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謙謙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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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正欲揭開我的面紗,我向後一躲正好跌坐在轎子外面,正巧顧飛經過轎中人見勢一把將我拉回了轎子,我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見顧飛徑直向前走去,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長長地嘆了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在躲人吧!”他一說話倒嚇了我一跳。我沖他點了點頭。

“敢問姑娘的閨名是?”他擡起我的下巴

“為什麽要告訴你?”我打掉他的手。

“就因為我幫了你。”他正襟端坐,頭昂的高高的。

“那好吧!我叫……”

“哎!等等,我改變主意了,我救了你,對你來說我是大恩人,一般情況下,被救的人都應該答應三個要求。所以你也得答應我三個要求。”

“你別得寸進尺”

“你也別忘恩負義”

……

“好,你說!”我咬牙切齒地說。

“這還差不多。第一,你叫什麽名字?”

“秋菊”我順口胡謅

“好名字,淡雅如菊”我瞪了他一眼

“第二,你為什麽要躲那個人?”

“因為我破壞了他的親事。”我繼續胡謅。

“你為什麽要破壞他的親事?莫非他是你心上人?你喜歡他?”

“這是第三個問題嗎?”我機警的問。

“算是吧!”他“嘩”的一下打開手中的折扇,扇了兩下。

“不喜歡,就因為不喜歡才去破壞。好了,三個問題回答完了,我們現在互不相欠了,我可以走了吧!”我正起身要走,慶幸終於擺脫掉了他。

“等等”只見他“啪”的一下合上折扇,慢條斯理的說:“那三個問題是因為我剛才幫了你,你還欠我三個,是為了讓我幫你保守秘密。”他得意的笑著。

“你也算是昂藏七尺,怎麽可以這樣言而無信”我憤怒的瞪著他。

“你只要說答應還是不答應,行還是不行?”他用折扇指著我說。

“好,要我答應你也行,不過你要是左三個右三問個沒完沒了怎麽辦?”

“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三個。”

“不行,口說無憑,擊掌為證。”

“哈哈哈哈,本公子讀聖賢書,執君子行,豈會言而無信?”

“不行算了,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啊!”我威脅他

“好,那就擊掌為證。”擊掌三次後,他開始說:“我這三個不是要求而是願望。”還不是要求?我瞪了他一眼。

“第一,你要留下一樣東西給我做回報。”還沒等我答應,他已經從我頭上取下了那支金發簪,放進了袖裏。

“第二,我要看一看你的真面目。”

“不行”我一口回絕了。

“我們是擊過掌的,難不成你想反悔?”

“不行就是不行。”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他驚得楞在那。

“好好好,那這個不算。”

“還有一個,你快說,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下去了。”我極不耐煩地說。

“是兩個”他提醒我“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自然會去找你。你走吧!”

“你如何能找到我?”我好奇的問。

“這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他不說我也懶得去想,索性不管他了。

我出了轎子,四下瞄了一下,確定顧飛已經走了,便一溜煙跑回顧府了。

我呆呆的坐在銅鏡前,小心的摘下面紗,那長長的疤正囂張的躺在那,似乎在嘲笑我。我又陷入了六年前那場廝殺,哥哥騎著馬帶著我向黑水城東南方向的缺口跑去,我意外落馬,正好摔在一塊石頭上,巖石割裂了我的臉,於是就有了這條長長的疤。所以我出門時才特意帶了一條面紗。可是我從沒像現在這樣厭惡過它。我對著鏡子出神,就連貞兒進來我都沒察覺到。

“大小姐,你可嚇死我了,我在街頭等了你兩個時辰也不見你蹤影,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呢?”我只顧和那人生氣,都忘了要和貞兒在街頭碰面了。

“對不起,害你擔心了,我忘了。”貞兒嘆了口氣說:“好在沒被夫人發現,不然又得挨罵了。”正說著,顧飛進來了,他面如溫玉,沒有一絲波瀾,這反倒讓我心裏七上八下的。他坐了一會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就走了,這更讓我犯糊塗了,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韶華易逝,芳華暗轉,日子總是很快,顧飛的婚期已經就在眼前了,新娘子進門那天,我安靜的躲在屋裏,任誰來叫就是不肯出去。我正呆呆的看著繡在帕子上的“飛”字,我不擅女紅,那個字是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繡上去的。這時門開了,我只當是貞兒,並沒有回頭,但是半天沒有聲音,我覺得奇怪回頭一看竟是顧飛,此時他正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我。

“你不去接新娘子,坐在這做什麽?”

“時辰還沒到。”接下來我們倆都沒有說話,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他起身走到我跟前,拿過帕子,我沒防備竟被他拿走了,他將帕子放在燈上點找了,我起身想去奪但又停住了。任由那火焰一點一點的將帕子吞噬掉化作一縷青煙。他轉身離開,我靜靜地盯著地上還未燃盡的手帕。

走到門口時他說:“輕塵,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所以那天我才沒說什麽。希望你能盡力做個好妹妹,今天是哥哥大喜的日子,出去吧!別讓爹娘擔心。”說完推門出去了。原來他早就知道我的心意,只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不對,如今倒要反過來了,是神女有夢,襄王無心。看著地上燃盡的手帕,想著如今我的心真的是要和這帕子一樣了,該心如死灰了。我抹去眼淚,胡亂的塗了粉施了胭脂,換上新衣服,扯上一個笑容,高高興興的出了門。我在大堂看見顧飛,沖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就出去接新娘子了。

顧飛大婚已過,看那林霏霏雖算不上有多賢良淑德,但也算是大方得體,並沒有驕縱任性的大小姐作風,看著他們夫妻二人琴瑟和鳴,相敬如賓,倒是我先前是小人之心了。於是對她開始慢慢產生好感,從開始對她不理不睬到親切的稱呼她嫂子,原來她還是一位頗有才氣的女子,一點都不像林財主那般勢力惡俗。平日裏和她在一起也讀了不少詩書。她告訴我她也厭惡他爹的霸王作風,如何愁苦城中百姓對林家的唾罵,卻如何也勸不住他爹。日子久了我們倆倒成了知心朋友了,我對顧飛的心思也就徹底的放下了。

白露一過天氣就轉涼了,又是一年春去秋來,又是一年花開花落,四季一成不變的周而覆始,日子也是一成不變,可是今天卻明顯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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