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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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二人穿過山間小道,忽然路面就變得寬敞了許多,此時天色也暗了下來,將這山林間照得昏黃。

魏澤擡手指向不遠處的一間客棧,道:“今晚就住在這兒吧。”

孔翔宇順著魏澤的手指看去,竟當真有一間客棧。只是這客棧看起來破舊不堪,建造的樓宇也全是木料,不怎麽牢固的模樣。要不是門口掛著客棧的牌匾,還真是看不出來。

魏澤道:“這裏原本是條官道,來往客商不少,只是後來劫匪太過猖狂又頻頻出現,便將這條官道給棄了。”

“原來如此。”孔翔宇一拍馬背,利落地翻身落地。

魏澤蹙了蹙眉頭欲言又止,他將戰馬拴在了旁邊的馬廄裏。

孔翔宇自顧自地走進客棧,裏頭空空如也竟是沒人,他沖無人的客棧喊道:“有人在嗎?”

“來了!來了!客官請稍等。”好一陣,才聽到後院有人急急忙忙地出來,手上衣服上滿是血漬,一手拿著菜刀,一手提著只剛殺了的母雞。

孔翔宇忍不住腹誹,這店主的模樣,怕是拿雞來磨菜刀?殺個雞居然弄得渾身是血。

店主見孔翔宇滿臉驚奇地將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幹笑一聲解釋道:“實在抱歉,廚子回老家去了,要過些日子才來。我那會做飯的媳婦兒也去山上挖寶貝了,我沒殺過雞,這不……”

孔翔宇擺擺手,他指了指門外給蘿蔔餵草的魏澤,沖店主道:“無妨,我們想開個上房過夜。”

店主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們這兒可不分什麽上房下房,都一樣。不過今兒個生意太好,客房就只剩一間了,不知二位客官……”

生意好?孔翔宇擡頭看了眼寂靜無聲的客棧,他是半點兒也沒看出來生意好啊?

想來店主是也知道孔翔宇在想什麽,便又解釋道:“這會兒人都還沒來,是提前訂好的。”他提了提手裏剛殺的雞:“一會兒晚飯的時候就要來了,還定了好大一桌子菜。要不是怕時辰來不及,我也用不著自己殺雞不是。”

“這樣啊,那就要那一間了。”說罷,孔翔宇便往懷裏摸了一陣。隨後才發現身上除了一些玉石外並沒有錢財。

他倒是差點忘了,萬祈國內交易的錢都是玉石,他被父親匆匆送出來,身上並沒帶外頭可以用的金銀。

雖說玉石也能抵錢,可他身上的那些質地都不怎麽好,怕是不夠用。低頭看看,好像只有腰間的那塊平安扣質地還算尚佳,便扯了玉佩對店主道:“我這玉佩抵一晚可好?”

店主楞怔片刻,看著那玉佩眼前一亮,點頭道:“可以,自然是可以的。”說罷,便要來拿。

然而還沒入手,這玉佩忽然變了方向,被另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拿了過去。

魏澤扯過玉佩,從懷裏摸出一定碎銀丟給店主,而後道:“這玉佩能抵好幾個晚上,住一晚未免太過浪費。”

孔翔宇倒有些無所謂:“我玉石有很多,倒也談不上浪費。”

魏澤把玉佩遞給他,道:“收好吧,這錢本就該我來出。”

孔翔宇擺擺手。客房只有一間,他也得住,出點錢總是應該的。雖說魏澤是個將軍,按理說確實也不差錢,可這麽白拿白蹭還真是有點下不來面子。

“今晚我兩得擠一間,要不你就當是我報答你的開棺之恩,收下吧。”

魏澤本想拒絕,可看孔翔宇一副不收他都不好意思住的模樣,便利落地收進了衣襟裏。

“也好,等回去了,你要是沒地方住就去我家,反正多的是空房間。”

“好。”

店主收了銀子給了串房門鑰匙,便去後院繼續殺雞了。

要說這客棧實在是簡陋得厲害,擡頭時還能看到屋頂上破漏的幾個洞眼,這要是碰到下雨天,豈不是成了水簾洞?

目光順著破洞屋頂的地方向下看,底下擱置的桌椅上倒還真有雨水沖刷的痕跡,觸及地面的桌角上長了少許青苔。不禁微微蹙眉,這客棧究竟有多久沒有打掃?居然比鹿鳴山住的泥屋還要臟。

他們的客房在三樓,每層樓裏有四個房間,而這客棧細數一下攏共有四層,只是最頂上的那層被用來堆積廢棄的家具。從樓梯口處就封上了,根本上不去。

魏澤拿著鑰匙開門進去,房門剛開便迎面撲來一陣灰塵。孔翔宇連忙擡手揮了揮,裏頭的家具陳設也都積了厚厚的一層,甚至屋子中央的桌下還有大片的蜘蛛網。

兩人皆是一楞,這可怎麽住人?難不成花錢來住客棧,還得自己打掃一遍?

還未出聲,便聽店主在樓下喊道:“客官,不是那一間,是隔壁的。”

隔壁的?可他們的鑰匙明明把面前這間給打開了!難不成這裏客房的門鎖都是通用的?那還弄個鎖做什麽,放著好看?

他正準備問問店主,魏澤便抓住他胳膊示意不要說話,而後沖店主應了一聲,拿鑰匙去開了隔壁的一間。

果然,這鑰匙還真的能把另一把鎖也打開,只不過這間屋子倒是挺幹凈,裏頭的陳設也都齊全。等店主去了院子後,魏澤又去了其他幾間客房試鎖,竟還真是通用的。

孔翔宇奇道:“都能用,豈不是很容易遭賊?”

魏澤嗤笑一聲道:“遭賊?恐怕賊已經來了。”

“怎麽說?”

魏澤收了鑰匙帶他進了幹凈的客房,說道:“剛才店主身上的血你也看見了,試問,就一只雞的血能有這麽多嗎?”

“額……”這點他還真是不怎麽了解,畢竟他只玩過雞也沒親手殺過。

不過這客棧裏確實處處都透著古怪,於是分析道:"雞有沒有那麽多血我是不太清楚,可這客棧未免也太臟了些,好歹也是開門做生意的。

何況店主還說晚上有很多客人,他不先打掃房間,倒是有閑情逸致先搗鼓根本就不會得做飯?還有那個漏雨的屋頂,底下的桌椅一看就是被沖刷了好些年的,如果一直都在開門做生意,即便客人再少也斷不會把這麽一張桌子放在底下擦都不擦。"

魏澤道:“你倒是看得仔細。”

說罷,他便轉身把床榻折騰成了有人睡覺的假象,而後拉著孔翔宇去了三樓的另一間幹凈的屋子裏。

“我懷疑這客棧的原主人早就走了,如今在這客棧裏的正是我要絞的山匪。不過這事不能沖動,畢竟最終目的是山匪的老巢。”

孔翔宇環顧四周,這間屋子裏的陳設,絕對要比其他幾間都好上許多。重要的是,這屋子裏明顯有人常住的痕跡,梳妝臺上還有女人用過的胭脂,估計就是店主夫婦自己睡得地方。

此時天色也算是徹底黑下來了,就如老板所言,客棧裏還真的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客人。看起來是一支商隊,一進門就嚷嚷著客棧怎麽這般破舊,不能住人雲雲。

孔翔宇透過門縫看去,商隊裏的人,穿著打扮並不是寧康的。各個身形彪悍,腰間別著大刀,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得人。

門外的馬廄處停了有七八匹馬,每一匹背上都馱著重物,那商隊帶頭的人正在指揮卸貨,將貨物搬到二樓的客房。

魏澤道:“看來真是一隊肥羊。”

兩人皆靠著門縫,挨得極近,魏澤說話時喉結微微震動,就在他的頭頂上方。孔翔宇一陣燥熱,忙直起身。

然而起得太快,撞在了魏澤的喉結上,魏澤悶哼一聲。

他趕忙上前揉搓,歉疚道:“抱歉,不是故意的,你沒……唔!”

魏澤忽然捂住他的嘴,抱著他翻身滾到了床底下。魏澤壓在他身上,而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瞪著雙眼,渾身都僵成了一根柱子。真是前世作孽,魏澤的身體對他的誘惑力絕對比美人還厲害!這麽壓著他,怕是得出事!!

但很快,他的思緒就被扯到了床外。屋子外來了兩陣前後不一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他們藏身的客房就有人推門進來了。

率先進門的是個女人,穿著一雙紅色的鞋子,鞋底泥濘不堪有些臟舊。隨後跟進來的是那個滿身是血,號稱不會殺雞的店主。

店主把門一關,女人便沒好氣地罵道:“整整一個下午讓你做飯,你連只雞都沒殺完。現在好了,我連下藥的地方都沒有,還宰什麽肥羊!”

店主安撫道:“你別生氣啊,我早說了不會做飯你非讓我做,還不如讓我去跟當家的接頭。”

“你這說得什麽話!難不成就因為我是女的,做飯就理所應當?”

“我不是這個意思……”

“哎算了,你去把後院埋著的幾壇好酒弄出來,我去做點下酒的小菜。”說罷,便往店主手裏塞了幾包藥粉,也不知道是毒藥還是蒙汗藥。

“嘿嘿……”店主高興地往女人的臉上香了一口。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道:“對了,隔壁屋又來了兩個住客,看起來是跑江湖的。其中有一個小子穿得富貴,沒什麽本事,身上應該也有不少油水。”

女人很是嫌棄地擦了一把,罵道:“死鬼,就知道偷懶,見天兒的沒我還不行了。那兩個我一會兒往屋子裏吹點藥就成,管他是不是跑江湖的。”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便出去幹活了。

孔翔宇額頭冒著一層細汗,渾身燥熱得厲害。

魏澤總算松開了捂他嘴的手,看著他滿臉通紅的模樣,小聲道:“你不用害怕,這兩個人的武功底子不怎麽樣。”

孔翔宇眨眨眼,示意他知道了。可他想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害怕的事,魏澤這麽壓著他,怕是比吃春藥勁頭還足!

他深吸了口氣,挪動著身體要出去,可還沒怎麽動魏澤便又一把按住了他。

“別動,他們很快還會在回來的。”

果不其然,樓底下吵嚷了一番後,沒多久店主夫婦就又回來了。孔翔宇不得不再次挪了回去,屏息凝神。

店主將房門關好,搓著手問道:“這藥行不行啊?一小包分了快十壇。”

女人轉著自己手腕,坐到床上。

“放心吧,這藥厲害著呢,指甲蓋那麽點兒都能讓猛獸睡上好幾天,更別說是這麽一整包了。”

“嘿,還是夫人有本事。”說罷便欺身而上,要去脫女人的衣服。

女人立馬佯裝嬌羞道:“幹什麽呢,跟個急猴似的。”

嘴上這麽說,兩人很快便抱作了一團滾進床榻之中。

魏澤:“……”

孔翔宇:“……”

孔翔宇不禁心中大罵,好歹是出來做土匪的,能不能專業一點!下個藥的工夫還得先來一番雲雨!

然而這倒並不是最頭疼的,這客棧的主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家具用料都不怎麽好。就連眼前的這張床榻也不是什麽厚重敦實的木料,而是幾塊質地不怎麽好的木板。

兩人在床上翻雲覆雨,這地下的木板便會往下沈一段,還時不時發出一陣羞燥的聲音。

魏澤為了不被發現,不得不矮身緊貼著孔翔宇,鼻息喘息時,溫熱的氣息便會在他的耳邊打轉。

孔翔宇憋得整張臉通紅,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魏澤貼著他胸口跳動的心臟。真是要死了!他真的要控制不住了!他可是個男人!血氣方剛的男人!!!

試問一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這麽緊挨著,他還不起反應,那才真是活見鬼了!

忽然間,壓著他的魏澤渾身一僵,挺直了脊梁。

該死!魏澤發現了!!他有反應了!!!要出人命了!!!

聽著床上兩人的雲雨之事,孔翔宇滿臉羞燥,竟是顧不得他們現下的處境便要去推魏澤。

魏澤趕忙牽制住他的手腕,將他徹底禁錮在自己身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動。他微睜雙唇,想要喘息,卻被魏澤再一次捂住嘴。而後唇瓣貼著他的耳廓,用極其輕微的聲音小聲道:“別亂動。”

“……”

作者有話說:事情就是這樣┓(′?`)┏!孔翔宇他用柏霄的身體,然後可恥的【嗶——】了。

瑜靈:“魏大人,請你對自己的身軀有點自知之明好嗎!”

魏澤:“我家夫人身強體壯,很正常。”

孔翔宇:“你快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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