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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皮囊之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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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會讓小腦袋瓜服服貼貼的嗎?”

顫抖著的嘴說出了大實話:“阿……阿拓,那是我學賽娜的話來著,而且……”

穆又恩的聲音就快要哭出來了:“而且……一點也不小,還,還很……”

“son of bitch”狠狠罵出這句之後安拓海調轉車頭,車子朝著通向海邊的公路發狂行駛。

馬爾馬拉海灣往東北所在有少許的外來熱帶灌木,高大的熱帶灌木組成了一道天然屏障,那輛狂奔而來的車子行駛進灌木叢裏,車子的火很快就熄掉了,起初,車廂裏的喘息是極為細微的,漸漸的,喘息聲音又急又亂,一道男聲打破車廂的安靜,聲音又急又亂帶著一絲絲哄和求:又恩,今天是星期六。

“可是,我們在這裏會不會被發現。”女聲道。

“不會,這個我可以和你保證。”男聲答。

“嗯。”女聲聲音低得就像是蚊子。

這些聲音都是從車後座透露出來的。

接著,兩道拉鏈聲音一前一後響起,響在前面的是女式拉鏈,響在後面的是男式拉鏈,之後是鞋子,皮帶掉落的聲音,再之後……

“阿拓……我要躺下嗎?”女聲怯怯的。

“車子太小了,這樣……你會累。”男聲氣息混亂。

“那……”

“過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又恩,坐上去,嗯?”男人聲音帶著誘哄,又低又暗啞,性感得要命:“嗯,就這樣,然後把手擱在我的肩膀上,又恩,別怕。”

“又恩,把頭擱在我肩膀上,然後,就這樣一點點的讓你沈進去,對——”男人的尾音變成了低低的吼出。

被高大灌木包圍著的車子微微在黑暗中發出極有節奏的聲響,而且有逐漸加強的趨勢。

清晨,車子還停在海邊的灌木眾裏,安拓海半靠在車後座上,他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穆又恩裹著安拓海的外套斜靠在他懷裏。

清晨,有風從一些縫隙滲透進車裏來落在了穆又恩臉上,她閉上眼睛,有些的倦,有些的懶,海浪有一下沒一下拍打著海岸,他們的腿疊在一起,他的腳趾頭有一下沒一下的逗著她的腳趾頭。

“又恩。”

“嗯。”

“其實,我有很多很多的錢。”

“你有很多很多的錢嗎?”

“嗯,我有很多很多的錢。”

“那麽,你的錢可以買下一個伊斯坦布爾送給我嗎?”

“嗯,我的錢可以在買下一整個伊斯坦布爾送給你之後還能剩下一點點。”

“那剩下的一點點可以買下一整個土耳其嗎?”

“嗯,剩下的一點點可以足夠買下土耳其,只是買下土耳其之後就沒有剩下了。”他的話裏頭有七分認真三分玩笑。

“哇,我男人真棒。”穆又恩誇張的歡呼著,手一撈,把他的頭撈下然後不由分說的在他臉上狠狠的親一口。

就好像他真的有很多很多的錢,然後他用他很多很多的錢為她買下一個土耳其一樣。

這一天是四月最後一天,二十三天前,穆又恩在伊斯坦布爾遇到了一位叫做柏原繡的男人,男人有著長相和她一模一樣名字叫做趙香儂的戀人,現在,柏原繡回到他的國家去了,也許,從此以後她不會見到他,很快的,她就會忘掉柏原繡這個人,現在的穆又恩已經有些想不起柏原繡的臉了。

五月來臨。

五月的一個禮拜天,午後時間,被從療養院接來的奶奶在樓下看電視,穆又恩在閣樓上看書,安拓海在書房處理咖啡廠的事情。

現在,穆又恩手上拿著的是她從賽娜家偷偷拿走的一本英文雜志,穆又恩是因為那本英文雜志上的一張照片才想起當小偷來著,雜志照片上的男人極為英俊,穆又恩偷偷摸摸的把雜志帶回家,她不大認得英文,她用了一些功夫才了解到照片上的英俊男人叫做宋玉澤,擁有美澳雙重國籍,全美十大鉆石單身漢之一,讓穆又恩感興趣的是英俊男人有著和安拓海極為相似的模樣,雖然那只是一張側面照,可穆又恩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那位叫做宋玉澤的男人有著和自己男人一模一樣的輪廓,唯一不一樣的是照片上的宋玉澤劉海是往上梳而安拓海的劉海遮蓋住了他大半個額頭,而且安拓海對於垂落在他額頭上的劉海有種固執的偏愛,他討厭別人去觸碰它,連她也不許碰。

照片上的宋玉澤沒有被劉海遮擋的輪廓呈現出極為精致的五官,穆又恩看著看著心裏一動,她放下雜志在自己的手掌上抹上發膠。

背著手穆又恩推開了安拓海書房的門,躡手躡腳朝著安拓海走去。

在安拓海的那句“穆又恩”的警告聲中她乖乖站在他身邊,她的聲音幹幹的“阿拓,你頭發有東西。”

不由分說間穆又恩沾著發膠的手掌就朝著安拓海的劉海抹去,可安拓海的反應極快,他一側頭就輕而易舉的避開她的手,與此同時他抓住了她的手。

“穆又恩?”安拓海目光落在她的手掌上。

糟糕,安拓海該不會以為她又在幹幼稚的事情了吧?為了不讓安拓海誤會她在幹幼稚的事情穆又恩一股腦的說著:“阿拓,我在雜志上看到和你長相一模一樣的男人,只是那個男人穿的衣服比你的還要漂亮,那個男人梳的發型也比你還要有型,那個男人看起來也比你還要漂亮上一點點,於是我就不服氣了,我覺得你要是梳他的那種發型肯定比他還要好看,所以……”

所以就這樣了,穆又恩看著被安拓海抓住還沾著發膠的手掌。

“男人看起來比我還要漂亮?”安拓海問她。

穆又恩乖乖點頭:“嗯,他的名字叫做宋玉澤,名字也好聽。”

“穆!又!恩!”安拓海聲音聽起來極為生氣的樣子:“你記性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而且一下子記住了那個男人的名字,而且你再叫他的時候感覺還很熟悉的樣子,就好像你們認識一樣。”

忽然被安拓海這樣一說穆又恩這才驚覺自己好像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她叫宋玉澤的聲音嫻熟,因為被說中她一下子楞在那裏。

“穆又恩,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剛剛猜的沒有錯。”安拓海加重了聲音。

安拓海的這次嫉妒很明顯,不再像上次柏原繡那樣悶聲不吭的了,是因為她如此明目張膽的讚美男人嗎?穆又恩頭皮發麻,她決定馬上轉移安拓海的註意力。

穆又恩飛快把閣樓的雜志帶到安拓海的面前,指著雜志上宋玉澤的照片:“阿拓,你看,像你吧?”

宋玉澤接過雜志淡淡看了一眼,他咬著牙問:“我覺得我比他帥氣,穆又恩,你覺得呢?”

穆又恩鄭重點頭,事實上,她也覺得自己的男人比較帥。

她的表現好像讓讓安拓海很滿意的樣子,他看著她很漂亮的微笑著,然後“叮”的一聲又很帥氣的打開打火機。

安拓海打開打火機幹什麽?該不會?

果然!就像穆又恩猜到的那樣被點燃的打火機朝著雜志而去,即將在點燃雜志之前他的眼睛看著她,眼裏分明在傳達著:穆又恩,表達你忠誠的機會來了。

穆又恩慌忙拍手,表示她覺得他的處理方法棒極了。

和安拓海長相一模一樣的宋玉澤被變成了一堆了灰燼。

燒完雜志之後,安拓海極為溫柔的吻了她,而且吻得極為纏綿,好幾次他手還隔著衣服在她高聳的所在蹭了蹭。

“又恩,以後不要去亂翻那些雜志,雜志上都是漂亮男人來著。”

“好。”她乖乖回答。

“又恩,你今天看出我的嫉妒沒有。”

穆又恩看出來了,這次安拓海的嫉妒真的很強烈。

這個午後,賽娜接到一通對她發難的電話。

“好的,好的,安……不不,宋先生,以後我會註意的,我不會讓同樣的事情發生。”對著電話她不停的應承著,掛斷電話賽娜打了一個電話給她的男友隔著電話她對他破口大罵,那雜志是他帶來的。

這個午後,大洋彼岸負責歐美板塊某雜志的發行方也收到了一通警告電話。

這個午後,穆又恩沒有想到的是她的一次順手牽羊會讓北美的幾位一時疏忽讓他們雜志在土耳其發行的幾位高管卷鋪蓋走人。

六月來臨。

六月整個土耳其都沈浸在高溫之中,六月中穆又恩收到了一份來自大洋彼岸的禮物,那是一只可愛的經過訓練的小松鼠,那是柏原繡專程讓人給她送來的,她曾經告訴他她很喜歡松鼠。

柏原繡送她的小松鼠很可愛,全身都是黃色的毛發,她一個禮拜都和小松鼠玩在一起,小松鼠最初來到的時候安拓海問她松鼠是哪裏來的,那時候穆又恩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如果讓安拓海知道小松鼠是柏原繡送的那肯定保不住,於是慌亂中扯了個謊說小松鼠是塞娜送的,撒完謊之後穆又恩看到安拓海在皺眉,她假裝沒有看到。

柏原繡送出去的小松鼠一個禮拜之後遭到了退貨,動物園的管理員給他打電話說他們送出去的小松鼠被一個土耳其男人送回,那個土耳其男人還托他們給他一句話“不要做多此一舉的幼稚事情。”

柏原繡聽完了苦笑,那位的幼稚好像比起他來有過之無不及。

於是,這一天,穆又恩早上醒來發現她的小松鼠黃色的毛發變成了金色的了,在她目瞪口呆中安拓海告訴她這是一種正常現象,類似於升級那樣的小松鼠因為被照顧得太好了,那種優良的品種就顯示了出來。

“我這樣說你明白嗎?”他問她。

“明白!”穆又恩點頭,雖然安拓海的話她聽得是一知半解,可一聽說是因為她照顧好小松鼠的優良品種就顯示出來這樣的話讓她很高興。

“穆又恩,你覺得金毛的小松鼠比起黃毛的小松鼠還來得漂亮嗎?”安拓海問他。

在安拓海問穆又恩這句話時她心裏覺得有點奇怪,感覺安拓海是把兩只松鼠之間進行了一場對比,明明是同一只松鼠來著。

“當然!”穆又恩給出了無比的肯定,金毛的小松鼠比起黃毛小松鼠還要漂亮上很多。

七月來臨。

七月末的晚上,還是那個房間,那張床,穆又恩背對著安拓海躺著,她再次拿掉了摸到她腰間企圖伸進她衣服裏的手,她已經好幾天沒有理會安拓海了,之所以沒有理會他都是因為那位被譽為伊斯坦布爾最美女主播的女人,這女人在各種場合上大言不慚,大放厥詞,還對所有電視觀眾表達她對某個男人的愛慕:她愛慕的那個男人如何的英俊,身材如何的高大,能力如何的強大也如何的勇敢,她還說即使男人已經有了妻子但也不妨礙她的愛,她甚至暗示她無比希望男人能被她的愛和美貌打動投入她的懷抱。

這個女人口中的男人就是安拓海,這個小鎮的人都知道,這個小鎮有些人目睹安拓海對美麗女主播的英雄救美,於是,幾個鐘頭功夫就傳開了,最初,穆又恩也沒有多大介意,一直到那位女主播整天公開示愛一直到她把電話打到她家裏來,然後她就沒有理安拓海了,安拓海和她解釋他連那個女人的名字他都不知道,他只是舉手之勞救了她,可即使內心相信他她還是不爽。

被拿開手的男人唇隔著睡衣貼上她的背,呵:又恩,今天是星期六。

知道,她知道今天是星期六。

“又恩,我今天下午簽錯了兩個單子,這還是從來就沒有發生的事情,你知道為什麽嗎?”他自問自答:“我從下午開始就開始心緒不寧了,整個下午我老是在想昨晚你的醫生打給我的那通電話,你知道他給我打電話時都說了些什麽嗎?”

低低的聲線從她背後溢出:“他說你的身體來到了相當不錯的狀態,雖然還是一個禮拜只能一次,但是,動作可以加強,稍微激烈點也可以允許。”

安拓海的話讓穆又恩臉發燙得厲害。

“又恩。”他喚著她,聲線帶著渴求:“上了禮拜六因為你來那個了所以我們沒有……又恩,小腦袋瓜已經餓了十三天,如果你不再繼續理它的話它就會餓上二十一天。”

“嗯?”他用鼻梁蹭她的背。

背部經過他那麽一蹭,再加上那句“小腦袋瓜”穆又恩神經迅速松了下來,偷偷笑,聽到她的笑聲他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順著他的手勢她和他面對面,看清楚她的表情之後他再把她身體放平,他的身體覆蓋在她身上。

“又恩不生氣了?”他聲音歡喜。

“我也要去救一個男人。”穆又恩板著臉。

“你敢!”

“我就敢!”

“我會教訓她的。”他嘆氣:“讓又恩生氣的人我都會教訓。”

說完之後他的唇就要壓上來。

穆又恩擋住自己的唇。

“拓海。”她瞇起眼睛看著身上的男人,說著可愛的漂亮話,也是實話:“不是小腦袋瓜,是……是大腦袋瓜。”

次日,穆又恩看到了最美主播戴著大墨鏡出現,據說,她的臉被伊斯坦布爾最兇悍的流氓痛揍,一張臉變得就像是豬頭,而她對外界的解釋是:是她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

八月來臨。

八月來臨時伊斯坦布爾的日光開始變成了金色的了,金色的日光被天窗細小的孔切割成無數的光束落在大殿裏,落在穆又恩的面前,穆頭恩瞇起眼睛看:這古老的清真寺,這伊茲尼藍磁磚,這四百多年來日覆一日的日光,一切一切看的她想流淚。

“穆又恩。”

“嗯。”

“看夠了沒有?”

“看夠了。”

穆又恩慌忙把目光拉回,現在她和安拓海正在藍色清真寺的大殿裏,按照那位伊斯蘭教徒所要求的那樣她和安拓海肩並肩的站在他所指定的位置。

“阿拓,我們這是要做什麽?”她低聲問。

“穆又恩,你愛我嗎?”他反問。

“當然。”

“那你想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嗎?”

“想。”

“那就乖乖的把眼睛閉上。”

她乖乖的閉上了眼睛,閉上眼睛的她一定沒有看到此時此刻站在她身邊男人眼眸裏的如海深情。

她真的乖乖的把眼睛閉上了,他微笑,一直以來他的妻子都很好哄,不管叫趙香儂,還是叫穆又恩。

有著褐色眼睛穿著白色長袍眼神充滿智慧的老人示意他集中精神。

在老人的提示下他面向中央日光,日光暈黃,就像這片奧斯曼帝國一樣,古老而聖潔。

閉上眼睛,雙手和十:

“請您好好看,好好聽,站在我身邊的女人叫做趙香儂,可愛,美麗,善良,勇敢,我希望和她一起平平安安活到七時八歲,如果,如果有下一個來生的話……”

如果有下一個來生的話請讓宋玉澤比柏原繡先認識趙香儂,宋玉澤一定要比柏原繡還要早認識趙香儂。

我叫宋玉澤,她叫趙香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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