自己這般蠢,還是不要有真愛為好。

找個門當戶對,賢良淑德的妻子,相敬如賓過一輩子得了。有這樣的日子已經比上輩子青梅竹馬到後來夫妻反目幾乎成仇要好的多了。

看著順著這條線,源源不斷揪出來的線索,賈璉瞟一眼徒律的神色,感覺甄家要完。

誰叫對方好死不死打算把他爹當炮灰?

“父皇,兒臣願領命。”徒炆跪地,一板一眼的請求道:“縱然有輿論壓迫,但兒子還是個孩子吖。”

屋內一幫人:“……”

“而且,你還只有我一個兒子哦。”徒炆淡定。

“日後,若是跑出一個跟你旗鼓相當的繼承人。”徒律邊說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賈璉,“這是便會成為你的汙點,縱然甄家罪惡滔天,把持鹽1政,賣官鬻爵,威逼學子,構陷大臣,染指科舉,十惡不赦之罪,可他到底是甄太妃母家,甄老夫人依舊健在。便有血脈孝道論者若血蛭攀附而來。”

“那……那……”徒炆聞言嘟嘴不滿,好一會,伸出肥嘟嘟的手指指指賈璉,“那讓璉表哥陪我一起去嘛。母後說了你跟四姑父一對兒,四姑父也只有璉表哥一個兒子哦,你不要我,總不會不管四姑父吧?父皇,對吧?”

徒炆很高興自己反駁一軍,擡起雙下巴,趾高氣昂的看著徒律,“雖然你教的好,但是不要想著退位讓賢,兒子會不好意思噠。”

徒律:“……”

徒律微微側目,用餘光註視賈赦的神色。他怕賈赦不認他。

他能跟妻子,甚至兒子說的清清楚楚,理智萬分,卻怕賈赦任何一丁點兒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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