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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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目光緊緊地膠著在這張俊朗的容顏上,沒有一絲偏移。

鐵牛!?

這個一直隱藏在他心底深處,從來不敢輕易去提及的名字居然會從眼前這個男人的嘴裏吐露出來!

鐵牛的死一直是他心頭沈重的心病,兄弟們也知道他始終放不下,所以在他面前絕口不提‘鐵牛’二字,慢慢地,這個名字就成了兄弟之間的一種禁忌,不再提及有關這個人的任何事情就成為了兄弟們的一種默契,漸漸地,這個名字,這個人就淡出了所有人的記憶,十年之後的現在還記得‘鐵牛’的人已經少之又少。

可是冷月卻能如此清晰,如此坦蕩地說出這個名字!

甚至……他還說他就是鐵牛!

這是真的嗎?還是他在做夢!?

溫玉反手緊緊地掐住冷月的手腕,狠狠地使勁,似乎是害怕這個男人會在他眨眼之間再一次消失在他眼前。

“鐵牛!?你……你真的是鐵牛!?”

“玉哥!我就是鐵牛啊!一天就會打架,讓你不停地幫我擦屁股,一逮到機會就纏著你,讓你教我這,教我那,你還經常說我是個甩不掉的跟屁蟲,還有……你教我怎麽喝酒,怎麽做人,怎麽打架,怎麽完成任務,就連我的第一個女人也是……這些你還記得嗎?玉哥!?”

冷月強行克制著自己壓抑了許多年,濃烈得幾近爆發的情緒,雙目含淚,雙唇顫抖,一遍一遍地說著。

“玉哥!你看看我!我沒有死!我就是鐵牛啊!我沒有死!真的沒有死!……”

“鐵牛!?你真的是他?”

冷月身上那種沖動,激烈又熟悉的氣息劈頭蓋臉地向溫玉襲來,令他瞬間憶起了與鐵牛相處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畫面,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宛如就在昨日。

是的!他就是鐵牛!難怪他總是能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種令他舒服而安心的熟悉感。難怪就連他這種行事謹慎,戒備心極強的人也會在潛意識中沒有理由地選擇信任他,依賴他。

對!是他!他就是鐵牛!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一個初次見面,甚至是被他取代了重要位置的男人會如此全心全意地照顧他,輔助他,凡事都以他為先,先顧他周全,再考慮自己。如果不是他們之前有著如此深厚的淵源,試問世間又會有哪個笨蛋能做到這一步!?

可是,那個行事沖動,臉上常常掛著彩的牛脾氣男孩怎麽會變成眼前這個精明幹練又沈靜內斂的男人呢?

他很想去觸碰這個男人俊美白皙的臉,很想好好地問問他這麽多年來到底經歷了什麽讓他改變得這麽徹底,但他身後迸射而來的,好似在看好戲一般的目光卻告訴他,他不可以這麽做,至少現在不可以!

他不知道尹蘭為什麽在知道了冷月的身份後沒有立刻殺了他,但有一點是明確的,如果現在他和冷月相認了,那就意味著坐實了冷月的臥底身份,也意味著給了尹蘭一個隨時解決掉這個禍患的借口。

也許這一刻正是這個男人等待了許久的機會!

如此想著,溫玉便蓄著全身力氣狠狠地推了冷月一把,讓猝不及防的男人向後趔趄了幾個大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不!不是!你不是他!他是個簡單直率的人,不會有你這樣的城府!你不是他!你不是!”

溫玉沖著冷月發狠一般地吼了出來,眼神冷厲,聲音尖銳,就如無數把尖利的冰刀狠狠地刺入冷月的心田,令他錐心般的刺痛,渾身不住地輕顫,瞪著無法置信地大眼註視著一臉漠然的男人,雙唇顫抖著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玉……玉哥!我……是鐵牛啊!我……是啊!”

“切!我還以為能看到一幕感人肺腑的相認大戲呢,誰知道啊!溫玉你竟然是如此無情的人!”

就在溫玉為男人受傷的表情而疼痛難當,卻還要冷著臉強自隱忍的時候,尹蘭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聲音便幽幽地從他們身後傳來。

“冷月,既然你的‘玉哥’都不願意認你了,你又何必在這裏淚眼婆娑地演獨角戲!識相點,就自己滾出去吧!”

冷月擡起被水霧迷蒙的眼睛看向那抹正一步一步向他們逼近的挺拔身影,剛準備說些什麽,只見那個人已經再次舉起手槍,一邊步伐穩健地向他們走來,一邊精準地扣動著扳機……數槍之後,立在角落的另一尊人形雕像同樣沒有逃過被爆頭的厄運,擊落而下的石膏塊激起刺耳的巨大聲響,震撼著冷月此刻異常敏感的神經,令他不受控制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冷月,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二次!”

尹蘭話音未落,閃著寒光的槍口就已經不偏不倚地對準了冷月的眉心。

“冷月,你走吧,這件事不是你能摻和得了的!”

等冷月反應過來之時,溫玉已經用他的身體擋在了他的面前,他高挑的身形完美地隱去了身後那抹向他們逐步逼近的身影,也擋住那個閃著寒光的槍口。

“玉哥!”

“走!”

溫玉冷著臉毫不留情地翻轉冷月的身體,用手上強硬的力道推著男人的後背快步向前走……

即將到達門口之際,溫玉蓄著一股猛勁狠狠一推,將冷月兇狠地推出門外,隨後立刻按下墻邊的控制鍵,讓厚重的木門重新閉合,阻隔了冷月那透著痛楚和無奈的眼神,也隔絕了俗世間一切紛亂的雜音,留給他的是一個寂靜無聲又冰冷壓抑的囚室,這裏靜謐到令人恐懼,男人的每一次呼吸和每一個腳步聲就如被擊打的洪鐘般兇猛而劇烈地震顫到他靈魂深處。

“溫玉,你真的不需要在我面前演戲,我看得出你已經認出他了,他就是你口中那個死了很久的小弟吧。”

“他不是!”

溫玉沒有回頭,僵硬地挺立在當下,靜默地聽著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平靜地感受著逐漸向他籠罩而來危險而森冷的壓迫感。

“你別這麽緊張嘛,如果我真要殺他,早就動手了,不會那麽有耐心地忍到今天。”

也是!以尹蘭殘忍嗜血的手段一定會立刻用各種酷刑將這個臥底活活折磨致死,然後再將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屍體丟到敵人面前去彰顯自己的能力和手段。

這才是傳說中撒旦轉世的尹蘭更樂意做的事情。

既然他沒有將冷月殺立決,還把他留在身邊這麽久就說明冷月對他來說還有利用的價值,他算是個愛惜人才的人,所以短期之內必定不會輕易傷害冷月的性命。

溫玉心下思量著,緊繃的心弦瞬間放松了許多,不自覺地輕輕舒了一口氣。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一開始就知道。”

尹蘭此刻已經緊緊貼在了溫玉的身後,他緩緩伸出手由後向前摟住了男人的腰際,手上有些粗魯地扯開男人束在褲腰處的襯衣下擺,由下而上地探了進去,冰涼的手掌肆意地撫摸著男人肌肉緊實,極富彈性的腹部。雙唇則覆在男人光潔又敏感的頸側,蓄著一股狠勁用力地吻著。

“你覺得我會愚蠢到去相信那種只會出現在腦殘偶像劇裏的‘英雄救美’的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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