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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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賽過後，決賽結果要等到一周後。而自從初賽結果出來後，謝頌就總感覺許大麥的心思不在工作上了，每天都神秘兮兮的。
“你手裏的項目都完成了嗎？”謝頌以為她飄了，想著壓壓她的傲氣。
“放心吧，按照約定時間，一定能完成的。”許大麥繼續搗鼓著自己的事。
謝頌不忍挫她的銳氣，只道，“認真工作。”
“好勒，放心吧。”
許大麥口頭上雖然應得好好的，但是謝頌發現她總是跟董蒙蒙湊在一起七嘴八舌，次數多了，工作室的氛圍也跟著有些頹靡。
謝頌叫了董蒙蒙到辦公室問話，“你們最近幹嗎呢？一點工作的幹勁都沒有，帶壞了整個辦公室的風氣。”
董蒙蒙有口難辯，低著頭，醞釀著自己到底應該怎麽說才能不讓謝頌起疑心，“老大，放心吧，不會的。”
謝頌一楞，這可不是董蒙蒙的風格，平日裏總要唱上幾句反調才舒服，今天認錯倒是挺快的。
“去吧，周毅他們的工作熱情明顯有了變化，最近項目多，都上心點。”
“好的。”
只是，董蒙蒙嘴上答應得痛快，可行動上卻沒有任何改變，甚至大家似乎變得更為懶散了。
眼瞅著狀態越來越不對，眾人一片嬉皮笑臉，吵吵嚷嚷的，謝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們還當真是一點都不把他找個老大放在眼裏。
正當謝頌沈著一張臉出來的時候，同事們忽然都噤聲了，紛紛看向他，鞠躬，“老大辛苦了。”
謝頌被他們弄得一頭霧水，“都不工作了？幹什麽呢？”
“老大，我覺得吧，這種時候你應該笑，真的。”董蒙蒙跟他嬉皮笑臉的，“不然你會後悔的哦。”
謝頌：……
正當謝頌納悶之時，詭異的音樂忽然響起，緊接著一個活靈活現的小機器人搖搖晃晃的朝他走來，最後在他面前停住。
音樂聲停，工作室裏忽然閃現出了許多漫畫人物，仔細一看，竟皆是各種形態的謝頌，有的憨態可掬，有的高冷可人，有的天真爛漫，有的乖巧可愛……一幀一幀，一幕一幕，有些畫面很真實，有些卻毫無印象。
“謝頌，你好呀，我是許大麥。”稚嫩的聲音突然從小小機器人口中傳來，謝頌當下一楞，蹲下看著它，“嘿嘿，是不是很驚訝啊，這些漫畫都是我腦海中的你，是不是很帥？不過你本來就帥。我今天想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很喜歡很喜歡你，當然，我也知道你也很喜歡很喜歡我。”
“不過我今天想跟你說的是，我不僅喜歡你，還很感激你，感謝你這段時間為我所做的一切，讓我重新認識到了設計這件事，也讓我不再局限在自己的空間，謝謝你給了我成長，我以後會成長得更好的。放心吧，明天就是宣布結果的時候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坦然接受的，所以，你不要擔心我，畢竟我是這麽樂觀自信的小可愛，是吧。”
“謝頌，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裏，謝謝你喜歡我，謝謝你成就我，謝謝你教會我成長。”
謝頌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會被自己喜歡的女人這般當眾表白。笑意漸漸浮起放大，最後定格。
可是，他卻始終沒能見到“始作俑者”。
董蒙蒙賤嗖嗖的開口，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老大，是不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呀？哎，許大麥那傻子也就只敢這樣說說而已，此刻也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哎。”
謝頌順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栗，擡起腳步就往外走，就她那點小心思，他一猜就透，能躲在哪呢？不就是工作室後院的那棵樹下。
果不其然，謝頌過去的時候她正偷偷的笑得歡，謝頌偷偷的從後面將她抱起，“笑得挺開心啊。”
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她一大跳，嚇得她下意識的想要反擊，幸好謝頌眼疾手快將她制止。
許大麥看清人後，義正言辭的道，“幹嘛呢，嚇死我了。”許大麥絕口不提自己做過的事，典型的敢做不敢當，現在想來，她還是應該請文化人把那段話給潤潤色的，太俗了。偏生董蒙蒙那家夥還一個勁的說好，接地氣，比那些文縐縐的來得實在，更詭異的是，她居然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感謝你出現在我的世界，感謝你喜歡我，感謝你能讓我伴你成長。”
許大麥像見了鬼一樣的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楞了半響冷不防的冒出一句，“這種話你就不能想點有文學素養的？現在我聽著才知道有多俗。”
“我怕你聽不懂。”
“你這貶低我呢還是貶低你自己呢。”
“榮辱與共。”
——————
“謝頌，結果出來了沒啊？”許大麥已經隔空喊了謝頌無數次了。
她雖口裏說著不在乎，不在意，可真到了關鍵時候，還不是慫得一逼，連結果都不敢自己去查。
謝頌笑她太過風吹草動，距離結果公布還有一段時間呢。
“昨天也不知道是誰一個勁的說不管結果如何都會坦然接受的，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董蒙蒙在一旁跟著瞎起哄。
許大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那能一樣嗎？”
“那你昨天說喜歡老大，那今天是不是就不喜歡老大了呀？”論插科打諢，誰能比得過董蒙蒙？一張嘴吧唧吧唧的，就跟機關槍一樣的，少說幾句會死呀。
“昨天是喜歡，今天更喜歡不行啊。”許大麥懟他，“還有啊，讓你幹點事，這也幹不成，那也幹不成，這會挑撥關系你倒是在行了。”許大麥恨得牙癢癢，這都啥時候了，還有心思開她玩笑。
“誰挑撥關系了？挑撥誰的關系了？”熟悉的聲音突兀的從門口傳來，消失許久的周景深竟然突然出現了，一來就跟她勾肩搭背，油嘴滑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日子過得挺豐富的啊，不過大爺我今天可是作為你的頭號迷弟來的，我來見證我偶像光宗耀祖的歷史性時刻。”
許大麥苦澀的笑了笑，看著他兩手空空，“呵，一點做迷弟的覺悟都沒有。”
“放心吧，不會虧待你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許大麥鄭重其事的拍了拍周景深的肩膀，“兄弟，要是萬一如果沒得獎呢？”
“那慶功宴改成安慰宴唄，人生還不能變通還是咋滴？兄弟們，到時都去啊，都去。”周景深熱情的招呼著，倒是緩解了她的緊張。
正在他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謝頌從辦公室出來，朝她走來，掛著一如往日的笑容。
許大麥緊張的看著他，眼裏藏著期待與炙熱，可又隱隱有些惴惴不安。
她就站在原地，迎接著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期盼，煎熬，懷疑，種種情緒夾雜著，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走到了她面前，然後緊緊將她擁進懷中。
“沒有是嗎？”許大麥內心已經隱隱有猜到，卻還是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嗯。”謝頌輕輕的嗯了一聲，將她抱的更緊，給她無聲的安慰。
果然，人都是有預感的。
許大麥任由他抱著，此時此刻，結果真出來了，反倒坦然了。
說失落嗎？也並沒有多少失落。說傷心嗎？似乎並沒有多少傷心。就只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也不想說話。
前一刻還信心滿懷，下一秒就被現實打臉，許大麥想，果然，做人啊，就是不能太囂張。
“那個，麥子，沒事的，不就一次比賽嗎？大不了咱明年再來唄，咱這麽優秀的人，我就不信還不能拿獎了，要是不行，我砸錢都給你買個，放心吧。”周景深實在不是一個擅長安慰人的人。
許大麥收斂情緒，強裝歡笑，“這有什麽的啊，不就是個比賽嗎？我本來也沒打算參加的，已經進了決賽就很好了。”
可是她知道，對於這次比賽，謝頌為她付出了很多，她自己也付出了很多，而且呈現出的效果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平時的水平，她沒能獲得名次，只能說明賽場上優秀的選手太多，而她還有太多不足。
謝頌說得對，比賽的意義不在於出名，也不在於拿獎，而是讓自己知自己的能力不足。
許大麥離開謝頌的懷抱，揚起頭，朝他展顏一笑，佯裝輕松，“我沒事，真的，這人嘛，好像還挺奇怪的，沒發生之前一味的篤定自己可以承受，可轉眼就又瞎緊張，當事實真的擺在面前的時候，竟然真的沒事。”
謝頌突然有些後悔，他不知道用這樣的方式讓她成長到底是不是對的。或者，就讓她按照自己的方法輕松的活著是不是也挺好？
“其實你是有預判的是吧？”許大麥問謝頌，“其實我的作品在那些決賽作品中並不算出色的是吧？”此刻，許大麥無比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看法。
大家都以為謝頌會安慰安慰她，誰知道他卻直接了當的承認，“嗯，其中有幾幅確實很出色，不管是設計還是立意，都要高出你。冠軍作品《生活》，以生活中的零零碎碎著手，細致大膽，展現出生活的小細節，讓人能感受到生活以各種形狀包圍在你身邊。而亞軍作品是那副名為《家》的，他的立意在於描繪家的形狀，你能從他的作品中感受到溫馨，處處都體現著知足常樂的情趣。相比之下，你的創意雖高於他們很多，卻缺少了對這個創意更為深入，或者說是更為明了的闡釋。”
一番話下來，許大麥已經徹底冷靜了，她也都明白了，他說的都對，從頭到尾，她有的只是創意，卻缺少了真正打動人的東西。
一幅好的作品，如果缺少動人的東西，那是沒有靈魂的。
“周景深，你發什麽神經！”許大麥本還沈浸在思考之中，忽然的一道拳風從她面前而過，緊接著就是謝頌的一陣痛呼。
周景深這一拳下去的有點猛，謝頌被他突如其來的襲擊打的連連趔趄了好幾步，嘴角也染上了血跡，嚇得許大麥不知所措，朝周景深發怒。
謝頌也不在乎，站定後，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意，擦了擦嘴角，挑釁的看著周景深，“還打嗎？”
“這可不行，再打我們老大可就毀容了，那就不好看了。”董蒙蒙擔心周景深再犯渾，立馬上前將他控制住。
周景深暴躁不已，若不是被董蒙蒙抱住了，他怕不是還要上前揍上幾拳。
許大麥過去安撫受傷的謝頌，心疼不已，責備周景深，“周景深，你什麽毛病啊，幹嘛突然打人啊，還這麽沒輕沒重的。”
看著許大麥這麽一副不識好歹的樣子，周景深氣的更厲害了，對著許大麥就是一通大罵，“許大麥，你是腦子有坑還是有受虐傾向啊？他這樣的，你為什麽非要上趕著找他做男朋友啊，明明你已經很傷心了，他不安慰也就算了，居然還在你傷口撒鹽，有些話就算要說，就不能等等再說？他就該打。”
許大麥竟然忽然周景深說的很對。
只是她太了解謝頌了，即使她現在落選了，失敗了，他也定然是說不出什麽動人的安慰之詞的。在他眼裏，他剛剛的那一番分析就是最好的解釋與安慰。
最神奇的是，她竟然完全可以接受。
“我不難過，真的，周景深，我沒事的，我本來也沒想過能拿獎的，他這不是幫我在分析情況嗎，是為了能讓我有更好的進步。”
許大麥雖然可以接受，可若說完全沒有怨那也是假的，就算她再堅強，她也還是希望作為男朋友的他能給與她特殊的安慰與鼓勵，所以，她私心裏還是在幫他找借口。
周景深被她氣得要死，“許大麥，你就是頭豬，豬都比你聰明。”
可是，那又怎麽辦呢？她這頭豬，即使這樣了，她也還是很喜歡很喜歡他啊。
第30 章
周景深只留下了一個地址就氣絕而走。
謝頌看著許大麥，眼神竟有些空洞，雖是看著她，卻又像是透過她在看其他東西，這樣的謝頌許大麥從未見過。
在她眼裏，謝頌一直都是自信的，溫柔的，可這會，她卻在他身上看到了茫然。
“謝頌？”許大麥輕輕的叫他，她不希望他因為她而受到任何傷害，即使那個人是她。她希望她永遠都是得天獨厚的，是光芒萬丈的。
“對不起。”謝頌說。
他並非不考慮她的情緒，他只是想借著這次比賽，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在哪裏，然後改正，而且這本就不過是一次比賽而已，不管失敗成功，都不重要。
可是，他太急切了。
而他也忘了，她並不是他。
“沒事，真的，你不要聽周景深那個混蛋的，他才是頭豬，而且還是頭暴躁豬，到時宰了下火鍋，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打你，真是不要命了。”許大麥心疼的不行，那些關於比賽的心情已經不知道飄散到哪去了，現在剩下的就是對他的心疼。
“對不起。”
“真的沒事，你說什麽對不起嘛，搞得我不懂你的苦心一樣，而且這個問題本來就是我主動問的啊，你要是再跟我說對不起我可就真的生氣了哈。”許大麥確實從頭到尾都沒覺得怎樣，就是周景深那個混蛋在這瞎說。
“謝頌！”許大麥突然超大聲的喊了他，“我現在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命令你，我不要你對我覺得抱歉，畢竟你也是第一次做我男朋友，一切都情有可原，可要是你還這麽矯情，那我真要生氣啦。”開頭氣勢洶湧，誰知半路減速，竟還嬌嗔上了。
謝頌見她真是要生氣了，終於假笑著捏了捏她臉蛋，“真不要？”
“假的。”
“是不是挺失敗的？”
“那有什麽的，第一次嘛，我不嫌棄就行。愛情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唄。”
“好，這會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不過說實在的，雖然我覺得你說的都很對，可是，聽著你那麽說還是很紮心，我滿懷期待的作品最後怎麽就成了一無是處呢？”許大麥再次將話題回歸到作品上，現在得沒得獎啥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麽就這樣了呢？
“能進決賽的作品怎麽會是一無是處呢，你的……”謝頌似乎一提到設計就有說不完的話，董蒙蒙無奈的翻著白眼，有些人怎麽就這麽不長記性呢，還想被人掄拳頭不成？
董蒙蒙也沒想到，自己的嘴怎麽就跟開過光似的呢，不速之客就在這個時候光臨，董蒙蒙特別識時務的跑過去，“那個許總，請問您有啥事嗎？”
“我找下麥子。”許臨堯其實一直有關註她，明明知道自己跟她不應該再有其他的聯系，可他就是控制不住，這次得知她落榜，擔心她傷心難過，在結果公布的那一刻，他便坐不住了。
“麥子現在可能不太方便。”董蒙蒙希望他能識時務在他們都還沒發現的情況下趕緊離開，可偏偏又讓許大麥給瞧見了，“哎，你怎麽過來了？”
許臨堯瞧著她絲毫沒有因為比賽失勢而低落，懸掛著的一顆心也就放下了，“我過來看看你。”
“看我啥？”許大麥大大咧咧的，神采飛揚，落榜後的失意全然不見。
“臨堯得知你參加了比賽，想著過來跟你們一起慶祝。”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脆生生的。
“佟悅。”許臨堯不悅的喊了她一聲，似乎在責怪她的自作主張。
“哈哈哈，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我落榜了。”許大麥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頗為相似的女孩。她有一雙含笑的眼，嘴角自然上揚，柔和甜美，一襲白衣長裙，像極了天使。這樣的她，看著就讓人覺得心生歡喜。
“那我們一起海吃海喝一頓？反正我每次難過的時候就大吃特吃，有什麽是美食解決不了的呢，是吧？”佟悅說。
許大麥越發的喜歡這個女孩了，只覺她比初見活躍了不少，“那是，美食能治愈一切，不過我們已經有約了，要不一起？反正大家都是年輕人嘛。”
佟悅看了看許臨堯，見他沒應答，索性替他答應了，“好呀。”
她想，他一定是想去的吧。
她想起他對她說，“我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忽的就很心疼。
周景深已經把一切都定好了，只等著主角登場了，而王大發他們也都到了，結果她這剛進入，王大發就扯著嗓子喊，“許大麥你可以啊，還真是愛情改變了你，以前讓你參加比賽，那是打死都不參加，還借口說什麽怕失敗，請問許大麥小姐，現在知道失敗是什麽滋味了吧，有些事情啊，早體會早知道，真的。”
許大麥恨不得將她出踹出地球，有這樣安慰人的嗎？“王大發，我不要面子的哦。這麽多人呢。而且我告訴你，這不叫失敗，這叫經驗。”
“就是，看看人家什麽覺悟，你再看看你什麽覺悟，立見高下啊。”周景深立馬將自己旁邊的位置讓出給許大麥，“麥子，來來來，坐哥哥身邊。”
許大麥懶得鳥他，在謝頌旁邊坐下。
謝致敏銳的發現了謝頌臉上的傷，“阿頌，你什麽情況？被許大麥暴力了？”
“我是這種人嗎？周景深打的。”一說到這個，許大麥看周景深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一番對周景深的討伐結束後，一場以安慰許大麥為名的聚會就此拉開序幕。
今日許臨堯喝了點小酒，有些醉，佟悅扶著他，慢慢的走著。
佟悅多希望他們能這樣一直走著，一直走著，沒有盡頭。可是她清醒的知道，這不過都是她的妄想罷了。
當初是她對他一見鐘情，即使在明知他心裏另有他人後仍執著的想要跟在他身邊。明知自己不過是那人的替身也還是心存幻想，希望有一天他能看到她。
“許臨堯，你知道嗎？”黑夜裏，佟悅的聲音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其實，我是這次比賽的冠軍。”
“恭喜。”許臨堯試圖撥開她的攙扶，卻總是不得其法。
佟悅笑得淒涼，“許臨堯，她身邊那麽多人關心她，可是我一個都沒有，你就不能當做善心發作，稍微關心下我？”
可是卻沒人回答她，只有夜裏的涼風輕輕刮過，揚起她的黑發，似是在給她安慰。
翌日，許大麥決定本著學習的精神好好的研習下其他的作品，誰知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簡直驚呆了，冠軍得主佟悅？同名同姓？突然想起她好像也是做家居設計的，難道此佟悅就是彼佟悅？
那既然這樣的話，她為何昨天會出現在這？而且絲毫不提？沒想到她們之間還有這種緣分。
簡直不敢相信。
許大麥將這事分享給謝頌時，謝頌反應平平，“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
謝頌看著她，然後發出了靈魂質問，“為什麽要好奇？”
“就……很，很奇怪啊。”許大麥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總之就是覺得怪怪的，可是哪裏怪她又說不上來。
“我一直都知道。”謝頌當時看參賽作品的時候就關註了她的那副作品，雖然他對佟悅只有匆匆一見，卻還是記住了，畢竟她跟許大麥有著相似的容貌，想讓人不記住都難。
“啊？什麽鬼？你為什麽會知道？”許大麥驚訝到懷疑人生，她一個參賽者都不知道，他一個旁觀者反而知道。
謝頌無奈的笑了笑，“上次她跟許臨堯來過工作室對吧，我見過她，後來我看參賽作品的時候就認出了她。”
“那你為什麽沒跟我說？”
“說什麽？”謝頌沒覺得有什麽好說的，而且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他也不想跟他們有關系。
“哎，算了算了。”許大麥想著到時自己再打個電話祝賀一下吧。
“你知道她的作品勝在哪裏嗎？”
“你不是說了嗎？細節。”
謝頌無可奈何的給了她一記腦嘣，“你仔細看了她的作品嗎？她應該是個對生活觀察很仔細的人，而你，最缺的就是這個。”連參賽者中有個跟自己長得這般相似的人竟然都沒發現。“你的創意很足，也很有特色，但是，細節才是打動人的，而細節哪裏來呢，就是源於你對生活的觀察。”
許大麥無法反駁，因為他說的很對。可這種東西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積累起來的。
“你的優勢很明顯，也是他們誰都比不上的，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對了，周末有一場變廢為寶的創意秀，要不要去看看？”
“去啊。”她最喜歡的就是創意秀了，說不定還能激發到她更多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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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裏的項目都完成了嗎？”謝頌以為她飄了，想著壓壓她的傲氣。
“放心吧，按照約定時間，一定能完成的。”許大麥繼續搗鼓著自己的事。
謝頌不忍挫她的銳氣，只道，“認真工作。”
“好勒，放心吧。”
許大麥口頭上雖然應得好好的，但是謝頌發現她總是跟董蒙蒙湊在一起七嘴八舌，次數多了，工作室的氛圍也跟著有些頹靡。
謝頌叫了董蒙蒙到辦公室問話，“你們最近幹嗎呢？一點工作的幹勁都沒有，帶壞了整個辦公室的風氣。”
董蒙蒙有口難辯，低著頭，醞釀著自己到底應該怎麽說才能不讓謝頌起疑心，“老大，放心吧，不會的。”
謝頌一楞，這可不是董蒙蒙的風格，平日裏總要唱上幾句反調才舒服，今天認錯倒是挺快的。
“去吧，周毅他們的工作熱情明顯有了變化，最近項目多，都上心點。”
“好的。”
只是，董蒙蒙嘴上答應得痛快，可行動上卻沒有任何改變，甚至大家似乎變得更為懶散了。
眼瞅著狀態越來越不對，眾人一片嬉皮笑臉，吵吵嚷嚷的，謝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們還當真是一點都不把他找個老大放在眼裏。
正當謝頌沈著一張臉出來的時候，同事們忽然都噤聲了，紛紛看向他，鞠躬，“老大辛苦了。”
謝頌被他們弄得一頭霧水，“都不工作了？幹什麽呢？”
“老大，我覺得吧，這種時候你應該笑，真的。”董蒙蒙跟他嬉皮笑臉的，“不然你會後悔的哦。”
謝頌：……
正當謝頌納悶之時，詭異的音樂忽然響起，緊接著一個活靈活現的小機器人搖搖晃晃的朝他走來，最後在他面前停住。
音樂聲停，工作室裏忽然閃現出了許多漫畫人物，仔細一看，竟皆是各種形態的謝頌，有的憨態可掬，有的高冷可人，有的天真爛漫，有的乖巧可愛……一幀一幀，一幕一幕，有些畫面很真實，有些卻毫無印象。
“謝頌，你好呀，我是許大麥。”稚嫩的聲音突然從小小機器人口中傳來，謝頌當下一楞，蹲下看著它，“嘿嘿，是不是很驚訝啊，這些漫畫都是我腦海中的你，是不是很帥？不過你本來就帥。我今天想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很喜歡很喜歡你，當然，我也知道你也很喜歡很喜歡我。”
“不過我今天想跟你說的是，我不僅喜歡你，還很感激你，感謝你這段時間為我所做的一切，讓我重新認識到了設計這件事，也讓我不再局限在自己的空間，謝謝你給了我成長，我以後會成長得更好的。放心吧，明天就是宣布結果的時候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坦然接受的，所以，你不要擔心我，畢竟我是這麽樂觀自信的小可愛，是吧。”
“謝頌，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裏，謝謝你喜歡我，謝謝你成就我，謝謝你教會我成長。”
謝頌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會被自己喜歡的女人這般當眾表白。笑意漸漸浮起放大，最後定格。
可是，他卻始終沒能見到“始作俑者”。
董蒙蒙賤嗖嗖的開口，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老大，是不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呀？哎，許大麥那傻子也就只敢這樣說說而已，此刻也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哎。”
謝頌順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栗，擡起腳步就往外走，就她那點小心思，他一猜就透，能躲在哪呢？不就是工作室後院的那棵樹下。
果不其然，謝頌過去的時候她正偷偷的笑得歡，謝頌偷偷的從後面將她抱起，“笑得挺開心啊。”
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她一大跳，嚇得她下意識的想要反擊，幸好謝頌眼疾手快將她制止。
許大麥看清人後，義正言辭的道，“幹嘛呢，嚇死我了。”許大麥絕口不提自己做過的事，典型的敢做不敢當，現在想來，她還是應該請文化人把那段話給潤潤色的，太俗了。偏生董蒙蒙那家夥還一個勁的說好，接地氣，比那些文縐縐的來得實在，更詭異的是，她居然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感謝你出現在我的世界，感謝你喜歡我，感謝你能讓我伴你成長。”
許大麥像見了鬼一樣的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楞了半響冷不防的冒出一句，“這種話你就不能想點有文學素養的？現在我聽著才知道有多俗。”
“我怕你聽不懂。”
“你這貶低我呢還是貶低你自己呢。”
“榮辱與共。”
——————
“謝頌，結果出來了沒啊？”許大麥已經隔空喊了謝頌無數次了。
她雖口裏說著不在乎，不在意，可真到了關鍵時候，還不是慫得一逼，連結果都不敢自己去查。
謝頌笑她太過風吹草動，距離結果公布還有一段時間呢。
“昨天也不知道是誰一個勁的說不管結果如何都會坦然接受的，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董蒙蒙在一旁跟著瞎起哄。
許大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那能一樣嗎？”
“那你昨天說喜歡老大，那今天是不是就不喜歡老大了呀？”論插科打諢，誰能比得過董蒙蒙？一張嘴吧唧吧唧的，就跟機關槍一樣的，少說幾句會死呀。
“昨天是喜歡，今天更喜歡不行啊。”許大麥懟他，“還有啊，讓你幹點事，這也幹不成，那也幹不成，這會挑撥關系你倒是在行了。”許大麥恨得牙癢癢，這都啥時候了，還有心思開她玩笑。
“誰挑撥關系了？挑撥誰的關系了？”熟悉的聲音突兀的從門口傳來，消失許久的周景深竟然突然出現了，一來就跟她勾肩搭背，油嘴滑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日子過得挺豐富的啊，不過大爺我今天可是作為你的頭號迷弟來的，我來見證我偶像光宗耀祖的歷史性時刻。”
許大麥苦澀的笑了笑，看著他兩手空空，“呵，一點做迷弟的覺悟都沒有。”
“放心吧，不會虧待你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許大麥鄭重其事的拍了拍周景深的肩膀，“兄弟，要是萬一如果沒得獎呢？”
“那慶功宴改成安慰宴唄，人生還不能變通還是咋滴？兄弟們，到時都去啊，都去。”周景深熱情的招呼著，倒是緩解了她的緊張。
正在他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謝頌從辦公室出來，朝她走來，掛著一如往日的笑容。
許大麥緊張的看著他，眼裏藏著期待與炙熱，可又隱隱有些惴惴不安。
她就站在原地，迎接著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期盼，煎熬，懷疑，種種情緒夾雜著，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走到了她面前，然後緊緊將她擁進懷中。
“沒有是嗎？”許大麥內心已經隱隱有猜到，卻還是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嗯。”謝頌輕輕的嗯了一聲，將她抱的更緊，給她無聲的安慰。
果然，人都是有預感的。
許大麥任由他抱著，此時此刻，結果真出來了，反倒坦然了。
說失落嗎？也並沒有多少失落。說傷心嗎？似乎並沒有多少傷心。就只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也不想說話。
前一刻還信心滿懷，下一秒就被現實打臉，許大麥想，果然，做人啊，就是不能太囂張。
“那個，麥子，沒事的，不就一次比賽嗎？大不了咱明年再來唄，咱這麽優秀的人，我就不信還不能拿獎了，要是不行，我砸錢都給你買個，放心吧。”周景深實在不是一個擅長安慰人的人。
許大麥收斂情緒，強裝歡笑，“這有什麽的啊，不就是個比賽嗎？我本來也沒打算參加的，已經進了決賽就很好了。”
可是她知道，對於這次比賽，謝頌為她付出了很多，她自己也付出了很多，而且呈現出的效果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平時的水平，她沒能獲得名次，只能說明賽場上優秀的選手太多，而她還有太多不足。
謝頌說得對，比賽的意義不在於出名，也不在於拿獎，而是讓自己知自己的能力不足。
許大麥離開謝頌的懷抱，揚起頭，朝他展顏一笑，佯裝輕松，“我沒事，真的，這人嘛，好像還挺奇怪的，沒發生之前一味的篤定自己可以承受，可轉眼就又瞎緊張，當事實真的擺在面前的時候，竟然真的沒事。”
謝頌突然有些後悔，他不知道用這樣的方式讓她成長到底是不是對的。或者，就讓她按照自己的方法輕松的活著是不是也挺好？
“其實你是有預判的是吧？”許大麥問謝頌，“其實我的作品在那些決賽作品中並不算出色的是吧？”此刻，許大麥無比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看法。
大家都以為謝頌會安慰安慰她，誰知道他卻直接了當的承認，“嗯，其中有幾幅確實很出色，不管是設計還是立意，都要高出你。冠軍作品《生活》，以生活中的零零碎碎著手，細致大膽，展現出生活的小細節，讓人能感受到生活以各種形狀包圍在你身邊。而亞軍作品是那副名為《家》的，他的立意在於描繪家的形狀，你能從他的作品中感受到溫馨，處處都體現著知足常樂的情趣。相比之下，你的創意雖高於他們很多，卻缺少了對這個創意更為深入，或者說是更為明了的闡釋。”
一番話下來，許大麥已經徹底冷靜了，她也都明白了，他說的都對，從頭到尾，她有的只是創意，卻缺少了真正打動人的東西。
一幅好的作品，如果缺少動人的東西，那是沒有靈魂的。
“周景深，你發什麽神經！”許大麥本還沈浸在思考之中，忽然的一道拳風從她面前而過，緊接著就是謝頌的一陣痛呼。
周景深這一拳下去的有點猛，謝頌被他突如其來的襲擊打的連連趔趄了好幾步，嘴角也染上了血跡，嚇得許大麥不知所措，朝周景深發怒。
謝頌也不在乎，站定後，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意，擦了擦嘴角，挑釁的看著周景深，“還打嗎？”
“這可不行，再打我們老大可就毀容了，那就不好看了。”董蒙蒙擔心周景深再犯渾，立馬上前將他控制住。
周景深暴躁不已，若不是被董蒙蒙抱住了，他怕不是還要上前揍上幾拳。
許大麥過去安撫受傷的謝頌，心疼不已，責備周景深，“周景深，你什麽毛病啊，幹嘛突然打人啊，還這麽沒輕沒重的。”
看著許大麥這麽一副不識好歹的樣子，周景深氣的更厲害了，對著許大麥就是一通大罵，“許大麥，你是腦子有坑還是有受虐傾向啊？他這樣的，你為什麽非要上趕著找他做男朋友啊，明明你已經很傷心了，他不安慰也就算了，居然還在你傷口撒鹽，有些話就算要說，就不能等等再說？他就該打。”
許大麥竟然忽然周景深說的很對。
只是她太了解謝頌了，即使她現在落選了，失敗了，他也定然是說不出什麽動人的安慰之詞的。在他眼裏，他剛剛的那一番分析就是最好的解釋與安慰。
最神奇的是，她竟然完全可以接受。
“我不難過，真的，周景深，我沒事的，我本來也沒想過能拿獎的，他這不是幫我在分析情況嗎，是為了能讓我有更好的進步。”
許大麥雖然可以接受，可若說完全沒有怨那也是假的，就算她再堅強，她也還是希望作為男朋友的他能給與她特殊的安慰與鼓勵，所以，她私心裏還是在幫他找借口。
周景深被她氣得要死，“許大麥，你就是頭豬，豬都比你聰明。”
可是，那又怎麽辦呢？她這頭豬，即使這樣了，她也還是很喜歡很喜歡他啊。
第30 章
周景深只留下了一個地址就氣絕而走。
謝頌看著許大麥，眼神竟有些空洞，雖是看著她，卻又像是透過她在看其他東西，這樣的謝頌許大麥從未見過。
在她眼裏，謝頌一直都是自信的，溫柔的，可這會，她卻在他身上看到了茫然。
“謝頌？”許大麥輕輕的叫他，她不希望他因為她而受到任何傷害，即使那個人是她。她希望她永遠都是得天獨厚的，是光芒萬丈的。
“對不起。”謝頌說。
他並非不考慮她的情緒，他只是想借著這次比賽，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在哪裏，然後改正，而且這本就不過是一次比賽而已，不管失敗成功，都不重要。
可是，他太急切了。
而他也忘了，她並不是他。
“沒事，真的，你不要聽周景深那個混蛋的，他才是頭豬，而且還是頭暴躁豬，到時宰了下火鍋，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打你，真是不要命了。”許大麥心疼的不行，那些關於比賽的心情已經不知道飄散到哪去了，現在剩下的就是對他的心疼。
“對不起。”
“真的沒事，你說什麽對不起嘛，搞得我不懂你的苦心一樣，而且這個問題本來就是我主動問的啊，你要是再跟我說對不起我可就真的生氣了哈。”許大麥確實從頭到尾都沒覺得怎樣，就是周景深那個混蛋在這瞎說。
“謝頌！”許大麥突然超大聲的喊了他，“我現在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命令你，我不要你對我覺得抱歉，畢竟你也是第一次做我男朋友，一切都情有可原，可要是你還這麽矯情，那我真要生氣啦。”開頭氣勢洶湧，誰知半路減速，竟還嬌嗔上了。
謝頌見她真是要生氣了，終於假笑著捏了捏她臉蛋，“真不要？”
“假的。”
“是不是挺失敗的？”
“那有什麽的，第一次嘛，我不嫌棄就行。愛情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唄。”
“好，這會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不過說實在的，雖然我覺得你說的都很對，可是，聽著你那麽說還是很紮心，我滿懷期待的作品最後怎麽就成了一無是處呢？”許大麥再次將話題回歸到作品上，現在得沒得獎啥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麽就這樣了呢？
“能進決賽的作品怎麽會是一無是處呢，你的……”謝頌似乎一提到設計就有說不完的話，董蒙蒙無奈的翻著白眼，有些人怎麽就這麽不長記性呢，還想被人掄拳頭不成？
董蒙蒙也沒想到，自己的嘴怎麽就跟開過光似的呢，不速之客就在這個時候光臨，董蒙蒙特別識時務的跑過去，“那個許總，請問您有啥事嗎？”
“我找下麥子。”許臨堯其實一直有關註她，明明知道自己跟她不應該再有其他的聯系，可他就是控制不住，這次得知她落榜，擔心她傷心難過，在結果公布的那一刻，他便坐不住了。
“麥子現在可能不太方便。”董蒙蒙希望他能識時務在他們都還沒發現的情況下趕緊離開，可偏偏又讓許大麥給瞧見了，“哎，你怎麽過來了？”
許臨堯瞧著她絲毫沒有因為比賽失勢而低落，懸掛著的一顆心也就放下了，“我過來看看你。”
“看我啥？”許大麥大大咧咧的，神采飛揚，落榜後的失意全然不見。
“臨堯得知你參加了比賽，想著過來跟你們一起慶祝。”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脆生生的。
“佟悅。”許臨堯不悅的喊了她一聲，似乎在責怪她的自作主張。
“哈哈哈，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我落榜了。”許大麥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頗為相似的女孩。她有一雙含笑的眼，嘴角自然上揚，柔和甜美，一襲白衣長裙，像極了天使。這樣的她，看著就讓人覺得心生歡喜。
“那我們一起海吃海喝一頓？反正我每次難過的時候就大吃特吃，有什麽是美食解決不了的呢，是吧？”佟悅說。
許大麥越發的喜歡這個女孩了，只覺她比初見活躍了不少，“那是，美食能治愈一切，不過我們已經有約了，要不一起？反正大家都是年輕人嘛。”
佟悅看了看許臨堯，見他沒應答，索性替他答應了，“好呀。”
她想，他一定是想去的吧。
她想起他對她說，“我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忽的就很心疼。
周景深已經把一切都定好了，只等著主角登場了，而王大發他們也都到了，結果她這剛進入，王大發就扯著嗓子喊，“許大麥你可以啊，還真是愛情改變了你，以前讓你參加比賽，那是打死都不參加，還借口說什麽怕失敗，請問許大麥小姐，現在知道失敗是什麽滋味了吧，有些事情啊，早體會早知道，真的。”
許大麥恨不得將她出踹出地球，有這樣安慰人的嗎？“王大發，我不要面子的哦。這麽多人呢。而且我告訴你，這不叫失敗，這叫經驗。”
“就是，看看人家什麽覺悟，你再看看你什麽覺悟，立見高下啊。”周景深立馬將自己旁邊的位置讓出給許大麥，“麥子，來來來，坐哥哥身邊。”
許大麥懶得鳥他，在謝頌旁邊坐下。
謝致敏銳的發現了謝頌臉上的傷，“阿頌，你什麽情況？被許大麥暴力了？”
“我是這種人嗎？周景深打的。”一說到這個，許大麥看周景深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一番對周景深的討伐結束後，一場以安慰許大麥為名的聚會就此拉開序幕。
今日許臨堯喝了點小酒，有些醉，佟悅扶著他，慢慢的走著。
佟悅多希望他們能這樣一直走著，一直走著，沒有盡頭。可是她清醒的知道，這不過都是她的妄想罷了。
當初是她對他一見鐘情，即使在明知他心裏另有他人後仍執著的想要跟在他身邊。明知自己不過是那人的替身也還是心存幻想，希望有一天他能看到她。
“許臨堯，你知道嗎？”黑夜裏，佟悅的聲音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其實，我是這次比賽的冠軍。”
“恭喜。”許臨堯試圖撥開她的攙扶，卻總是不得其法。
佟悅笑得淒涼，“許臨堯，她身邊那麽多人關心她，可是我一個都沒有，你就不能當做善心發作，稍微關心下我？”
可是卻沒人回答她，只有夜裏的涼風輕輕刮過，揚起她的黑發，似是在給她安慰。
翌日，許大麥決定本著學習的精神好好的研習下其他的作品，誰知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簡直驚呆了，冠軍得主佟悅？同名同姓？突然想起她好像也是做家居設計的，難道此佟悅就是彼佟悅？
那既然這樣的話，她為何昨天會出現在這？而且絲毫不提？沒想到她們之間還有這種緣分。
簡直不敢相信。
許大麥將這事分享給謝頌時，謝頌反應平平，“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
謝頌看著她，然後發出了靈魂質問，“為什麽要好奇？”
“就……很，很奇怪啊。”許大麥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總之就是覺得怪怪的，可是哪裏怪她又說不上來。
“我一直都知道。”謝頌當時看參賽作品的時候就關註了她的那副作品，雖然他對佟悅只有匆匆一見，卻還是記住了，畢竟她跟許大麥有著相似的容貌，想讓人不記住都難。
“啊？什麽鬼？你為什麽會知道？”許大麥驚訝到懷疑人生，她一個參賽者都不知道，他一個旁觀者反而知道。
謝頌無奈的笑了笑，“上次她跟許臨堯來過工作室對吧，我見過她，後來我看參賽作品的時候就認出了她。”
“那你為什麽沒跟我說？”
“說什麽？”謝頌沒覺得有什麽好說的，而且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他也不想跟他們有關系。
“哎，算了算了。”許大麥想著到時自己再打個電話祝賀一下吧。
“你知道她的作品勝在哪裏嗎？”
“你不是說了嗎？細節。”
謝頌無可奈何的給了她一記腦嘣，“你仔細看了她的作品嗎？她應該是個對生活觀察很仔細的人，而你，最缺的就是這個。”連參賽者中有個跟自己長得這般相似的人竟然都沒發現。“你的創意很足，也很有特色，但是，細節才是打動人的，而細節哪裏來呢，就是源於你對生活的觀察。”
許大麥無法反駁，因為他說的很對。可這種東西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積累起來的。
“你的優勢很明顯，也是他們誰都比不上的，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對了，周末有一場變廢為寶的創意秀，要不要去看看？”
“去啊。”她最喜歡的就是創意秀了，說不定還能激發到她更多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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