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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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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孔翔宇憋屈得厲害,見魏澤抓著他的手有所松動,趕忙往這人胸口推了一把,沒好氣道:“去把狐裘套好。”

這次魏澤倒是聽話,轉頭坐回剛才的位置,把地上丟的狐裘蓋在了自己身上。只是做這一系列動作時,一直心情極好地看著他。

他這才撿起蹭掉的衣服,把漏光的地方重新塞好。

正巧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這動靜一聽就知道是金寶,道:“二位敘舊得如何了?我應該沒打擾到你們吧?”

孔翔宇撿起之前丟地上的匕首,用烈酒沖了沖,抓起魏澤的手又開始刮上面的腐肉。

見屋裏沒人應聲,金寶又問了一遍。不過這回倒是有人應他了,只是說話的是魏澤,道:“已經打擾到了,你有話直說。”

“……”

孔翔宇的手差點兒跟著一抖,關於直言不諱這方面,魏澤倒是一直都沒變。他總算找回了點熟悉感。

金寶滿臉嫌棄,於是說道:“趙將軍的老相好來了,正嚷著要見你呢。”

孔翔宇一陣心虛,魏澤忽然挑著眉看他,一副你給解釋一下的臉色。孔翔宇幹咳一聲,對門外的金寶說道:“你怎麽說話也學起小冒來了,什麽老相好別只說一半。”

其實一說老相好他心裏大概就知道是誰了,只不過當著魏澤的面他怎麽也要裝一下的。

顯然金寶並沒有領會他這麽問的意思,直言道:“就是那個一口一個趙恒哥哥的慕家大小姐,別說長得還挺標致。人家還親手為你做了愛吃的菜,特地一大早的趕來找你,這會兒正在大廳裏坐著呢。你趕緊去見一見,我都快被她問煩了。”

魏澤:“……”

孔翔宇真想謝謝金寶全家,這一波解釋的真是特別到位。他看著魏澤不怎麽好的臉色說道:“早年父親定的娃娃親,不過我還沒同意呢!你不要多想。”

關於暮雪的事他之前得知記憶時便知道了,慕家祖上本是讀書人,早年發了筆橫財做起了首飾生意,迄今為止也算是寧康國小有名氣的首飾商。

趙恒的爹就他這麽一根獨苗,生怕他哪天跟先祖一樣死在戰場上。所以特地找了戶單純只做生意又與官場無緣的人家,早早地定好了娃娃親。

兩家人一拍即合,然而趙恒卻不肯答應。他一心保衛寧康,死在戰場上那是他的榮耀。像他這樣隨時都可能喪命的人,要是娶妻生子那就是在害人家,所以無論他爹怎麽勸說,他都死活不同意。

不過話雖如此,這門親事倒也一直沒退,而且那暮雪大小姐似乎對他還情根深種。記憶中的趙恒,每回都是能避則避,倒也不是討厭,相反其實對於暮雪,趙恒還是有那麽幾分在意的。

他處理完魏澤手腕上的傷,說道:“我先去看看,一會兒在回來找你。”

“哦。”魏澤收回手,語氣聽起來不怎麽情願。

孔翔宇見不得魏澤委屈,本想再說兩句安慰的話,卻聞到了一股怪味。他低頭聞了聞,說道:“你這是多少年沒洗澡了,一股土腥子味,等我回來給你弄桶洗澡水洗洗。”

魏澤又哦了聲,孔翔宇覺得好笑,無奈地搖搖頭便開門出去了。

一出來就看到金寶雙手抱胸的靠在墻邊,說道:“膩歪完了?”

“額……”孔翔宇尷尬地笑了笑。

金寶繼續說道:“我可提醒你一句,一百年前的魏大人我一點兒也不了解,你可別用趙恒的身體跟他發生點什麽,要不然百年後就沒你孔翔宇什麽事兒了。”

孔翔宇嘆了口氣,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兩人走了一段路後,他才問道:“小賈醒了沒?應該沒有被咬吧?”

金寶皺眉道:“剛醒,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沒什麽大礙。”頓了片刻後又繼續說道:“你讓我查的巫術我去查了,但寧康這裏關於巫術的記載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而且就目前來看,摘香樓的老板娘根本沒有鎮住魏大人的本事,那石室鐵門上貼的巫術符咒怨氣極重,不像是一般小羅羅做得到的。”

關於這一點孔翔宇先前也想到了,他只是不明白,這摘香樓的老板娘在寧康國潛伏了這麽多年,為什麽突然在此時自爆。

當時來將軍府上書說有怪客的就是老板娘自己,之後又讓受傷女子花言巧語的把他騙到埋伏的摘香樓裏。很明顯,摘香樓這一出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要殺寧康國有用之人倒也能理解,只是寧康國的猛將也不止他一個,怎麽單單為他肯花這麽大手筆,為了讓他死寧可自爆一個潛伏多年的窩點。

於是道:“你剛才說幾乎沒有,那就是說還是有相關線索的?”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巫術可能跟文昌縣那些被下了詛咒的首飾有關。

金寶兩手一攤說道:“我只知道一段,而且還是個傳說。說是百年前有個巫師祖,這些巫術都是他創立的。”

金寶說著就沒了下文,孔翔宇急道:“然後呢?”

金寶道:“沒了。”

孔翔宇滿臉黑線,這倒還真跟幾乎沒有線索沒什麽兩樣,於是道:“你說,那些掉你河裏的首飾,會不會也跟這些巫術有關?”

金寶皺著眉頭搓了搓下巴,為難道:“說實話,像那些下了巫術的娃娃,又或者鎮壓魏大人的巫術符咒,我還能一眼辨別,文昌縣的那些首飾我還真看不出來。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近期發生的幾起巫鬼事件,與鎮住魏大人的符咒不是出自一人。”

“趙恒哥哥!”一道好聽的女聲打斷了他兩的對話。

暮雪一身紅衣向他跑來,跑得急了頭上的發簪還掉了一支。孔翔宇趕忙出聲道:“怎麽毛毛躁躁的,摔著了可怎麽好。”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發簪替她插回了發髻。

暮雪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孔翔宇自己也楞了楞。來了這裏僅一個多月,他都快分不清究竟什麽時候是自己,什麽時候又是趙恒了。

見一旁還跟著個金寶,暮雪便收斂了心性,對孔翔宇道:“我做了好些吃的,都是趙恒哥哥愛吃的。”她紅著小臉顯得有些委屈。“先前我早說了要來,可爹爹非說女孩子不能老往你這兒跑,楞是把我關到現在。”

這姑娘一高興就容易忘形,先前還礙於有金寶矜持一下,這會兒說著說著就挽起了孔翔宇的手臂,熱情道:“我都快一個月沒見著哥哥了,哥哥你有沒有想我呀?”

孔翔宇尷尬地看著一臉期待的暮雪,猶豫了半天只能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看戲的金寶。

兩人一對視,金寶便笑著別過臉,道:“挺好的,你們你倆先聊著,我在去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走的時候還拍了拍孔翔宇的肩膀:“多好一姑娘,你趙恒將軍可別辜負了。”

暮雪一聽笑得更高興了,剩下孔翔宇一人頭疼萬分。金寶剛才的意思他聽明白了,是要孔翔宇用趙恒的身體接受暮雪,也好以此打消魏澤的念頭。

他看著笑得滿臉單純地暮雪,又覺得實在下不去這個手。畢竟趙恒所顧慮的他也會顧慮,總不能因為他的一己私欲而去害了另一個無辜之人。

想到這他便把手從暮雪的手裏撤了出來,趕忙扯開話題道:“你剛說做了好吃的,在哪兒呢?”

暮雪指了指大廳的方向,說道:“我讓下人去熱了就等哥哥來呢。”

孔翔宇點點頭,被暮雪一路帶著去了大廳。大廳裏還有兩個小丫頭,是暮雪的貼身丫鬟,見到孔翔宇趕忙欠身一拜。

大廳的側室擺著一桌剛上的菜肴,只不過顏色樣式都有些不太好看,由此可見確實是暮雪親自下的廚。

孔翔宇剛坐下,暮雪便殷勤的為他夾菜,一邊夾一邊說著隨口取得菜名。孔翔宇看到暮雪白嫩的手指上多了幾道燙傷,那些之前想好拒絕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暮雪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與那銀筷子碰撞後時不時地發出一陣脆響。孔翔宇忍不住的多看了兩眼,隨後順勢而上,發現這暮雪大小姐幾乎身上全是首飾。

什麽琉璃玉石,釵環項鏈一樣不落。

他看了一陣,忍不住問道:“你戴的這些首飾是新做的,還是祖上傳下來的?”

暮雪被問的一楞,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環,說道:“哥哥怎麽突然這麽問,雪兒戴的自然都是新做的,祖傳的首飾爹爹不讓戴。”

孔翔宇擰起了眉頭,居然還有不讓戴的道理,莫不是這慕老爺知道些什麽?於是又問道:“為什麽不讓戴?祖傳的東西不是戴了更好?”

暮雪笑道:“哥哥今天好奇怪,怎麽突然關心起首飾來了。”說完好一會兒見孔翔宇沒應她,便說道:“反正那些首飾也不好看,臟兮兮的。”

“臟?”孔翔宇奇了,一般人家要是有什麽祖傳的寶貝,即便舍不得戴也斷不會到臟的地步。於是道:“其實是這樣,我最近突然對祖傳的東西有點興趣,想買一些回來。想到你家便是做首飾生意的,所以才這麽問。”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祖傳的東西怎麽能隨便賣呢。”暮雪又往他碗裏夾了一筷子肉丸,安靜了片刻後突然壓低了聲音對他道:“其實爹爹不讓戴那些首飾也不是沒道理,不過這事雪兒若是說了,哥哥可千萬別跟其他人說,如若不然,我家的首飾生意怕是會做不好。”

孔翔宇連忙放下筷子認真聽著,說道:“好,我不告訴別人,你說就是。”

暮雪擡手揮退了她身側的兩個丫鬟,見人走完了才小聲道:“實際上,那些首飾不是真的臟。我聽爹爹說,這些都是祖爺爺的隨葬品,雖說是自己家祖墳裏的東西,可沾染了屍氣終究還是不幹凈的,所以才不讓戴。”

孔翔宇不禁感嘆,這位妹妹對趙恒還真是實誠,什麽都敢說。不過那些首飾歪樓掌櫃曾鑒定過,來源是百年前一位將軍的,而暮雪的祖上卻都是讀書人。雖說暮雪與他從小一塊兒長大且心思單純,斷不會故意誆騙他,可現下相比較人他反倒更願意相信鬼說的。

他思慮一陣,覺得這麽問暮雪也問不出個結果,於是起身道:“我知道了。”

暮雪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放下手裏的筷子道:“哥哥不吃了嗎?”

孔翔宇實在沒什麽心思處理兒女情長,直言道:“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這兩日寧康不怎麽安生,你身為女子還是盡量不要出門的好。”

暮雪一聽便不高興了,一把抓過孔翔宇的手,委屈道:“哥哥這是怎麽了?是雪兒哪裏做得不對嗎?我才剛見著哥哥,哥哥就要趕雪兒走嗎?”

孔翔宇嗤笑一聲,揉了揉暮雪的頭頂,說道:“你什麽也沒做錯,只是這兩日寧康鬧巫鬼,昨晚上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見暮雪憋著嘴滿臉得不情願,於是只好哄道:“我讓人送你回去,你做的菜很好吃,我一定會吃完的。”

平日裏趙恒也是這麽哄暮雪的,每回都挺見效,不過今天竟不怎麽管用。暮雪依舊耷拉著一張小臉,忽然道:“趙恒哥哥,你是不是心裏有人了?”

孔翔宇忍不住暗讚一句,有時候女孩子問的話雖沒什麽依據,可就是莫名的準。

被說中了心事肯定是有點心虛的,不過好在他臉上現在有張面具遮著也看不出什麽,於是道:“你別瞎想,我能有什麽人。”話雖這麽說,可那暮雪明顯覺得他是在說謊,他只好搬出趙恒常用的理由說道:“我一個常年上戰場的,什麽時候沒命也不知道,若是娶了你那就是在害你。”

暮雪一甩手,賭氣道:“哥哥吉人自有天相,才不會死呢!”說罷便氣呼呼地跑了。

孔翔宇趕緊叫了兩個下人跟著,畢竟巫鬼的事如今鬧得人心惶惶,可千萬別在出事了。他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又叫人去廚房燒了幾桶水,興匆匆地去找魏澤

也不知道這小子的手怎麽樣了。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坐看魏大人如何攻略別扭孔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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