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關燈
而這邊夏言同趙贏在路邊打了一個出租車,向趙贏在安陽市的家出發。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了安陽市有名的富人別墅區前。趙贏拉開車門下車,又為夏言打開車門,把他迎了出來。隨後對夏言說道:“小師傅請隨我來。”

然後率先在前面領路了,經過門衛室,趙贏刷了門禁卡,二人便進了這片別墅區,說是別墅區,其實也不過四五棟別墅,而且每棟別墅相隔距離還頗遠。隨著趙贏走了十多分鐘,夏言終於看到了趙贏的家。

打開大門,趙贏邀請夏言進門。一進門,夏言便四下觀望,這棟別墅坐北朝南,家裏窗明幾凈,屋裏的擺設一看就知道是花了些心思的。

夏言兩手一上一下,飛快結了幾個手勢,最後右手兩指並攏在眼睛上一抹,開了天眼。夏言其實天生有陰陽眼,此時他開天眼並不是為了看是否有鬼魂,而是是想確定這房子裏面可有不同於人的氣。

這個世界上每個有靈智的生物都有自己的氣,人類的氣以紫金色為尊,其次是紫色、金色、紅色、灰色和黑色。

那些擁有大功德或者命格極盛之人的氣往往是紫金色,但這種人極少,往往是一國之君或者聖人才可能擁有。

那些祖上福德深厚,有祖上福蔭庇佑,自己本身也非大奸大惡之人的氣往往是紫色,這種人只要不做奸惡至極的事,那麽往往幸福無憂富貴一生,這種人在生活中占少部分。

再來便是金色,擁有金色之氣的人即便不是大富大貴,那也是小富即安的。這種人占比不多,但也絕不少見。而擁有紅色之氣的人便是最多的了,這種人屬於無功無德,但也無大罪大惡,就是普通人群。

至於擁有灰色和黑色之氣的人,要麽便是大奸大惡之徒,死後是要下十八層地獄,受百種刑法,熬百年痛苦的。要麽便是如趙贏這般欠了鬼怪因果的。那些灰色和黑色之氣的人倘若放任下去,那真的是要命不久矣變成鬼魂了。

精怪之氣卻多呈青色或者藍色,修為越高,顏色越深。

至於鬼魂之類,氣便是白色、灰色或者黑色,游魂或者沒有害人之心的鬼魂之氣為白色,怨念深重,不分是非,但凡阻礙它便不死不休這樣的怨鬼的氣便是黑色,這樣的鬼魂怨念幾乎不可解。

介於兩者之間的鬼魂之氣便是灰色,有怨念,但不害無辜之人的性命,怨念解除氣便為白色。此時夏言細細的往房裏張望,這棟別墅有兩層,夏言四處走動想把下面一層的每個房間都看一遍。

趙贏見此,不由心中安定了幾分,或許這個夏小師傅也是有幾分本事的。因此他也不敢打擾夏言,只好亦步亦趨的跟在夏言身邊。

半餉,夏言開口道:“您妻子和女兒可是在二樓?方便我上去看看嗎?”

趙贏聞言忙道:“當然方便,只是我妻女現如今都已經下不來床了,唉!小師傅請隨我來”說完他就在前面引路了。等上了二樓,夏言又照舊先把每個房間細細看了一遍。然後回到了二樓主臥,此時趙贏妻子李潔和女兒趙月都躺在床上。房間裏彌漫著一股輕微的惡臭。二人身上也都同趙贏一樣籠罩著一層死氣。

聽到響動,李潔掙紮著想坐起來。趙贏見狀,馬上過去扶起了妻子。女人較男人身體弱,孩子又較較成年人身體弱,所以趙月還在昏睡中。李潔見了夏言,開口道:“這位就是元虛真人?不能遠迎,失禮了。”

夏言回答道:“元虛是我師傅,夫人不必客氣。我此次前來,是為趙先生解禍的。敢問夫人,您和女兒身上起鱗片的時候可是一天?”夏言打量了一下李潔和床上的趙月,發現她們臉上都開始起鱗片了,於是順口問了一句。

李潔聞言點點頭,“我們三人確實都是一天生出鱗片的。”

夏言點點頭,想是二人身體較趙贏弱些,所以鱗片長得更快些。

他轉向趙贏,開口道:“趙先生的家裏我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也沒有感知到任何妖物的痕跡。妖物若來過你家,會留下妖氣,而妖氣是不容易消散的,不管怎樣,我都會有感覺,而我現在沒有任何感知,只能說明,這蛇妖未曾跟你回來過,或許還在浣花鎮,所以我們要去浣花鎮一趟。而且速度必須要快,今天是你們長鱗片的第十天,您的夫人最多能在撐五天,而您的女兒,恐怕只能在撐三天。而從這裏到浣花鎮要十三個小時,所以我們現在就得走。”

說完不等趙贏反應,又從隨身的背包裏翻出來三張符。遞給趙贏,“這三張符火燒化水服下,可保晚上不受疼痛折磨,也能暫時抑制鱗片生長。三天之內,若我們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麽您女兒就會有生命危險。”

趙贏聞言,連聲向夏言道謝,按夏言說得方法把符水給李潔和趙月服下,自己又服下符水之後,忙對夏言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浣花鎮,有勞了。”

夏言點點頭,二人便出門向浣花鎮出發了。

坐了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夏言和趙贏終於到了浣花鎮,等到回到趙家老宅,已經淩晨三點了,趙贏心裏雖然著急,但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兩人皆非常疲憊了,因此草草洗漱了一下,二人就在趙家老宅歇下了。

夏言睡眠淺,而且有些認床,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潛意識就睡得不踏實,好容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聽見一陣蕭聲,這蕭聲清越,透出幾分孤寂來。夏言一下就驚醒了,看看手機,才四點多鐘,夏言爬起來穿上衣服,就順著蕭聲找了過去。

趙家老宅後院有一顆大榕樹,榕樹有兩人合抱粗細。此時夏言站在離榕樹十幾米遠的地方,擡頭看見了一個赤著腳坐在樹梢上的人。

一身月白色古裝裝扮,如瀑青絲長及腰處,隨意披散在身後。這人低垂著頭,看不清長相,如玉的手指正按在一只白玉簫上,清冽的瀟聲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月色如鉤,瑩瑩照在這人身上,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

待走得近了,才發現這人確實是在發光的,不過熒光是從他手裏的白玉簫上發出來的。

聽到聲響,那人擡起頭來,正好同夏言四目相對,這男人長著一張極為出色的臉,膚若凝脂,眉若遠山,眼含秋水。額間一朵淺色梅花印記,給他如畫的五官上平添了幾分魅惑。

有些人,即使安靜的坐在那兒,便氣韻天成。這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如夏日初荷般清淺,如雨後青草般幹凈。用力嗅一嗅,似乎他所在的空氣中還夾帶著一股冬梅的冷香。

夏言本就長得極好,從小到大,誇他容貌的人數不勝數,可他現在覺得,自己遠不及這人。眼前這人,不似凡人,恍若謫仙。

不得不承認,夏言被這人驚艷了一下,然而也就只是驚艷了一下而已。畢竟對於美好的事物,大家都是持欣賞態度的,長得好看的人確實在哪裏都能成為一道風景。

這人看見夏言,似乎驚訝了一下。然後輕巧的從樹上跳了下來,就這樣赤著腳走到夏言面前站定,拱手作揖,“閣下能夠看得見我?”

清越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壓抑過後的顫抖,男人的聲音很好聽,但是說話語速很慢。夏言看著人走到他面前,方才在樹上還不覺得,等這人走到他面前,他才發現這人居然和他差不多高,看著他走在草地上,夏言微微皺了皺眉,居然是一縷生魂。

要知道,人死後魂魄離體,這樣的魂魄屬於死魂,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鬼魂。而倘若肉身不死,一魂離體,便是生魂。

生魂同鬼魂不一樣的地方再於生魂是有活人氣的,甚至他們還有微弱的脈搏的心跳。鬼魂腳尖離地行走,生魂腳踏實地。而生魂和活人的不同之地在於生魂不用吃喝拉撒,普通人看不見他們。

除此之外,生魂同活人其實差不了太多。眼前這人便是一縷生魂,至於為何夏言沒有把他認作精怪,則是因為所有精怪身上都有特殊的氣,這種氣和平常人是不同的,夏言能夠感知這種不同,也就是說眼前這人的肉身可能還活著!可眼前這人給人的感覺明顯不是當今社會的。怎麽可能肉身還存活?

聽到問話,夏言從沈思中回過神,點點頭,“可以看見。”

男人聞言,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夏言的手,可以碰到,真的可以碰到!他怔怔的望著夏言,眼神幹凈至極,很容易讓人想到初雪,卻突然沒由來的落下淚來。

夏言一楞,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而且生魂是不能落淚的,畢竟屬於魂魄,魂魄要得落淚,落下來的不是水,而是神魂,也就是說,魂魄落淚,相當於是在燃燒自己,一般來說,所有的魂魄都是知道這點的,並且就算魂魄想要落淚,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若不是傷心到極處,就算是你想要燃燒神魂來落幾滴眼淚也是不可能的。而眼前這個男人,分明是第一次見自己,為何會落淚?

夏言一時有些疑惑,便開口問道:“你為何人而哭?”

“嗯?”

聽到問話,男人似乎有些疑惑,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看見自己手指尖沾上的痕跡,一時也楞住了,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哭一樣。

半晌,男人開口:“大概是,太寂寞了吧,看見你,我突然覺得……莫名的悲傷和絕望。”

此時有微風拂過,男人白色的衣袍翻飛,似要隨風而去。

風乍起,驚艷一彎秋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